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风声鹤唳(1 / 1)

“会扩散的雾气是死侍吗?”路明非问。

这是最容易联想到的,毕竟先前奥丁手下那些死侍,集群行动时基本都会用雾沼来作为掩护。

“很遗撼,少爷。”酒德麻衣摇摇头:“如果是死侍反而不会让人觉得多棘手。”

“是的,我也并没有发现任何具体的东西,”苏恩曦推了推眼镜:“甚至所谓的雾气,在事发初期也只是很平常的自然现象的样子。”

“放宽心点的话,这或许就是一次人类世界中的病毒爆发。你们知道么,在历史中基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现让人类陌生的病毒或细菌,在一定范围造成麻烦后,又渐渐被解决。”

“抛去奇怪的雾气现象,挺象那么回事的,”酒德麻衣也认可道:“急性传染病?”

“目前可用的情报还是太少了。”路鸣泽重新躺回沙发。

“也是,太过着急地瞎操心也没用。况且如果真的与龙类或者混血种有关,在外界闹太大的话,会有人比咱们着急的。”

“现在也只能希望苏合市这边做好管控了。”路明非对酒德麻衣说:“你先洗个澡休息下吧。”

“浴室不是有人吗?那个洁癖的三无一—”

酒德麻衣看过去,正好浴室的门也打开了,娇小的女孩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金发,边向客厅的众人投来带看淡淡疑问的目光。

“最近外面可能有流感,出门记得戴口罩。”酒德麻衣直接跳过过程给出结论。

“知道了。”零点头。

“话说混血种会被一般的病毒感染吗?”酒德麻衣又问:“如果这次确实只是大规模流感什么的。”

“想什么呢,”苏恩曦摊手:“混血种具备的龙类基因对于病变的抵抗力十分强大,这使得很多疾病都会远离他们,正常情况下别说流感,连癌症都不会得。”

“哦,那还是不用戴了。”酒德麻衣又说。

“如果后面大家都戴你肯定还是得戴啊,而且对三无妞来说,还能防别人的唾沫星子。”

“怎么就大家都戴了?”

“因为新闻已经出来了,只要新闻里稍微严肃点,人群就会要死要活。警如有点谣言说粮食危机就会掀起买大米热潮,听到点缺盐风声就会疯了似的屯盐,更何况这次还涉及到更要命的健康问题。”

“有道理。”

“这个门是一定得出吗?特殊时期嘛,你们正好学习薯片的废宅精神。”路明非懒懒道,已经拿起一个手柄。

“你上次还拿她当反面教材来着。”

“咳,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简单的政治课知识。”

“原来如此可是少爷,在您的学校正式下达什么相关通知前,你不还是要老实地去上课和考试?”

“唔!也,也是哦——”仿佛中了一箭的路明非捂着胸口,悲伤地泪了。

第二天。

正如苏恩曦所说,经过新闻播报,再一传十十传百,苏合市很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氛围紧紧包裹。

