江淮凝视着杯中晃动的咖啡涟漪,像是要从中打捞沉没的记忆。
他轻轻放下骨瓷杯,杯底与托盘相触发出清脆的声响。
戴维森夫人正要微笑,却见江淮抬起眼眸,那双向来温润的瞳孔里翻涌着深沉的雾霭。
戴维森夫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覆盖在江淮的手背上,温暖的触感让他微微一颤。
江淮凝视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声音低沉:\"我的记忆里缺了很重要的一块。
最近有些画面不断闪现,但我分不清是噩梦还是真实。\"
老教授叹了口气,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泛黄的相册。上面笑容灿烂的小江淮:\"你失踪后,全校师生都出去发寻人启事。
你母亲每天坐在校门口等你,下雨都不肯离开。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孩子天真无邪的脸,
总是独自坐在角落。学校安排的心理医生说,你出现了选择性失忆。\"
江淮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瓷杯中的咖啡微微晃动。个警局负责的案子?\"
戴维森夫人蹙眉沉思,斑白的发丝在阳光下泛着银光。
老教授突然起身关上办公室的门,窗外的蝉鸣骤然变得遥远。
他们穿着便装,正在和和几个戴金丝眼镜的人交谈。\"
江淮手中的咖啡杯突然倾斜,深褐色的液体在桌面上蔓延开来,像极了记忆中那片挥之不去的暗色。
江淮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老师,您觉得如果我直接去警局调阅当年的卷宗,他们会配合吗?”
“很难?不过。你可以找他帮你!”
戴维森夫人轻轻摇头,午后的阳光在她银白的发丝上跳跃。
她起身从书柜深处取出一本蒙尘的毕业纪念册,枯瘦的手指抚过一张集体照。
“你看,”她指着最后一排那个眉眼深邃的少年,“李华强,有名的企业家,去年校庆时他虽未能亲临,但特意为母校捐建了新的实验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