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纪府一众小辈早早过来给长辈们敬茶请安。
下人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府里的孟管事像是脚底生了风似的跑进来。
只见他兴奋对纪弘说:“家主,宫里来宣旨了!”
纪弘连忙带领着众人出来前院等候接旨。
伴随着一声洪亮的“圣旨到”,迎面进来的是一名总管太监,后面跟着两名小太监。
他们的手上都分别端着一个大金盘子,上面放着圣旨和金印盒子。
还有一众侍卫往里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放下后并排打开。
箱子里面装的是满满当当的黄金、白银、珍珠、玛瑙、玉器,还有绫罗绸缎。
纪府众人春风满面,齐齐下跪拜听旨。
总管太监拿出一道圣旨高声宣读。
“大乾皇帝敕令!”
“朕临御天下,赖贤能辅弼,四海方得升平,社稷以臻稳固。”
“今有南境大都督纪弘,世胄英华!
“志怀高远,具匡扶社稷之宏略,蕴安邦定国之雄才。”
“于国家多有殊勋,朕心甚慰,特降恩旨,以彰其德。”
“着即册封为定国公,赐国公府!”
“钦此!”
纪弘抬手接旨。
总管太监接着说道:“国公爷请起!”
“陛下还特意命臣给国公府带来了三日后宫宴的请帖!”
“还请国公收好!”
纪弘起身给公公行礼:“多谢总管!”
鲜于夫人紧接着给总管太监递上去一袋银子。
“总管辛苦了,一些茶水钱还请收下!”
总管太监微笑地点了点头,甩了手里的拂尘,这才带人离开了纪府。
“恭贺家主荣封国公!”
“恭贺父亲荣封国公!”
“恭贺祖父荣封国公!”
“恭贺外祖父荣封国公!”
纪弘在众人的祝贺下,开怀大笑地走回书房。
鲜于夫人吩咐管事的清点赏赐之物。
登记在册后,她也回到内院好好准备宫宴的一应行头。
上官凤妩则与两个姐妹回内院,继续排练将军令剑舞。
薛清早在院中等候多时。
三日后就是庆功宴了,留给她们排练的时间已然不多。
这几日,她们只需更好的配合,把将军令剑舞发挥到极致,争取在宫宴上一鸣惊人。
时光飞逝,宫宴来临,宫里有专门的马车来到纪府门口接定国公。
纪弘与孟老夫人乘上那辆马车,率先离开 。
纪连城夫妇同乘一辆,谢夫人和王夫人同乘一辆。
上官凤妩和纪嫣然两姐妹同乘一辆,依次跟在后面。
纪衡纪礼两兄弟则是骑着马押后。
盛京的功臣勋贵,达官贵族,皇亲国戚这个时间点陆陆续续的涌进宫门。
如意宫内,叶倾城此时还在盛装打扮。
通常这种宫宴,都是要等到宫外的人到齐了。
后宫妃嫔、公主等才陆续到场。
最后才是皇帝和皇后在众人万贺中登场。
不过,本朝没有皇后,皇帝元妻早已仙逝。
此时,后宫最高位分的是万贵妃。
所以最后到场的应是皇帝和万贵妃了。
大乾建国以来,这大大小小宫宴数都数不过来了。
叶倾城大多时候是能推则推。
但此次特殊,上一世就是在这次宫宴上。
她帮助楚熠明,让皇帝给他和上官凤妩赐婚。
这一世,她虽然不再干那种多余的蠢事。
但还是要亲临宫宴,没有她的介入,这场宴会将如何?
