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书房,廊下的灯笼随着夜里的寒风微微晃动。
姜卿宁一点凉意都感觉不到,鼻息间都是裴寂的气息和在书房里染上的墨香。
只是这如同抱着孩童般的姿势叫她有些害羞。
姜卿宁只好将自己的脸埋在裴寂的肩头上自欺欺人,但又耐不住心中的亲近,总想蹭蹭这人。
【宝宝,你是一只小猫吧!】
【谁懂这个体型差的美味!大反派这样抱起我妹宝,真的显得人小小的一团。】
裴寂觉察到她的小动作,无声的加快脚步。
踏入主院的内室后,他就先将姜卿宁身上的外袍解开,露出她今夜穿的寝衣,随后就把人放在了铺着软绒褥子的榻上。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乖了?”
裴寂并未退开,反而俯身逼近。
“方才在书房,是谁扬言今晚要叛逆的?”
姜卿宁知道今晚难逃裴寂的“厉害”,却不曾想这人居然拿自己的玩笑话来羞她。
“我、我那时说着玩的……”
她脸颊覆上红意,有些不满的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裴寂的肩膀。
“说着玩?”裴寂眉头一挑,眼底满是玩味的笑意,“话既出口,哪有不算数的道理?来,如今便好好叛逆给我看看。”
他口口声声说着要姜卿宁叛逆给他看,可偏又俯下身,落了一吻,带着几分试探的温柔,却又故意轻咬了一下。
“我错了,我不叛逆了。我很乖的。”
姜卿宁轻轻一哼,被裴寂说得实在难为情。
“怎就这么快认错?”
裴寂似有些不满,再度俯身,顺着姜卿宁的唇角往下吻。
同时悄悄的挑开姜卿宁的衣带。
“卿卿,你叛逆的样子给我看看,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里裹挟着诱哄,极具蛊惑的意味。
【啊啊啊,大反派的这个坏啊!】
【怎么把我给钓成翘嘴了!】
【妹宝上啊,咱叛逆给他看!看见你夫君身上的小帐篷没有?捏它!让他平常拿它来欺负你!】
【我真不行了,妹子你穿条裤子吧!】
【或者将他压在身下,吹一口流氓哨,再给他一巴掌,问他喜不喜欢!】
【一时间分不清,你们到底是在教妹宝叛逆,还是在给大反派谋福利。】
【对哦,怎么样都是他一个人爽。】
金字刷刷的飘过,姜卿宁望着裴寂满是挑衅的目光,也暗暗的生了较劲的心思。
叛逆,不就是要做坏事的意思吗?
可对着裴寂的那张脸,要她动手打裴寂,她倒还真不舍得。
不过……
姜卿宁颤颤的伸出手勾住了裴寂的腰带。
“嗯?”
裴寂见她终于有了反应,唇角的笑意更像是一种鼓励。
“然后呢,卿卿?”
【妹宝这是要脱了大反派的衣裳?】
不是……
姜卿宁心里悄悄的反驳,看似温柔的扯了扯,却忽然猛地往下探。
声东击西!
“嘶!”
屋里传来了裴寂的一声吸气。
即便有了心理准备,但姜卿宁还是被手里的份量给吓到了。
【啊啊啊啊,她真的去欺负裴小二了!】
【爽了!】
明明大胆的是姜卿宁,可她却是被吓到的那位。
“夫君,我……”
听到裴寂的吸气,她像是被烫到一般想要赶紧收回手求饶,却被裴寂摁在了原位。
“嗯,确实叛逆。”
裴寂的眸色瞬间沉下,翻涌着暗潮。
他居高临下的目光落下,如同审判一般道:“所以今晚要让霍砚之来治一治你。”
“啊?”姜卿宁愣住了,“不是你让我叛逆吗?”
裴寂道:“所以叛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没想到姜卿宁居然能做到这地步,倒也……
全了他曾经的想法。
【还能这么玩?】
【妹宝:不好,这是仙人跳。】
【哈哈哈,好一个钓鱼执法。】
姜卿宁一边为裴寂的话感到吃惊,一边又不得不在意被裴寂摁住的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裴寂捏了捏姜卿宁的手。
“卿卿这只手这么坏,今晚便罚你这只手好不好……”
【今晚要来一杯手冲牛奶吗?】
【啊,不是,这是能发出来的嘛!】
【这什么意思啊?】
【等下,黑屏了!】
金字消失了,姜卿宁后悔了。
她不该就这么听信金字上的内容胡来的!
裴寂见她居然敢分心,语气略有些严厉。
“握好。”
“呜呜,夫君……”
裴寂俯身,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声音混着吻落在她唇边。
“卿卿今晚撒娇也没有用。”
……
几日后——
天气一日比一日转凉,姜卿宁为人娇气,一旦生病最难伺候,所以屋里的丫鬟们都时刻关注着不能让姜卿宁着凉。
青栀一见姜卿宁坐在窗口边,便又赶忙给姜卿宁披了一件衣裳。
姜卿宁下意识的抚上,看向青栀道:“不必这么紧张,我如今身子可好呢。”
最近外头的天色都不太好,灰蒙蒙的,倒也不下雨,叫人看着连门都不想出去。
但她在屋里又实在无聊,便只好坐在窗边看看外头的池子,连她养的小鲤鱼们都没什么动静。
“还是要仔细点。眼看着就要入冬,夫人夜里可要备着炭火?”
青栀关怀道,忽然想起一事。
“夫人,你这几日怎么还把大人赶去外间睡呢。天凉了,大人也是会冻着的。”
提到裴寂,姜卿宁就轻轻一哼。
“他才不会冻着呢。”
我也不会冻着……
她在心里补充道。
上次裴寂使坏,还玩不起,说好要看她叛逆,结果转头就要来罚她,非拉着她的手不放,还夸她的手长得好看。
于是,姜卿宁第二日就很生气的把人赶出去,再也不见这混蛋。
可裴寂看似真宿在外头了,实则每到深夜就进来屋内,怎么都赶不走,还非说要来给夫人暖床赔罪。
她姜卿宁用得着吗!
真是……
死皮赖脸!
姜卿宁在心里悄悄骂道。
青栀见姜卿宁这幅又气着的模样,不由得忍笑。
她正想着为自家大人说说好话,外头的小厮忽然急匆匆的跑进来喊道:
“夫人不好了!大人被陛下责罚,当庭被仗打了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