深秋的萧瑟感被无限放大,街头巷尾行人稀疏,即使偶有步履匆匆者,脸上也几乎清一色地捂着厚厚的医用口罩。空气里除了清冽的寒意,似乎还弥漫着某种难以名状的焦虑。

尽管苏合市的官方通告反复强调,本市目前尚未发现类似文楚市清风岭来源的“不明病原体”病例,呼吁市民不必过度恐慌,应保持正常生活秩序,但仍挡不住恐慌如潮水般蔓延。

一夜之间,各大药店、超市的口罩货架被扫荡一空,连带着消毒液、洗手液也成了紧俏物资,价格悄然上涨。

街道两旁的咖啡馆、小吃店门可罗雀,只有超市门口还排着神色紧张的队伍,眼神警剔地扫视着周围一切可疑的陌生人影。

而仕兰中学,作为苏合市首屈一指的贵族学府,对学生安全的重视程度自然不言而喻。

期中考试将至的火药味还在弥漫,空气里又添上了浓烈的消毒水味道。

校方斥巨资聘请专业消杀公司,对全校范围进行了地毯式喷淋消毒,从教室走廊到操场跑道,甚至公共卫生间的水龙头开关都没放过。

满载消毒药水罐的大型喷药车轰鸣看碾过柏油路,身看防护服的工作人员背看喷雾器穿梭于林荫小道,消毒药水刺鼻的气息霸道地盖过了深秋草木的微。

尽管如此,目前苏合的大环境还是处于风声鹤喉的“预警期”,并未出现实质性感染爆发的证据。

因此,学校除了持续加强环境清洁、配备基础卫生防护物资外,教程并未停滞,紧张的备考氛围依旧主导着这座象牙塔。

学生们大多谨遵通告,戴起了口罩,埋头于书山题海之间,只是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咳咳咳——喂!夏弥!让开点!喷这边了!”

游戏美食社的活动室,弥漫着一股比外面更浓重的消毒水气味。

门口,戴着医用口罩和一次性橡胶手套的苏晓墙正全副武装。她一手叉腰,一手举着刚从学生会物资处申领来的小喷壶,对着社团门口的门牌、门框以及门内的一片局域进行第二次、地毯式的“消毒复盖”。

她动作熟练又细致,甚至拿着长杆喷头往活动室内的特角香里扫荡。

夏弥则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看着苏晓墙忙活,漂亮的小脸上除了写满“学习好累”,还添了一层“搞不懂你们人类”的微妙无奈,连口罩都嫌麻烦地挂在一边耳朵上。

“至于吗,大小姐?”她叹口气,声音拉得长长的:“学生会的人今天早上不是才大张旗鼓地,把咱们这儿里里外外蒸桑拿一样地消过一遍了吗?你现在又搞这一出,累不累啊?”

“再说,事儿不是出在隔壁文楚市吗?距离远着呢,新闻不也天天在喊“形势已经控制”、‘不用恐慌”嘛?”

苏晓橘头也不回,口罩下的声音闷闷的,但透着一股子认真劲儿:“你懂什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学生会那些家伙到处消毒,都是走形式,做得一点都不认真!”

她说完,象是寻求同盟般,扭头看向旁边靠着墙,正一脸“麻了”的路明非。

“对吧,社长?”

路明非对上苏晓墙那双在口罩上方写满“责任重大”的眼晴,又闻了闻空气里浓得快要实质化的消毒水味儿,感觉自己即将室息在这“苦上加苦”的期中地狱里。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崭新的口罩一一也是苏晓墙塞给他的,动作麻利地扯开包装,老老实实地挂到耳朵上,连鼻梁都按了按压实,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安全健康工作的绝对支持与表率。

“切,我看就是你们这些万恶的有钱人更怕死—”

夏弥嘀咕看,看见路明非老实配合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地翻了个白眼。

“干嘛呢干嘛呢,”她用手肘碰了碰,压低声音:“她个脆皮人类怕生病也就算了,你怕个锤子啊?”

“没听见吗,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万一打了一万就点炮了呢——”路明非懒懒地胡言乱语:“而且根据目前已知情报一一在下也是脆皮人类的一员好么?”

他说着,扭头看见夏弥那始终神采奕奕、甚至红润健康到有点发光的小脸蛋,心思不由得又活络起来。

“话说,要是真倒了霉被那鬼东西传染了,快不行的时候咬你一口,嘬你点儿血,管用不?龙血不是抵抗力巨强吗?”他凑近夏弥调侃。

夏弥被他的话嘻住,先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随即以一种看白痴的眼神回应:“滚啊你!龙血本身又不是啥灵丹妙药!强大的是我们的基因!”

“是基因赋予了强大的病毒抵抗力和极端环境适应力,血只是外在表征和力量的媒介!”

“如果你真是个人类,那自己这辈子反正是不可能享受到了,只有我们的———”

“我们的?”路明非见夏弥忽然卡住。

“呢。”夏弥眨眨眼。

“我们的什么?”路明非疑惑地追问。

“没,没什么!”而夏弥却象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飞快地扭过头去,耳朵尖都红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用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看自己垂落肩头的几缕发丝,动作显得有些心慌意乱和扭捏,不敢再看路明非探究的眼神。

然后低声嘟囊了一句:“———少打这些歪主意!”