楚熠明从一处偏殿出来,似乎是刚与什么人在此处密谈。
在他离开后不久,偏殿里的人也悄悄的离去。
上官凤妩等一行女眷,在女官的带领下,缓缓地走向麟德殿。
麟德殿位处上阳宫,东临太液池、西近西宫墙,地势开阔,视野宽广,是宫中经常举办宴会的地方。
自从上次进献祥瑞,上官凤妩曾陪同鲜于夫人进宫。
那个时候就有所察觉,她对宫中的事物格外熟悉。
此次进宫赴宴,再次佐证。
这皆是她熟悉的长廊摆设,熟悉的亭台水榭?,熟悉的殿宇楼阁?,仿佛她曾无数次往返于此间。
不知不觉间,众人来到了大殿内。
在女官的安排下依次落座。
各家之间相互行礼问安,年轻好友之间欢声笑语。
上官凤妩向来不喜欢喧嚣的场合。
她趁着宫宴还没开始,出来透透气。
恰巧路过观雨亭,她迎面就碰上了太子楚熠明。
真是冤家路窄,恶鬼缠身。
上官凤妩忍不住腹诽。
但出于礼节,她不得不克制住满脸的厌恶,主动让道,并给太子行了一个礼。
“原来是阿妩妹妹!”
“孤怎么看越看越眼熟。”
楚熠明早就留意她了,才故意经过这观雨亭,装作偶遇的样子。
当听到他唤自己阿妩妹妹时,上官凤妩瞬间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竞起,强忍着心中的恶寒。
“臣女上官凤妩参见太子殿下!”
“臣女万万可当不得殿下妹妹二字!”
楚熠明趁机贴近她,用充满挑逗的语气说:“那孤就直接唤你阿妩可好?”
“反正过了今日,我们两个就是一家人了!”
上官凤妩感觉有股恶心的味正扑面而来。
她迅速退后几步,低头行了一个大礼,并大声说道:“太子殿下小心!”
“臣女不该挡了您的去路!”
“都是臣女的错!”
“臣女这就速速离开!”
附近刚好有人经过,听到女子惊慌失措的声音后,纷纷驻足,望过来。
楚熠明看了看周围确实来了不少人,也不好再继续先前的挑逗。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上官凤妩从自己眼前离开。
他心中莫名的失落,总觉得上官凤妩对自己很是疏离,甚至还带有些恶意。
前些日子,他一直向纪府示好。
今日又主动上前搭话,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哼!走着瞧!”他气愤地甩了衣袖,大步地走向麟德殿。
麟德殿内,楚熠明环视一周,发现除了最高阶主席位的皇帝和万贵妃还没到。
众人皆已到场落座。
次高阶右边是空的,以往那是秦王楚熠辰的席位。
不过他这次没在,所以席位也撤了。
宴会池里,坐在左边第一个席位的正是夏江王楚敬忠。
他的夫人张氏与他同席而坐,其子女亲眷则在后方席。
坐在夏江王下方席位的是右相萧逸。
此人原是南朝皇室后裔,姐姐正是前朝萧皇后。
坐他下方席位是中书令郑耀宗,其女郑菀菀则在后方席位。
相对应的右边,坐在第一个席位的正是当朝左相裴轩。
第二个席位是定国公纪弘,孟夫人与他同席。
上官凤妩、纪嫣然和纪云柔三姐妹则坐在后方席位。
第三个席位则是纪连城,鲜于夫人与他同席。
纪衡纪礼和他们的夫人则坐在后方席位。
再往下方的席位也是按功劳大小,身份高低来定的。
比如左边第四个席位是侍中封司懿。
右边第四个席位是同为侍中的东方叔傲。
此人正是东方伯约的亲弟弟。
东方伯约在毒杀前朝皇帝叶天后,率领骁果军北上受阻,在魏郡称帝,并改国号为大许。
同年,他被河北的夏王傅瀚泽所杀,身死国灭。
后宫妃嫔属于皇帝家眷,按照各自的位分依次坐在最高阶的左右两侧席位上。
倾城公主虽说是前朝公主,但碍于当前的身份特殊,被安排坐在左侧的第二个席位上。
而第一个席位是张淑妃的,右侧第一个席位是阴德妃。
这场宴会的座次安排果然与上一世一样。
此时的叶倾城,像是在审视着满殿的牛鬼蛇神一样,超然物外的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陛下驾到!”总管太监郑吉大声喊道。
楚渊挽着万贵妃的手缓缓的走到主席位上。
“拜见陛下!拜见贵妃娘娘!”
“陛下万福金安!娘娘千岁金安!”
众人齐齐起身向皇帝和贵妃行礼问安。
“哈哈哈哈哈……”
“坐坐,众爱卿都不必拘礼!”
