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柔脸色煞白,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了衣角:
“所以我之前的清醒也只是假象?”
“不一定。蛊虫控制有间歇性,你反抗的意识越强,清醒的时间就越长。”
他看向唐雨柔,“现在,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
洞外传来夜枭的叫声,唐雨柔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逗逗迅速熄灭身边的火折子,两人隐入黑暗中。
“蓝雀不是真正的蓝雀。”
“三年前真正的蓝雀下山采药时就被圣教杀害了。现在这个是圣教圣女假扮的。”
逗逗瞳孔微缩:“有何证据?”
那是真蓝雀小时候被狼抓伤的。
而假蓝雀那里是一朵黑莲纹身。”
逗逗回想起蓝雀为他包扎伤口时,确实瞥见
过她肩胛处的黑色纹路,当时只当是普通刺青。
现在想来,那纹路精致得不像寻常匠人所能为。
“圣教计划是什么?”逗逗追问道。
唐雨柔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她痛苦地捂住胸口:
“他们要抓捕麒麟”
话未说完,她猛地吐出一口黑血,眼神开始涣散。
逗逗迅速点她几处大穴,又喂她服下一粒药丸。
唐雨柔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瘫软下来。
“蛊虫在反抗。”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蛊的方法。”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
逗逗立刻警觉起来,示意唐雨柔保持安静。
他悄无声息地移到洞口边缘,透过缝隙向外看去。
月光下,三个黑衣人正在不远处搜寻,
为首的正是在断魂崖逃过一劫的毒手阎罗。
“那贱人偷走了重要图纸,必须找回来!
逗逗退回洞内,发现唐雨柔正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卷羊皮纸。
她颤抖着递给逗逗,嘴唇无声地动着:
“机关图”
逗逗展开一看,是一张精细绘制的机关布局图,
标注着圣教总坛所有密道和防御弱点。
最触目惊心的是图右下角那个鲜红的印记
——黑莲教主的私印。
“你偷了这个?”
逗逗难以置信地低声问。
“清醒时偷的证明清白“
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逗逗迅速将图纸收好,
“我们得走了,后面有路吗?
“通往后山瀑布”
两人悄声向洞穴深处移动。
唐雨柔的体力明显不支,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逗逗身上。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洞穴另一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在这里!”
一支火箭呼啸而来,插在洞壁上,火光照亮了整个通道。
还有他身后五六个手持兵刃的黑衣人。
“走!“逗逗一把抱起唐雨柔,冲向出口。
身后暗器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他左躲右闪,肩膀仍被一枚飞镖擦伤。
冲出洞口,眼前是陡峭的山坡和轰鸣的瀑布。
逗逗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抱着唐雨柔跳入瀑布下的深潭。
刺骨的潭水让逗逗打了个寒战,他紧紧抓住唐雨柔,顺着急流向下游漂去。
身后传来毒手阎罗暴怒的吼叫声,但很快被瀑布的轰鸣淹没。
不知漂了多久,水流终于平缓下来。
逗逗拖着昏迷的唐雨柔爬上岸边,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芦苇丛中。
天边已现鱼肚白,逗逗检查唐雨柔的情况,发现她气息微弱,蛊毒发作得更厉害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否则不等追兵找到他们,唐雨柔就会先撑不住。
远处传来鸡鸣声,逗逗判断附近应该有村庄。
终于在天大亮时看到一个小村落。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早起的农夫正要去田间劳作。
逗逗整理了一下湿漉漉的衣衫,上前询问:
“这位老哥,村里可有大夫?”
农夫打量着这个背着昏迷女子的陌生人,警惕地问:
“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行商的,妹妹突发急病”
逗逗编了个理由。
“村里没大夫,只有东头的王婆婆懂些草药。”
逗逗谢过农夫,按照指引来到村东头一间茅草屋前。
他轻轻敲门,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开了门。
“婆婆,我妹妹病了,能否借个地方休息?”
逗逗恳切地问。
王婆婆眯起眼睛看了看唐雨柔,突然脸色一变:
“进来吧。
屋内简朴但整洁,王婆婆让逗逗把唐雨柔放在里屋的床上,然后出人意料地说:
“她中的是蛊毒,不是寻常病症。”
逗逗一惊:“婆婆如何得知?”
王婆婆没有回答,而是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木盒,
“老身年轻时在苗疆待过,认得这症状。
“蛊虫已经游走到心脉附近,必须立刻逼出来。”
逗逗配合王婆婆施针,两个时辰后,一条细长的黑虫终于从唐雨柔的指尖被逼出。
王婆婆迅速用特制的药酒将其杀死,虫尸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暂时保住了性命,但根源未除。”
“她体内还有蛊母,七日之内必会再生出新的子蛊。”
“多谢婆婆救命之恩。”
“你们不是普通人。
事,但也看得出你们惹上了大麻烦。”
“村西有座废弃的山神庙,很少有人去。你们可以暂时在那里落脚。
逗逗再次道谢,等唐雨柔稍微恢复些体力,便搀扶她悄悄前往山神庙。
庙宇破败但结构完好。
逗逗清理出一块干净地方让唐雨柔休息。
她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清明许多。
“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唐雨柔轻声说。
“先别说话,保存体力。”
“这上面标注的陷阱位置,有多少已经布置完成了?”
“七成最致命的是地底火雷蓝雀亲自监督埋设的”
“我们必须尽快通知虹猫他们。
但现在所有常规通信都不安全。”
“有一个人可以信任。”
“我表哥唐门现任家主唐无影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