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的夏天,双峰县迎来了难得的丰收景象。漫山遍野的药材花开得正盛,新建的加工厂里机器轰鸣,通往县城的道路上,运输药材的货车络绎不绝。这一切的改变,都与宁方远这个名字密不可分。
六月的一个清晨,宁方远象往常一样早早来到办公室。他刚坐下打开一份文档,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宁方远接起电话,那头传来常洛市委组织部王部长熟悉的声音。
宁方远心中一动,果然如他所料。县委书记这个位置盯着的人不少,若不是刘长生在省里为他说话,这个任命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刚挂掉电话,办公室门就被敲响了。宁书记,恭喜啊!
两人正说着,县政府那边的吴平也赶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和忐忑:"宁书记,李市长,我刚收到消息"
送走二人后,宁方远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县委书记这个位置,看似只是平调,却是仕途上的重要台阶,从今天开始,他就是省管干部了。多少人终其一生都迈不过这个坎。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刘长生的号码。
挂掉电话,宁方远长长舒了口气。正如刘长生所说,这个任命背后确实有不少博弈。若不是他在双峰县干出了实实在在的政绩,若不是刘长生在省里为他说话,这个位置很可能就被别人"摘了桃子"。
正当他感慨之际,电话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吕州的号码。
两人寒喧了几句,高育良突然压低了声音:"方远,有件事不知道你听说了没有——祁同伟和梁璐结婚了。
宁方远沉默了片刻。他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感到一阵悲哀。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缉毒英雄,最终还是向现实低下了头。
宁方远理解高育良的未尽之言。在体制内,年龄是个宝,错过几年可能就错过了一生。祁同伟的选择,虽然令人惋惜,但却现实得很。
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宁方远。是啊,若不是遇到刘长生这样的好领导,自己的命运未必比祁同伟好多少。在这个讲究关系和背景的体制内,寒门子弟想要出头,往往要付出尊严和原则的代价。
挂掉电话,宁方远站在窗前,望着双峰县城的景象,心中百感交集。祁同伟的遭遇让他更加珍惜现在的机会,也更加感激刘长生的知遇之恩。
下午,宁方远主持召开了他作为县委书记的第一次常委会。会议室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以前他是二把手,现在则是一县之主。
常委们认真记录着,没有人再象以前那样提出质疑。这就是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区别——权威自然确立,决策更加顺畅。
看着吴平离开的背影,宁方远知道,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主政一方开始了。县委书记这个岗位,不仅意味着更大的权力,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
他走到办公室墙上的双峰县地图前,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熟悉的乡镇。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凝聚着他三年的心血。而现在,他有了更大的舞台来施展抱负。
全国百强县的目标,似乎不再那么遥远了。
傍晚,宁方远给明珠的家里打了个电话。杨雪听说他当上了县委书记,高兴之馀也不免担心:"方远,责任更重了,你要注意身体啊。志强都会叫爸爸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看我们?
挂掉电话,宁方远站在窗前,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空。远处的双峰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巍峨,就象他肩上的担子一样沉重而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