皇帝楚渊发出爽朗的笑声后,让众人坐下。
万贵妃满面春风的向众人说道:“众卿不必拘礼,都坐下吧!”
“谢陛下!谢娘娘!”
等皇帝和贵妃落座后,众人才纷纷坐下。
“如今我大乾拥有南境!”
“这都是我们夏江王以及在座的诸位将军的功劳!”
“朕今日专门为你们办的这个庆功宴,夏江王、定国公!”
“哦,还有你雍州刺史!”
“还有你,你们……”
“都是我们大乾的大功臣!”
楚渊举起手中的酒樽,重点点名在座的功臣。
“来啊,与朕举樽!”
“敬我们南境的功臣们!”
“敬陛下!”
“敬陛下!”
众人纷纷举杯,然后一饮而尽。
“好,众卿无需拘礼!”
“尽情享受这美酒佳肴吧!”
宴席开始,众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热闹非凡。
少顷,伴随着缓缓响起的琴声。
宫娥们身着华丽的舞衣踩着轻盈的舞步来到宴会池中央。
她们宛如流动的溪水,时而在原地旋转,时而轻盈地跳跃。
随步慢跳,,轻移莲步,如那汉宫飞燕般翩翩起舞。
丝竹声声动心弦,月中仙子舞翩跹。
酒不醉人,人自醉。
“父皇,此乃诸位功臣的庆功宴!”
“那儿臣愿添个彩头!”
“在场的诸位贵女可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
“当然,类型不限,可以作诗!”
“可以作画,可以献舞!”
“也可以弹奏一曲!”
楚熠明站到宴会池中,情绪激昂地说:“只要表演了节目!”
“皆有赏赐!”
如今太子、秦王、齐王三个儿子都未成婚。
楚渊今日正好趁机帮他们留意下哪家姑娘合适。
“好啊,彩头也算朕一份!”
太子的提议正中他的下怀。
“那臣妾也添一份彩头!”
万贵妃看到皇帝如此兴致高涨,立即附和。
众位大臣听后,也纷纷表示赞成。
大家都心知肚明,宫宴上,女眷表演献技是一种荣耀。
表演得好自然得到贵人的青睐和众人的赏识,博得好名声。
表演得不好,那不用说,肯定名声有损,甚至会连累家族。
因此,每年这种宴会,各家都会提前准备。
有心之人更是专门请名师调教,以求一步登天。
楚熠明志得意满地坐了回去后,暗暗地给右下方一处使了一个眼色。
那人迅速接收到提示后,默默地站了起来,向高处行礼。
“陛下,贵妃娘娘,太子殿下,臣女愿献丑!”
皇帝看到一个身穿蓝色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牡丹样式花纹的俊美姑娘从郑耀宗身后的席位上缓缓地走出来。
“哦,这是?”
“中书令家的千金?”
“父皇!”楚熠明适时站了起来介绍一番。
“这正是中书令家的千金,闺名菀菀!”
“陛下,臣女郑菀菀愿为诸位南境功臣献上一首诗!”
郑菀菀走上前向皇帝行叉手礼,并恭敬地回话。
楚渊:“好,朕允了!”
郑菀菀一边故作沉思,一边原地轻轻的走了几步,然后缓缓地念出:
烽火初息战云残,边关捷报破苍颜。
铁骑奔腾惊宿鸟, 刀光剑影血犹斑。
将军帷幄谋千里, 士卒冲锋越险关。
山河增色因功显, 青史留名自此传。
美酒盈杯敬壮士, 佳肴罗列犒英贤。
战功赫赫朝天阙, 荣耀熠熠照乾坤。
“好诗,好诗啊!”
“中书令得了个好女儿啊!”
“才貌双全,端庄大气!”
“不愧是世家贵女啊。”
众人听后不禁赞叹,郑菀菀果然才思敏捷。
“哈哈哈哈……!”
皇帝开怀大笑,连忙让人把赏赐之物呈上来,交与郑菀菀。
“赏,重重的赏!”
众人一看,不禁咂舌。
那礼盒上竟有一颗鸽子蛋大的东珠。
还有一根刻有牡丹形的金簪和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
郑家姑娘果然得到贵人的赏识。
“臣女谢恩!”
