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大山腹地。
万妖台。
一众妖王各自入了王座,抬手放出一道道虚影。
每道需要都记录着魔修屠戮小妖的场景:
黑雾笼罩的山谷里,筑基期蛇妖钉在血阵中抽搐;浑身魔纹的修士用勾魂索串起一只只猫妖,活生生炼成哭丧棒。
最惨烈的是一处狐狸谷,整窝的狐崽被魔火煅烧,哀嚎的场景哪怕隔着虚影都令妖怪心底发寒。
魔道的狠辣之处,妖怪难以企及分毫。
一时间,众妖王沉默下来。
随后龙象妖王抬手放出一道阵法虚影,又将一块块类似于骨头的东西扔给了其他妖王。
重光仔细端详着这面骨牌。
一面刻着两个重光看不懂的黑色古篆,一面打磨的相当光滑,
入手温润,洁白如玉,应当是某种动物的骨头。
轻轻一闻,重光差点这东西直接扔出去。
擦,骚臭无比!
跟夏日里没洗的苦茶子一个味道!
只听龙象妖王说道,“十日来,我的斥候在七处地界发现这种血祭阵。每个阵法核心都埋着刻有‘圣教’二字的骨牌。”
许是石林矿脉被魔气污染,赤瞳妖王相当的暴躁,“呸,什么东西!还圣教,他们也配?!以为改个名字就当自己是大慈大悲的救世主了?”
“如今十万大山内的魔道中人几乎被咱们消灭殆尽,倒是可以喘口气了,只是魔道中人行事过于诡异,谁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事出反常必有妖,更何况是沉寂许久的魔道冷不丁的就这么活跃起来了。”
妖王们各有猜测。
重光则是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是跟慧泉寺的九幽裂隙有关?
那裂隙下面,可是真正的魔界啊!
九幽裂隙先前只在雪域冰原的摩云寺,难道是因果转移的时候动静太大,引来了魔道中人的注意吗?
那也不应该啊
慧泉寺上空的魔气迹象来得快去得也快,魔道中人又深居简出,没有理由就恰好碰上了。
但真若是遇见了,他们也应该去找慧泉寺的晦气,在十万大山屠戮妖怪做什么?
“真是让妖怪百思不得其解。”
“魔道中人行事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了?他们都是一群疯子!你跟疯子讲道理?只是日后咱们务必加强巡逻,若再出现魔道踪迹,一律雷霆手段,绝不姑息!”
“这是自然,此时若不以雷霆手段镇压,怕是日后魔道能骑在咱们脸上拉屎!”
“得了得了快别说了,怪恶心的,整日里把屎尿屁挂在嘴边,还以为自己是初开灵智的小妖呢?”
“千金难买老子愿意!信不信我待会儿就在你面前表演一下我对这最原始的行为还作了一首诗呢~~~
我们
一起去尿尿
我立
你蹲
一高一低
两道
淡黄色的
液体
飞射而出
同雨水一起洒落
泥泞里
再也无法分辨
哪滴是
我的
哪滴是
你的
哪滴是
雨水
”
“他妖娘的!恶心死了,快住嘴!!!”
“卧槽大哥你”
“呕”
以为自己是某浅浅啊,都元婴期的妖王了还整这么老些屎尿屁文学。
欣赏不来。
妖王们的性子不像重光想象的那般古板陈旧,反倒是活泼的很,颇有率真自然的感觉。
譬如刚才所说的屎尿屁。
玩闹了一番后,妖王们各自打道回府。
魔道中人那都是一群神经病,以“圣教”自居,谁知道他们神经兮兮的要干什么?
只要将十万大山的魔道中人清理干净,索性妖王们也不再去管了。
至于外界是否太平,跟他们毫无关系。
还指望这些没人性的妖怪们主动站出来啊?
开什么屎尿屁玩笑!
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重光回到栖凤岭不久之后,十二路元婴妖王便陆陆续续的送了贺礼过来。
有新兄弟加入,送份贺礼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包括玉娘子都送了一份,价值暂且不论,至少态度是表了。
“哈哈哈怪不得前世某些地区随便干点儿什么都要摆酒席收份子钱,这样的贺礼流水一般的送下来,岂不是要赚疯了?”
重光眼中冒着精光数着送来的资源。
许是体内稀薄的真龙血脉作祟,见到这些资源后他便会两眼放光,但他消耗资源来又是另一番景象——花钱如流水,几乎不眨眼。
花!
给我可劲儿的造!
赏!
给我拼命的赏!
只要能提升实力,区区资源又算什么?
资源,都是抢过来夺过来的,从来没有听说过谁省钱省出个百万富翁。
重光哼着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小曲儿,将妖王们送来的资源一一清点。
等他点到银月狼王送来的贺礼时忽然动作迟缓下来,脸上表情一滞。
并非狼王送来的东西价值过低,而是这东西
竟然是离火庚金!
此物乃是诞生于地心熔岩的金属精华,很是珍贵,而且这东西是炼制重光本命法宝所需的五行之物之一。
炼制五火神焰扇,除却需要收集空中火、石中火、木中火、三昧火、人间火五种灵火外,还需找到五行之物炼制成扇身,离火庚金便是其一,剩余的乃是木属的青木雷藤。
此物就更加离谱了,需得是被天雷劈中九次不死的千年古藤。
哪里来的千年古藤这么幸运,被天雷劈九次仍旧不死,若真有这般的机缘造化,怕是早他妖娘的化形了吧?
哪里就这么巧让他得到,还用来炼制宝扇了?
水属的则是玄冥真水,乃是极寒深渊底部凝聚的至阴水精。
这个东西倒是不难得,听白璃说,雪域冰原的冰层下多的是深渊,恰好白璃就知道有这么一处所在,十成十的有玄冥真水。
不过得白璃化蛟之后才能去取。
重光并不是个傻子。
白璃大概率出身于雪域冰原,而她能这么清楚的知道那处极寒深渊。
不用想,那地方必定跟她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是恩便是怨。
而且需得等到白璃化蛟,实力大增之后
那铁定是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