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陷阱(1 / 1)

零的心猛地一沉,黄金瞳瞬间点亮,娇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就要冲上前将路明非拽离那片诡异的雾团。

然而,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路明非的瞬间,异变再次发生。

预想中路明非痛苦挣扎或者瞬间倒地的情形并未出现。

那些钻入他体内的雾气,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任何波澜。而缠绕在他体表、试图继续渗透的剩馀雾气,则象是遇到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或者说——更恐怖的存在,竟开始剧烈地、肉眼可见地波动、扭曲起来。

路明非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脸上也看不出丝毫痛苦或紧张,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

他微微低头,看着自己裸露的手背皮肤,那里的雾气正以惊人的速度变得稀薄、透明,最终彻底消失,仿佛被他的身体直接吸收或者说抹除了。

不仅仅是接触点,以他为中心,周围一小片局域的浓雾都象是被投入了净化器的污水,浓度急剧下降,视野竟然短暂地清淅了几分。

那股令人不适的阴寒和腥气也随之消散。

零的动作僵住了,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惊。

她能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驱散,而是更根本的——:“无效化”,就好象这些蕴含着未知龙血力量的雾气,在接触到路明非的瞬间,其存在的“基础”就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直接否定、抹消了。

知道是一回事,眼睁睁看到又是一回事,在一个龙血几乎是神秘之源的世界里,目睹这样的力量实在不可思议。

“路明非?”零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路明非闻声抬起头,脸上的茫然迅速褪去,又恢复了平时那副有点懒散、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太大劲头的模样。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甚至还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喉咙,仿佛在确认什么。

“没事吧?”零问。

刚才那股阴冷侵入的感觉极其真实,但此刻身体并无异样,仿佛那雾气只是寻常的水汽。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向黑的洞口深处。那股令人心悸的龙类威压和血腥气变得更加浓郁,仿佛一张无形的巨口在黑暗中等待。

洞口的屏蔽物被他刚才触碰时破坏,露出一个勉强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感觉消失了,刚才那雾对我没用。”路明非的眉头松开,语气带着一丝惯常的无所谓:“来都来了,进去看看源头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之前的警剔被这次“免疫”冲淡了不少。既然最直接的雾气攻击无效,洞内深处那异常的气息,更象是在挑战他的好奇心,或者说,更象是在“邀请”。

零已经亮起的黄金瞳在浓雾中闪炼看微光,她沉默地凝视了路明非几秒,没有反对,只是将挂在腰间的强光手电解下,递了过去。

“小心。”她叮嘱道。

“你在外面放风,我很快出来。”路明非接过手电。

光束刺破洞内的黑暗,路明非矮身钻了进去。

洞壁湿滑冰冷,空气浑浊不堪,充满了腐朽泥土和铁锈般的血腥味,比外面浓烈十倍不止。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尖锐的碎石。

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开阔,但那股无形的威压也越加沉重,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强光手电的光柱扫过鳞的岩壁和倒悬的钟乳石,偶尔能警见一些深色的、早已干涸凝固的印迹,散发看陈腐的血腥。

一切都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想象中的死侍或者炼金道具并未出现,只有一片死寂和越来越浓的不安。

终于,手电光柱停在了一个较为宽的洞腹中央,这里的地面异常平整,象是经过人工修整。

路明非的目光瞬间被地面中央的图案吸引一一那大概是一个由暗红色的、仿佛凝固血液绘制的巨大炼金矩阵,线条复杂而诡异,在强光照射下反射出幽暗的光泽,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邪异气息。

它并非完整,边缘有磨损和中断的痕迹,但内核部分却异常清淅,仿佛刚刚被激活过。

“嘶”路明非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他对龙血相关的东西并不存在惧怕,但不知为何,身为一个人类高中生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东西极度危险就象上山撞见一条眼镜王蛇。

忍着不适拍了个照片后,他立刻转身准备退出去。

然而,就在他脚步移动的瞬间一嗡!

整个洞穴猛地一震!地面那巨大的炼金矩阵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暗红色光芒!如同一个蓄势待发的精密机关,被他的踏入彻底激发!

嗡鸣声中,无数细微到肉眼几乎无法辨别的、闪铄着暗红色微芒的粉尘,如同被狂风吹起的沙尘暴,从矩阵的每一个线条、每一个符文节点中狂涌而出!

路明非下意识伸出右手挡在身前,不管要到来的是什么,经过此处时都该烟消云散。

可他很快又发现了一个堪称致命的问题:这些粉尘并非能量或言灵造物!

裹挟粉尘的炼金矩阵的力量确实在接触他的手掌时消散了,可那些闪铄着暗红微芒的粉尘只是更加大规模地扑面而来。

他连屏住呼吸都来不及,当粉尘没入口鼻、钻入眼晴、甚至刺透皮肤毛孔时,一种截然不同的、冰冷而原始的恐怖感住了他。

接看便是剧烈的痛感,仿佛有亿方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刺入路明非的神经,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冰寒伴随着恐怖的虚弱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席卷全身。

“上当了?”这是路明非最后的想法。

他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完整的,眼前一黑,身体如同断了线的木偶,直挺挺地向后栽倒。

强光手电脱手飞出,眶当一声砸在岩石上,光束乱晃,映照出他瞬间失去血色的脸和紧闭的双眼。

“路明非!”外面传来零的惊呼。

零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附近,看到倒在地上面如金纸、毫无声息的路明非,她的黄金瞳瞬间燃烧起来!