郑菀菀眉开眼笑,毕恭毕敬地收下礼盒。
她接着说道:“陛下,臣女与定国公府的上官姑娘自幼交好!”
“臣女知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是盛京数一数二的才女!”
“尤其是在乐律方面造诣颇深!”
“故而想帮她也求个赏赐!”
她先是说与上官凤妩自幼交好。
如今又刚刚得到重赏,有好处第一个就想到自家姐妹。
这看在其他人眼里她都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姐妹。
如果上官凤妩否认或是拒绝,那便是落了下风。
只能任由她牵着鼻子走,好在上官凤妩早有准备。
“父皇!”
“儿臣听说,这上官姑娘可是当世大儒虞世安唯一的女弟子!”
“也不知道此事真假!”
楚熠明意味不明的看向上官凤妩。
皇帝看向纪弘方向,故意提高嗓门大声问道:“哦?上官丫头人在哪啊?”
“回陛下,臣女在!”
上官凤妩站了起来,向皇帝行礼。
“刚才太子说的,可否属实啊?”皇帝眯着双眼询问。
“陛下,臣女的确拜了虞大家为师!”
“不过,臣女并不是老师唯一的女弟子!”
“那看来,太子和菀丫头说的也没错啊!”皇帝笑着说。
还没等上官凤妩回话,郑菀菀见缝插针的说道:“众所周知!”
“虞大家最得意一件事情莫过于补全了古曲《凤求凰》,并完美弹奏!”
“想必阿妩自然也得到了虞大家的真传!”
“哦?今适逢盛事!”
“今日乃诸将的庆功宴!”
“我们不如请上官姑娘弹奏一曲《凤求凰》!”
“好让大家见识一下那古老又美妙的韵律!”
楚熠明与郑菀菀一唱一和,把上官凤妩架在高处。
“好啊!”
“我们这些大老粗也能享受一番文人雅韵了!”众人听后也纷纷附和。
“陛下,妾身也想听一听嘛!”
张淑妃借着微醺的状态向皇帝撒娇。
“是啊,大家都想听呢!”
“上官姑娘想必也不会辱没了虞大家的名声!”
阴德妃摇了摇手中的团扇,阴阳怪气的对着上官凤妩说。
叶倾城原本觉得无聊至极,但此刻她也来了精神。
毕竟上一世,可没有郑菀菀的事啊。
而张淑妃和阴德妃早就与楚熠明有所勾连。
上一世也是她们两个在一旁煽风点火。
这一世,反而是郑菀菀跳出来配合楚熠明。
叶倾城内心深处:所以说,即便没有我叶倾城的推波助澜,也会有其他人。
与此同时,上官凤妩内心深处也在嘀咕:“跟那个梦里同样的套路!”
“楚熠明,张淑妃,阴德妃!”
“还有原本应该是叶倾城,现在却变成了郑菀菀!”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当下由不得她多想,是时候破局了。
“回禀陛下,娘娘!”
“臣女前些日子曾拜访过过老师!”
“老师虽然深居简出!”
“不喜嘈杂,却心系大乾!”
上官凤妩缓缓地走到前面,和风细雨的说:“臣女问过老师!”
“当下最优美的韵律是什么?”
“你们可知道老师是如何回答我的吗?”
“哦,说说看,虞大家的答案是什么!”
皇帝听到这姑娘温柔动听的声音,不免心生愉悦。
“老师说!”
“当今天下乾坤未定!”
“我大乾需要的正是睥睨天下之傲骨!”
“阳刚硬朗之气息,铿锵有力之弦音!”
她忽然变得慷慨激昂气势逼人。
皇帝瞬间被她说得开始热血沸腾了。
“说得好啊,那何谓铿锵有力之弦音啊?”
“将军令!”上官凤妩铿锵有力的说出这三个字。
“将军令?”
“所以你是想说,你要弹奏将军令?”皇帝忽然反应过来了。
“将军令?”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不错,陛下!”
“臣女和两位姐妹愿为在场的诸位,愿为在外浴血奋战的将士,愿为大乾江山,献奏将军令!”
