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般的腥甜在二人口中传开,姜卿宁趁机退开,但她整个人还被裴寂抱在怀中。
屋里忽然静下,她抬起头看去,对上的是裴寂一双猩红而阴沉的眼眸。
只不过在映着烛火跳跃的眸底,这一次,姜卿宁竟多看出一丝受伤的神色。
他在受伤什么?
明明先把人吻疼的是他,明明最先背弃信义的人也是他!
明明只要念在她一丝情面的份上,把姜霖关好,秘密也不会泄露出去,以裴寂的手段怎么可能连个人都看不好。
姜卿宁压下那抹因瞥见裴寂唇边沾的血而生出的心软。
说到底,是因为裴寂心狠手辣,非要将一切逼到无路可退的境地罢了!
“裴寂,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
姜卿宁眼尾落下一滴泪,像是饱含了几分恨意,声音里更是带着从未有过的决绝。
【啊啊啊,这剧情看得我直挠头啊!】
【这算个什么事啊?妹宝因为大反派说话不算话记恨上大反派,又说了这句“坏人”,我记得前面大反派就听不得这句话了吧?】
【完了,大反派本来就自卑敏感自己的身份,妹宝再说一次,他这会真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疯劲”了吧!】
姜卿宁看见金字的时候已经迟了。
她的这句话彻底揭开了裴寂心中最血淋淋的一面,打开了他最自卑且阴暗的心门。
“坏人?”
这两个字从裴寂口中出来,轻飘飘的,却又像是砸在人的心坎上。
“所以,你前面说的话果然都是在骗我的!你说无关他人存在,却因为姜霖这个对你包藏祸心的人在同我置气。而所谓不在意我的身份,更是假的!”
裴寂声音猛然一狠,掐住姜卿宁的腰就将人摁在了榻上。
姜卿宁闷哼一声。
居高临下的姿态里,她看见了裴寂平日里俊朗的面容此刻全然扭曲,额角的青筋每一次搏动下都带着戾气,狰狞而恐怖。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是那个‘叛国’的霍家后人吗?那你就应该清楚我这样的人双手沾血、心狠手辣。杀了姜霖又如何,我手中杀过的人早就数不胜数了!”
姜卿宁被裴寂这狠戾的模样吓得眼泪不受控制的滚落,连呼吸都带着颤意,说不出一句话。
【够了,不要再说狠话吓我妹宝了!】
【把孩子都吓傻了!】
裴寂看着姜卿宁此刻对自己的恐惧,心头非但没有预想中的慌乱,反而掠过一丝病态的清明。
反正姜卿宁已经知道他的真实身份,那他也不必在装什么了。
长痛不如短痛,他就是要姜卿宁看清她这副恶鬼的模样,恨也好,怕也罢。
今晚,本就是他一人的破釜沉舟……
“你觉得我坏就对了。从你在我身边说要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逃不了了。”
裴寂的手顺着姜卿宁纤细的腰肢缓缓向上抚,明明掌心炽热的温度贴在肌肤上,可姜卿宁却觉得自己此刻更像是被一条冰冷的毒蛇缠上。
“呜呜,我不要你了……”
姜卿宁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她偏过头,想躲开裴寂灼热的视线,可这一动,恰好将纤细脆弱的脖颈露了出来,白皙的肌肤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搏动,像在引诱着捕食者上前。
“你不要?这可由不得你!”
裴寂的眸色骤然一沉,当即俯下身,狠狠的咬在那片脆弱的肌肤上,带足了惩戒的意味。
“啊!疼……”
姜卿宁吃痛,却听见裴寂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道:“姜卿宁,这辈子都得陪着我这个坏蛋,陪着我这个霍家后人……生生世世,你都别想着要离开我!”
【这简直和前面“你要我吗”的剧情对上了!】
【所以说不要随便招惹疯狗啊!】
【妹宝一句“你是坏人”,直接把大反派炸出一堆台词。所以到底谁才是更害怕的那个人?】
【呜呜,小情侣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其实人和人吵架,有时候解释并不重要,看的就是对方下意识的态度。】
【虽然但是,这样好像更带感诶。】
裴寂这一口咬得不轻,姜卿宁细白的脖颈上留下了一个牙印,但在裴寂眼中更像是印上自己的烙印,让他心中生出一丝阴暗的满足。
他舔舐着那道牙印,感受着姜卿宁因自己而引起的战栗。
姜卿宁又痛又痒,低声的啜泣几声,在这屋中显得好不可怜。
在姜卿宁看不见的视角下,裴寂的眸色逐渐变得危险。
他一手将姜卿宁铐着金镯的双手抵在头上,一手解开了姜卿宁衣裳的系带,轻车熟路。
他把人扣在自己身下,想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证明姜卿宁是属于自己。
“裴寂,你放开我!”
裴寂一路往下的咬着,带着令人畏惧的偏执,在听见姜卿宁又喊着自己的名字时,嘴上不快的用力几分。
姜卿宁挣扎着想要避开裴寂咬她,链上的铃铛也随之响起。
可裴寂的怀抱像铁笼,将她死死困在其中,连呼吸都带着窒息的压迫感。
“呜呜,你不准再咬我了,我要疼死了!”
姜卿宁疼得眼泪直冒。
她灵活的翻过身子,其实是裴寂顺势将她腰肢托起。
“卿卿,疼才会让你长记性。”
裴寂幽幽的话语从身后落下。
他故意在姜卿宁的耳畔道:“我不仅是叛国后人,还是藏在京中的乱臣贼子。”
裴寂一顿,像是想到了什么,指腹划过姜卿宁的面庞时,故意试探道:“卿宁,你是见过我书房里藏着的那把长枪了,对吗?”
【我靠,裴老师这也让你知道了?】
【心思细腻,恐怖如斯!】
【严重怀疑大反派那句坦白自己是乱臣贼子是故意来给我妹宝这个良民上心理压力。】
【大反派:摊牌了、不装了!】
姜卿宁的身子瞬间一僵,裴寂便知道了答案。
他轻轻的低笑一声,并没有怪自己的这个秘密被发现,反而还在姜卿宁圆润的肩膀上温柔的啄了一口。
裴寂道:“终有一日,我要将延帝那颗头颅亲手挂在我的那把利枪上,到时候卿卿可得夸我好几句才行。”
【一定要在床上说这么恐怖的话吗!】
【好疯啊!】
【是谁教你一边温柔,一边撂下狠话的?】
【说话温柔动作狠,动作温柔说话狠,这就是疯批人设自带的反差!】
【啧啧啧,可是你的卿卿夸不了,因为你死在了这最后一步……】
【不要破坏气氛!(捂嘴,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