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大反派这是要把公主谋害皇嗣的罪证递上了吗?】
【这就直接开大了?】
【不对啊,我记得主线剧情公主谋害皇嗣的罪证是大反派私下递给延帝的,他不可能拿到明面上来吧?】
【这私下给延帝和在朝堂之上直接公开,事情的严重性可就不一样了!】
【我记得原剧情的发展,是大反派先揭穿安阳这几年来背地里将许多美人活生生的制作成物件的罪行,而后提议公主和亲,但延帝还是不舍得安阳。】
【这个公主丧尽天良,心理扭曲,可惜有个好爹,最后还是大反派递交了安阳谋害皇嗣的证据,延帝这才将人送去和亲。】
【大反派这是要将公主和亲的事情当着众臣的面做绝啊!】
【这不会影响后续的剧情走向吧?】
“陛下,臣遵旨彻查,这些年宫中嫔妃小产滑胎,绝非意外,而是人祸所制,且桩桩件件都与安阳公主有关。今证据确凿,特禀陛下!”
裴寂从袖中取出一卷密折呈上,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裴寂,你休要血口喷人!”
安阳在这一刻几乎是目眦欲裂,似乎不顾殿前的礼仪,就要冲上前去夺裴寂手中的折子。
“公主,金銮殿上,不可失仪!”
裴寂冷声呵斥,身旁的内侍便上前将安阳拦住。
“你说什么?”
饶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延帝此刻也不由得一愣。
他瞬间站起身,近乎有些失态的喊道:“来人!将裴卿手中的密折呈上来!”
完了,这下全完了……
被拦下的安阳死死的盯着那份明黄封面的密折从裴寂手中一路送到延帝面前。
看着延帝打开密折后,脸色一寸寸的沉下,安阳彻底的软下身子,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殿内一片死寂,百官心中哗然,有如无声的浪潮。
裴寂身为左相,从不在金銮殿上妄言,他此刻既敢拿出证据,那此事便绝无虚假。
皇嗣之事,本就是重中之重,陛下这些年更是为此夙夜忧思。
如今竟得知这些年皇嗣的凋零是有人蓄意谋害,且凶手还是公主!
这简直就是动摇国本的惊天大案,接下来的风波,恐怕要席卷整个朝堂了。
一时间大臣都无声的跪在了地上。
姜姝婉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场变故,尤其是见安阳此刻的反应,她心头猛地一跳。
【女主:不儿,公主你也没跟我说你犯了这事啊!】
【女主:这下是真没招了,这是真带不动了。】
【公主简直就是宜修的女儿啊,堕了么集团的继承人!】
【笑不出来,但有点心疼你们女主了。】
【我还是觉得大反派冲动了,他这样把事情捅出来,就不怕自己也被牵连?】
【这剧情看得我一惊又一惊。】
别说金字了,姜卿宁此刻在朝堂上也被惊得浑身冰凉。
她望向裴寂。
如今金銮殿上唯有他一人稳立,身姿如孤峰劲松一般,又带着运筹帷幄的沉稳。
姜卿宁的心砰砰的跳,忽然意识到相较于自己先前经历过的厮杀,眼下朝堂上的权谋相斗更是叫人心惊肉跳。
“孽障!”
延帝的怒吼让整座金銮殿都抖了三分。
“朕疼你、护你十余载,你竟为一己私欲,毒害手足,残害朕的骨肉!皇后、德妃、容嫔……那些未出世的皇嗣,全是你亲手害死的!”
“父皇……儿臣没有想害谁,儿臣、儿臣只是害怕……”
安阳在地上重新跪好,抬起的面庞上满是泪痕。
“母后走得早,这后宫之中,儿臣便只有父皇您一个依靠,若是其他皇嗣出生了,他们有母妃护着,还有父皇疼着,女儿……女儿只是怕您就不疼自己罢了……”
安阳的这份哭泣中有几分真心?
不过是试图用幼时的孤苦和母亲的早逝,来唤起延帝的怜悯,字字句句都带着示弱与哀求,仿佛自己不是残害皇嗣的凶手,只是个在后宫中惶恐求生的可怜人。
“何况……”她抹着泪,心中悄悄的生出几分恨意,“当年母后暴毙,儿臣求您彻查时,您却只顾着高兴柳昭仪为你怀上了皇子!”
延帝垂眸看着阶下泣血控诉的女儿,心口被戳中了软处。
当年先皇后骤然离世,他因朝堂动荡未及深查,且他子嗣本就艰难,当时刚好柳昭仪怀上了他登基后的第一个皇子,故而才重视了一些。
但安阳是正室所出,他对安阳自始至终都是疼爱有加,这后宫中又谁敢欺负她!
延帝喉结滚动,竟有了一丝犹豫。
就在这沉默的间隙,裴寂上前一步。
【注意看,大反派要补刀了!】
“陛下,当年柳昭仪殒命、腹中皇子夭折,正是公主的第一桩血案,供词就在密折的最后一页。”
安阳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不敢置信,裴寂竟能查到那么多年前的事情。
不错,那是她第一次杀人,下手没轻没重,药死了柳昭仪,一尸两命!
那时,她十岁不到!
裴寂的证据是按照由近及远的时间线排序,延帝这才看完密折的最后部分,心中一惊。
“好啊,你小小年纪,心思便如此歹毒!还做得这般隐蔽,真是叫朕刮目相看啊!”
【其实我要是公主,我应该先把延帝下药到不能生育就对了。】
【撒旦一觉睡醒,发现自己排第二了。】
【虽然但是,还挺有道理的……】
【唉,这下我们女主有心,也救不了了。】
【还好我们女主够理智,没有在这个时候帮公主说话,选择明哲保身。】
姜卿宁在秋猎时就通过金字知道公主谋害皇嗣,如今这事情捅到明面上来,没想到她也会在场。
见金字提及,她偷偷看向姜姝婉时,才发现她已经隐在人群中,神色有些难看。
她不解,若是公主和亲,姜姝婉也会跟去北疆吗?
那“女主”和“大反派”后面还会怎么斗?
自己疼爱多年的公主,竟是蛰伏在身边最毒的一条蛇,还将自己咬得鲜血淋漓。
延帝这会彻底没了对安阳的怜悯。
他跌坐回龙椅上,抚着额头道:“传朕旨意,安阳公主心性歹毒,蓄意残害皇嗣、谋害宫中嫔妃,所犯罪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但,朕念及血脉亲情,暂留其性命,三日后由禁军护送,前往北疆和亲,无诏不得入京!”
他没有要了安阳的性命,就是格外的开恩。
“不!父皇,儿臣不去北疆,您不能不要儿臣啊!”
安阳顿时奔溃,原本的骄纵如今只剩卑微的乞求。
但延帝旨意已下,众臣跪地齐声:“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