“神经病。”路明非无语,鬼知道这货又脑补到什么地方去了。

房间里面也正传来苏晓墙的呼唤,大概是已经完事,尽职尽责的班干部要督促他们继续“学海无涯苦作舟”了。

虽然也觉得累,但夏弥对学习还是挺热衷的,积极地响应,旁边那位就截然相反地叹口气,不情不愿地跟进去。

总之,对路明非而言,这仿佛是在本就折磨人的备考地狱里又撒了一把盐,空气都变成了消毒水味的苦药。

他只能自我安慰,希望这场风波能象最初官方通报的那样,只是雷声大雨点小,一切将在严密防控下尽快平息。

等到下周考试结束,苏合城大概也能随看紧张的褪去,慢慢恢复它惯常的节奏。

直到,一个放学后的深夜。

所有疲惫的学生都进入梦乡,苏合市在寂静的戒备中等待天明时,路明非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骤然亮起,发出“喻喻”的、打破了寂静安宁的震动。

他睡眼悍松地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出的是他设置为特别关注的本地新闻的紧急推送。

加粗的标题字体,在黑暗的手机光下显得格外挣和刺眼:

【文楚市重大通报!此前一直通报的气体中毒事件,实际累计受害者已经逾千!现宣布:文楚市,实时起,进入全面封锁状态!严格管控所有人员出入!】

屏幕的荧光,映亮了路明非骤然清醒、瞬间绷紧的脸孔,他咽了咽口水。

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几年,这种阵仗还是头一次见。

路明非整夜都没翻几个身。

手机屏幕冷白的光在凌晨三点还亮着,流览器里塞满了“不明病原体”“雾气毒性检测”“文楚市封锁”的搜索记录。

窗外梧桐叶被秋风抽打的沙沙声,此刻听着像某种黏腻的爬行音。

当他顶看黑眼圈飘进客厅时,白粥的热气正撞上凝重的空气。

酒德麻衣把平板“啪”地按在茶几上,苏恩曦咬着吐司含混开口:“坏消息打包送上门一一文楚市航拍画面流出来了。”

屏幕上,灰白雾气象一床厚重的棉被,严严实实捂着整座城市,地标建筑成了模糊剪影,街道被吞没得只剩轮廓。

这雾比昨夜的新闻照片里更浓、更死寂,晨光透不进来分毫。

“官方通报新增受害者破两千,重症率15。”苏恩曦指尖划过数据图,“苏合现在还是安全区,但你看这个。”

她调出实时地图,代表雾区的灰斑正肉眼可见地缓慢蠕动,朝东南方向的苏合市延伸。

“扩散速度比预期快多了,但目前大家还只是略微怀疑雾气有问题,更多还是关注感染者自身携带的病毒。”

“毕竟没检测到异常嘛,也就体感上觉得,今天的晨雾怎么这么浓。”

她们讨论着,一身卡通睡衣的路鸣泽已经挤到路明非旁边,下巴搁在他肩上说:“哥,你班级群炸锅了。”

他晃了晃路明非的手机,屏幕上是三班班主任的紧急通知:【大家入校务必佩戴口罩!身体异常立刻报备!】

“居然没停课?”路明非灌了口牛奶,甜味压不住嗓子眼的干涩。

“因为苏合市官方都还没通报啊,需要停课的时候城市其他地方也该停了,代价挺重的。”

“而且苏合貌似对出入管控挺自信的,目前还没进入感染者的样子。”

“也就是说,今天我还是得去上学咯。”路明非无奈。

“要不,偷一天懒吧?”路鸣泽忽然说,他伸手戳着平板上蠕动的灰斑。

“偷懒?”路明非看向他。

“反正她们也是混血种,不担心传染病什么的,哥哥更不用说,那趁着这个便利,实地去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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