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功法层次连续突破至小成,先天境第二关的屏障——膻中关,瞬间清淅可感!
下一刻,面板上高达十万点的气血值开始急速下降!
当气血值跌至谷底的那一刻,陈策体内的真气也已经蓄势到了极限,他深吸一口气,蓝金洪流悍然撞向那道无形铁闸!
“轰!”
仿佛宇宙初开的一声轰鸣在他耳边炸响!
中丹田血府,通!
霎时间,车辇数十米内的天地元气形成无形之风,像旋涡般朝着他体内倒卷而来!
磅礴的生命能量灌入他的五脏六腑、四肢百骸之中!
得益于高达三十万点的强悍体质,天地元气冲刷肉身的过程虽然汹涌澎湃,却未对陈策造成丝毫负担,更别论痛楚了。
他盘坐榻上,神色平静,感受着身体各处的蜕变。
“咚!”
“咚!”
“咚!”
心脏强有力的搏动,发出擂鼓般的响声,每一次搏动,都将炽热的血流泵向全身。
皮肤、肌肉、骨骼、经脉在他灵识的内视下熠熠生辉。
许久之后,陈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锋锐神光一闪而逝,丹田气海中那片蓝金色的真气汪洋,在突破了檀中关之后,变得更加凝练厚重,颜色深邃内敛。
身如烘炉之境,已成!
到了先天境此境界,只要不是头颅粉碎、心脏瞬间破灭这等彻底断绝生机的致命伤,再重的伤势也没法将他杀死了!
而且真气经由内腑可转化为先天真火,无论是炼器还是对敌,都是一种远超凡俗的手段!
不过,对拥有癸水冰焰的陈策来说,真火已不算什么了。
“呼——!”
陈策长长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由衷的欣喜之色。
当他推开车厢门时,一直守候在车旁的贡布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陈策身上的变化。
他眼中爆发出难以抑制的赞叹之光,双手合十,深深一躬,“阿弥陀佛,恭贺佛陀修为大进,此等天赋,莫说当世,便是纵观古今,恐亦难寻其二!”
贡布话音落下,一旁的杨英、沉浪、李志等人也激动了。
虽然陈策从未明言境界,可是他们心中此时已经笃定:主公必然已经突破了先天之境!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众人齐声恭贺。
陈策笑着摆摆手道,“大师谬赞了,我的天赋也就一般般,前路漫漫,仍需抵砺前行。”
他目光转向杨英,从怀中取出一本墨迹都未完全干透的薄薄册子,递了过去,“阿英,这是轴承钢冶炼锻造工艺详解。”
“此物关乎器械筋骨,你立刻安排人,以最快速度,将此册送回燕州城,交予药老手中。”
“着令他放下其他事务,优先研究,尽快创建生产线。”
杨英没有半句多馀的询问,立刻接过册子,朝陈策和贡布微微颔首,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开,雷厉风行的作风一如既往。
数日后。
黎民军兵锋所向,一座雍仲重镇大城在洪武大炮的怒吼与爆裂箭的箭雨复盖下,轰然城破。
只听喊杀声震天动地,嗷嗷叫的赤色浪潮汹涌而入。
陈策目标明确,身影出现在城中最为恢弘的金顶寺庙之中,此地是城中僧侣集团最后的堡垒,亦是抵抗最激烈的地方。
然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抵抗都象是无能狂怒。
寺庙的庭院、佛堂、回廊,已然尸横遍地,浓郁的血腥气与檀香味混杂,令人作呕。
最后几名负隅顽抗的武僧,也在从一旁突然杀出的人皇剑剑光之下,被瞬间斩为两截,哀嚎了几声之后便化为了属性点。
战斗结束,寺庙内死寂一片,唯有酥油灯的噼啪声和远处城中的零星厮杀声隐约传来。
陈策站在大殿中央,脚下是碎裂的金砖与武僧的残骸,身上滴血未沾,正用灵识搜寻着可能藏匿着没能带走的法器。
就在这时。
带着几分悠闲意味的掌声,突兀地在他的身后响起。
陈策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之色,仿佛早就知道有人在那里,目光投向大殿门口。
那里,不知何时,倚着朱漆门框,站着一个男子。
此人约莫三十出头,面容称得上俊朗,穿着一身干净素雅的靛青色干人长衫,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气质儒雅。
然而,他身上那在陈策眼中亮的跟灯泡一样的真气,昭示着此人的实力——先天境!
一个先天境干人出现在这里,明显是事件之外的情况。
青衣男子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迎上陈策审视的目光,声音清朗,开口道,“好手段,好气魄,久仰国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份杀伐果断,这份开创新天的志向,令人印象深刻。”
陈策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明显的敌意,于是客气的问,“阁下尊姓大名?有何指教?”
从对方的外貌来看,此人进阶先天境时恐怕才中年。
这天赋之高别说贡布,连方凌海都远远比不上,虽然对方如今修为才一关,但未来不可限量,陈策从来不嫌手中的牌多。
“指教谈不上。”
青衣男子站直了身体,姿态依旧随意,他微微拱手,“在下姓风,单名一个‘衍’字。”
“今日冒昧前来,只是想近距离看看,搅动这天下风云的北疆之主,究竟是何等人物。”
“如今看来,国公不仅实力超绝,这布局落子,更是深谋远虑,步步为营,风某叹服。”
风衍缓缓踱步,笑意让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国公于世子周岁宴上,以雷霆之势勒令娄瀚文退兵,又以‘保障蜀地安全,确保后勤粮道’之名,大军穿过蜀中,陈兵于蜀南与西南边境”
“此乃一石三鸟之阳谋。”
“明面上是保粮道,实际上,这支大军就如一把悬顶之剑,牢牢钉死了娄家北扩的任何可能,让他们动弹不得,只能困守西南,眼睁睁看着国公行事。”
“此为其一。”
“断娄家之爪牙,令其如困兽蛰伏,再难搅动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