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年五月初二,巳时初刻。工部衙署前的青铜鼎炉飘着艾草香,谢渊握着狼毫的手悬在黄绢榜文上方,笔尖在 \"工食清查\" 四字上停顿三息 —— 那是用民工李三的血磨的墨,混着木屑饼的碎屑,每一笔都沉甸甸的。
民工们从工地各个角落涌来,怀里抱着掺木屑的饼子、带血的工食单、磨破的粮袋。老匠人张贵跪在榜前,颤抖着捧出半块带齿痕的饼:\"谢大人,这是我儿子临死前啃的饼,木屑把喉咙都划破了\" 他布满老茧的手背上,刺着与砖模相同的寒梅纹 —— 那是泰昌朝清流党匠人特有的印记。
谢渊的指尖在刻痕上颤抖,这与父亲残图上的 \"清正\" 二字笔锋完全一致。起周勉老臣的话:\"泰昌帝曾命匠人将证据刻进砖模,每十张粮票换一具模子,说是 ' 让匠人手里的砖,都变成替百姓说话的状纸 '。
未时初刻,谢渊将粮票、弩箭部件、太府寺密令摆成三角,发现三者的北斗纹、寒梅纹、云雷纹竟在舆图上拼出 \"通敌铁三角\"—— 萧氏官窑为核,越州港为翼,襄王封地为盾,恰与父亲残图上未竟的标记完全重合。
老瓦作陈大柱用砖刀在榜文两侧刻下对联:\"一砖一瓦皆民血,半丝半粟是国魂。痕入石三分,溅出的火星落在粮票上,将 \"元兴十七年\" 的字迹映得通红 —— 那是泰昌帝血谏的年份,也是匠人开始藏证的起点。
申时初刻,太府寺后堂的雕花窗棂滤进碎金般的阳光,王崇年盯着探子送来的《工食清查榜》拓片,手指在 \"寒梅纹\" 上留下深深掐痕。他记得二十年前那场大火,以为烧尽了泰昌帝的证据,却没想到,匠人竟将证据藏在粮票里,民工把冤情刻在饼子上。
酉时初刻,谢渊站在榜前,看着民工们用饼子摆成的寒梅渐渐被暮色笼罩。民工小妹抱着的粮票被晚风掀起,露出背面的泰昌帝暗纹,与他腰间的寒梅玉佩遥相呼应。起父亲在天牢写的《聚粮说》:\"民之粮,国之脉也。脉通则国兴,脉断则国危。
戌时初刻,第一盏灯笼在榜前亮起,寒梅纹的光影投在民工们脸上,映出从未有过的坚毅。谢渊知道,这一场寒梅聚粮,聚的不是区区工食,而是天下匠人、万千民工对清平世道的渴望。那些堆在榜前的饼子、粮票、工食单,终将化作最锋利的寒梅之刺,扎向贪腐集团最脆弱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