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瑞安放下望远镜,镜片上还残留着工厂二楼的影像。
江淮点点头,手指在方向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
车子缓缓启动,后视镜里,工厂的铁门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
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方向,直到转弯处彻底看不见为止。
车内陷入沉默,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温瑞安从后视镜里瞥见江淮紧锁的眉头,终于忍不住开口:&34;那个毒贩为什么会假死?钟震呢?
他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三年前的场景在脑海中闪回:钟震将许昭阳推出仓库,自己却转身扑向那个戴耳钉的男人。
火光冲天而起时,钟震最后的眼神仿佛还在眼前…
如果那个毒贩没死,昭阳现在很危险!
江淮的身体突然绷直,一脚急刹车,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温瑞安差点撞上前挡风玻璃,他揉了揉发疼的额头:&34;去去去,坐后面去!
江淮默默挪到后座,温瑞安坐上驾驶位。
等今天见完其他线人,我们再想办法&34;
你有什么?你去了不是添乱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后视镜里,江淮的脸色变得煞白。
他想起江淮在数据和人性分析上的天赋,那些复杂的线索总能被他理出清晰的脉络。
与此同时,工厂内的许昭阳正随着人群走向工区。
经过楼梯口时,他注意到地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一直延伸到二楼。
那个叫峰哥的男人正在楼上,他能听见隐约的说话声和痛苦的呻吟
江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后视镜里,他的眼神闪烁不定。
这个细节让温瑞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三年前的那场行动,或许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许昭阳坐在工位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键盘。
他能感觉到二楼传来的震动,那四个被带走的男子不知道正在经历什么。
许昭阳的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一瞬,就在这时,工厂大门突然被粗暴地推开,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车间里格外刺耳。
许昭阳借着弯腰捡东西偷眼望去。
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蛮横地推搡着一个人走进来。
那人被推得脚步踉跄,身形狼狈。
许昭阳只是一眼,便觉得这人的模样十分眼熟。
他定睛再瞧,心脏猛地一缩,瞳孔瞬间骤缩,这不正是自己苦苦寻觅的王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