这时纪嫣然和纪云柔两姐妹也一并站出来,三人同时向皇帝行礼。
“她们是纪家的姑娘?”
皇帝看到三个灵动俊美的丫头,站在面前,不由感叹这纪府真的是会生啊。
“是的,陛下!”
“她们两个都是臣的孙女!”
纪弘早知道她们的计划,所以一直默默的在背后支持她们。
纪弘回话后,她们两个连忙自报名字。
“臣女纪嫣然!”
“臣女纪云柔!”
“好,哈哈哈哈!”
“纪弘,你有福了!”
皇帝喜笑颜开,很快就应允了她们。
“朕准了!”
“那就《将军令》!”
此话一出,楚熠明、郑菀菀、张淑妃、阴德妃四人脸色皆暗。
可惜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叶倾城也十分震惊,这就有点出乎意料了。
上官凤妩竟然拉着她的那两个表姐妹表演《将军令》?
这是什么情况?
上一世,上官凤妩可是奉命弹奏凤求凰的啊。
等等,难道上官凤妩也重生了?
叶倾城瞬间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看来,得找个机会试探下她才行,不然真的是寝食难安啊。
上官凤妩姐妹三人经过一番精心准备,终于焕然一新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上官凤妩头上梳着飞仙髻,一袭白衣飘飘,缓缓的来到宴会池中央。
她持剑而立,体态轻盈,宛若九天玄女下凡。
此时,坐在古筝边上的纪嫣然和站在身旁手里拿的是笛子的纪云柔两人,也正蓄势待发。
随着一声清脆的竹笛长鸣,仿若从遥远的古战场传来号角,响彻云霄。
古筝紧随其后,磅礴的琴音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
纪嫣然和纪云柔两姐妹奏响了《将军令》。
上官凤妩身姿一动,长剑挥舞。
琴弦震颤,琴音急促有力,如同战鼓擂动。
剑舞翩跹,刚柔并济,时而轻盈如燕,旋转间衣袂飘飘。
时而凌厉似风,剑刃闪烁寒光,仿佛要冲破一切阻碍。
竹笛的声音穿插其中,清脆悦耳又不失坚毅,宛如战场上的声声哨响,指引着方向。
剑舞与音乐丝丝入扣,当古筝发出深沉的轰鸣,她的剑舞便增添几豪迈。
而笛音婉转悠扬时,她的身姿又多了一丝柔美。
她长剑挥舞间,剑随心动。
人们仿佛能看到金戈铁马的战场,将军指挥若定,士兵奋勇杀敌。
高潮处,古筝与竹笛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
她的剑舞也愈发激烈,剑风呼呼作响。
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穿梭在宴会池中。
刹那间,她一跃而起。
凌厉的剑锋扫到楚熠明跟前,吓得他狠狠地往后摔了一跤。
也就是那一刻,楚熠明感受到了来自上官凤妩强烈的杀意。
若不是她又迅速收回剑锋,他就要大声喊人救驾了。
好在众人都沉浸在节目中。
没有多少人看到他的狼狈,不然他就得当众出丑。
纪弘也捕捉到那股杀意,心都吊到嗓子眼了。
若不是看到她迅速收回剑锋,同时也向右边做了同的一个动作,他都快坐不住了。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缓缓落下,上官凤妩收剑伫立。
没把刚才对太子做的事放在心上,她气定神闲的向皇帝行礼。
众人仍沉浸在这场由古筝、竹笛与剑舞共谱的《将军令》中,久久不能忘怀。
琴音剑影知雅意,声瑟气魄敛神威。
三人齐齐站在前面,向皇帝行礼:“多谢陛下恩允!”
“臣女献丑了!”
“哈哈哈哈,精彩啊!”
“你们三姐妹的配合简直得天衣无缝啊!”
皇帝终于回过神来了,然后忍不住夸赞她们。
“多谢陛下夸奖!”
“赏,来人,都重重的赏!”
总管太监命人抬上来了一箱子赏赐之物。
里面不仅有三颗鸽子蛋大的东珠。
还有玉如意,玛瑙翡翠,珍珠玉镯,金簪发钗等,比郑菀菀的多了好几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