她没有任何尤豫,甚至没有去碰触那依然在闪铄着邪异红光的炼金矩阵,一个箭步冲到路明非身边。

她迅速探了探他的颈动脉和鼻息,还活着,但有些微弱,而且体温高得吓人。

这时周围还没散去的粉尘文飞快席卷而来,如刚刚侵袭路明非一样争先恐后地想要进入零的体内,零反应不及,也多少吸入了一些。

但奇怪的是,她毫发无伤,甚至没产生任何反应,甚至在黄金瞳带来的龙威愈发明显后,剩馀的粉尘竟如怯懦般回归了炼金矩阵。

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眼下路明非陷入危险,也没时间慢慢调查了。

“长腿,这里交给你。”她将坐标发给酒德麻衣后,便迅速脱下自己的电单车外套,裹在路明非身上。

然后蹲下身,抓住路明非的双臂,猛地将他背到自己略显单薄的背上。

路明非比她高大不少,昏迷的身体死沉,但零爆发出的力量惊人,稳稳地将他背起“撑住!”零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斗,不知道是说给背上的人听,还是给自己下命令。

没来由的,她很讨厌这个情景—也不是完全的讨厌,说不清楚。

零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钻出狭窄的洞口,然后再把路明非也拖出来。

外面的雾气似乎更浓了,能见度不足五米。

零就这样背着昏迷的路明非,凭借着强大的方向感和非人的体能,在浓雾弥漫、崎岖湿滑的山林中飞奔而下。

沉重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是这片死寂山林里唯一的声响,树枝划破了她的衣服给金发留下污痕,她也毫不在意,眼中只有前方下山的路。

回到停放电单车的土坡,零小心翼翼地将路明非安置在后座,用外套将他尽量固定好,然后用最快的速度发动了引擎。

重型电单车发出巨大的咆哮,在山道上再次狂起来。这一次,零的驾驶比来时更加狂野迅疾,仿佛在与死神赛跑。

“薯片,路明非出事了!他好象吸入了不明物质!”零冰冷的声音通过通信设备吼道:“我们正在返回苏合市,准备接应!”

通信器那头的苏恩曦显然也惊住了:“—什么不明物质?还有什么具体征状吗?我立刻联系“高热!昏迷!脉搏微弱!征状在快速恶化!”零的声音被风声切割得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清风岭深处有准备好的陷阱!应该是专门针对他的!”

“明白!保持通信!我立刻准备!”苏恩曦的声音也凝重起来。

电单车一路咆哮着冲回了苏合市边界。

进入市区后,零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

街上几乎看不见行人了,偶尔有几个也行色匆匆地赶路着,一种无形的紧张感弥漫在空气中。

她没有直接回孔雀邸,路明非的状态太差,经不起颠簸和等待。

她记得进城时路过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商务酒店。电单车一个急刹,便停在了酒店门口。

酒店前台看到零拖着一个昏迷不醒、脸色潮红的年轻男人进来时,明显愣住了,眼神充满警剔和询问。

零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一手用力架着路明非,让他看起来象是喝醉了站不稳,一手扶着自己的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无奈,故意用带着点生硬口音的中文快速说道:“抱歉,我男朋友—喝多了。”

“他心情不好,喝了太多———白酒!能开个房间吗?请快一点,他需要休息,吐了我负责清理!”

她的语气带着恳求,甚至故意让声音带上一丝哭腔。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看了看娇小漂亮但此刻显得无助焦急的外国妹妹,又看了看醉得不省人事、满脸通红的路明非,尤豫了一下,同情心占了上风。

“好的好的,请出示下证件—房费押金需要—”

零迅速递上证件,付了钱,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路明非架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一丝,但看着怀中体温滚烫、毫无知觉的路明非,心又立刻悬到了嗓子眼。

艰难地刷开房门,零几乎是跌撞着把路明非放到床上。

她立刻反锁房门,拉上窗帘,想拿出通信器联系苏恩曦下一步怎么办一一是立刻叫救护车,还是等苏恩曦和老板来接。

鸣!!!!

一阵低沉、悠长、穿透力极强的防空警报声,却骤然划破了苏合市的宁静!

紧接着,尖锐急促的广播声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响起,清淅而冰冷:

【紧急通知!紧急通知!苏合市全体市民请注意!因发现不明来源的、具有高度传染性的复合病原体,且市内已出现多例关联感染病例,为最大限度保障市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防止疫情扩散,经市应急指挥部研究决定,自本通知发布之时起,苏合市全局实行封闭式管理!所有人员足不出户!所有车辆禁止上路!解除时间另行通知!

苏合市,封城了!

零握着通信器的手指骤然收紧,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瞬间变得空旷死寂的街道,警灯闪铄,远处似乎有路障正在架设。

耳机里,苏恩曦急切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印证了广播的内容:“零!听到了吗?苏合市封城了!全市戒严!你们现在在哪?”

“我给你发位置”零皱眉用手机发送了定位。

等待期间,她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身后床上那个深度昏迷、呼吸急促的男孩身上。

她走回床边,看着路明非痛苦起的眉头,然后转身走进洗手间。

哗啦啦的水声中,她将毛巾浸入冰冷的水里,用力拧干。

她拿着冰凉的湿毛巾,重新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敷在路明非滚烫的额头上。

冰冷的触感让昏迷中的路明非身体微微抽搐了一下。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大唯老师努力营业中 星穹铁道:第二令使 鬼灭:师傅我这就去剁了狯岳狗头 美恐:被非人男友饲养日常 篡清:我在大清斩妖 剑啸襄江:射雕神雕续衍录 从垂涎到占有 签到十年,废太子?万剑悬长安 快穿:炮灰他专治各种不要脸 龙王传说之棋道天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