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年十月十一,申时初刻。刑部司房的雕花槅扇滤进斜照,谢渊的狼毫悬在《襄王起居注》上方,笔尖落点正是 \"元兴十七年正月初七:襄王设宴款待越州商团\" 的朱批。越商王老板的密信残页在案头泛着微光,信末北斗纹火漆印的缺角,恰与《兵器铸造账》三月弩机增量记录重合。
户部司员突然闯入,捧着染血的锦缎:\"大人,越州港查获的兵器箱里,锦缎夹层缝着这个!方绣着寒梅纹的绢帕飘落,帕角 \"丙巳 \" 的编号,与陈大柱断指背面的砖窑标记分毫不差。
戌时初刻,玄夜卫的马蹄声惊破越州巷陌。谢渊站在货栈暗格前,火折子照亮的兵器箱中,弩箭尾翼的北斗纹与密信火漆印严丝合缝,箭杆刻着的 \"丙巳 - xx\" 编号,恰是《匠人花名册》中 \"病故\" 匠人姓名的尾缀。
谢渊的指尖抚过账册边缘的齿痕,忽然想起第三集在翰林院发现的密蜡布防图 —— 七处粮仓的位置,正好对应密信中 \"初七茶宴\" 的茶楼坐标。惊的是,账册末页用指甲刻着 \"寒梅折枝日,正是贪腐现形时\",与父亲狱中手札的字迹如出一辙。
亥时初刻,谢渊对着烛火验看弩箭刻痕,发现每道划痕的深度,竟与第二集银锭的錾刻力度相同。白,这些所谓的 \"越商锦缎\",不过是襄王私军的伪装,而 \"寒梅将折\" 的暗语,早在父亲条陈即将面圣时,就已成为贪腐集团的灭口信号。
走出货栈时,谢渊望着江面的运粮船,船舷水痕的高度与《漕运改良条陈》的 \"粮船载重例\" 完全不符 —— 那里藏着的不是粮食,是匠人骨血铸就的弩机。当更夫敲响子时的梆子,他知道,这封跨越十年的密信,终将在明日的三法司会审中,化作刺破贪腐夜幕的利刃,让所有藏在尺素中的阴谋,都随着 \"寒梅将折\" 的暗语,永远定格在匠人血书的证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