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兴!”
带着嚼碎骨头的恨意。
厉骄阳一把扯下身上仅剩的半截破烂长袍。
露出一身精悍的腱子肉。
长这么大,他何曾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小时候为了面子。
他情愿与葬爱家族那群人脱节。
要知道,他作为四柱之首。
本该与众人打成一片,笼络人心。
可他情愿,靠着实力碾压众人。
也不愿做,哪丢死人的造型。
如今被人当众斩碎衣衫。
还被一个疯女人点评身材!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能逼我动真格的。”
“你足以自傲。”
“但也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
厉骄阳双臂上的肌肉开始疯狂蠕动。
原本白淅的皮肤迅速,转为暗青色。
肌肉纤维层层堆栈,互相挤压,乍一看去,就象是复盖了一层细密的龙鳞。
两条手臂也随之粗大了一圈,宛如两条狰狞的蛟爪盘踞在肩头。
狰狞可怖。
充斥着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是……”
葬爱家族局域。
一直沉默的孙大海推了推眼镜。
“角木蛟家族的内核秘传——蛟蜕。”
白妩灵盯着厉骄阳那双异化的手臂,语速极快。
周围几个小家族的子弟赶紧凑了过来,竖起耳朵。
“通过特殊的呼吸法和劲力运转,强行压缩肌肉密度。”
“让肌肉纤维呈现出鳞片状的堆栈结构。”
“硬度堪比精钢,寻常刀剑难伤分毫。”
“且爆发力会成倍增长。”
“厉骄阳一直在藏拙,他竟然已经练到了‘双臂化鳞’的程度。”
“前不久刚进谷时,他跟我有过切磋。
“那时候他还是单臂。”
———————
“啊?”
“仙儿姐,你……你别吓我啊。”
独孤小小有些紧张地抓住慕容仙儿的手臂。
“厉骄阳的秘术这么强。”
“那……那变态恶魔他还能活吗?”
慕容仙儿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骨。
节奏很稳。
“死不了。”
“厉骄阳确实出人意料。”
“但台上那个混蛋,更出乎意料。”
“我也没想到,他平日里嘻嘻哈哈,没个正形。”
“实力居然已经这么强了。”
落雨脸颊发烫,装满无辜的眼里,此刻氤氲着一层痴迷的水雾。
痴痴地黏在持刀而立的男人身上。
“叔……好有力啊!!!”
少女粉嫩的舌尖,下意识地舔过干燥的嘴唇。
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今晚。”
“轮到我守夜了呢。”
“不知道厉伯伯那个宝库里,还有没有存货?”
“听说虎鞭那东西,年份越久越补。”
“要是能弄到一根百年的……”
“你在嘀咕什么呢?”
独孤小小凑过来,一脸狐疑。
“没什么。”小绿茶瞬间收敛。
“我在担心叔,厉骄阳那个手臂,看着好吓人。”
话音落下。
擂台上的厉骄阳,率先有了动作。
脚下的台面炸裂。
整个人瞬间撞入刘兴的刀围。
“我要你死!”
刘兴也不含糊,挥刀便砍。
“铛!”
肉身与关刀碰撞。
竟然诡异的传出了金石交鸣声。
“抓到你了。”厉骄阳狞笑一声。
右手扣住刀杆,猛地发力。
巨大的力量顺着刀杆传来。
刘兴瞬间就明悟了对方的企图。
他想夺刀!
那股属于武圣的傲气,被彻底点燃。
二爷征战一生,何时被人从手里夺过刀?
“滚!”
刘兴暴喝一声。
脊背大龙抖动。
全身力量汇聚于一点。
猛地向下一压。
“咔嚓!”
厉骄阳脚下的台面瞬间崩碎。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让他引以为傲的“蛟龙臂”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骨骼摩擦声。
“怎么可能?!”
厉骄阳脸色大变。
他已经开启了蛟蜕,力量增幅不比“斩首术”差。
怎么可能在角力中输给一个残废?
难道他本身的力量,已经超越了自己?
这不科学!
“没有什么不可能。”
刘兴居高临下。
如刀锋般锐利双眼彻底睁开。
“插标卖首之辈。”
“也敢在某家面前卖弄?”
“龙又如何,某家自斩之。”
“我要杀了你!!!”
厉骄阳疯了。
他不再顾及形象。
双臂挥舞如风,疯狂地砸向刘兴。
每一拳,每一爪。
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力。
刘兴却是不慌不忙,手中关刀大开大合。
劈、砍、撩、挂。
最基础的刀招。
在他手中却化腐朽为神奇。
每一刀都精准地斩在厉骄阳的进攻节点上。
“铛铛铛铛铛——”
密集的金石交鸣声,如同爆豆般响起。
风雪被打斗激起,连成一片。
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看台上的观众都已经看傻了。
这特么还是人吗?
这是两头人形凶兽在互殴啊!
“太强了……”
谢龙张大了嘴巴,口水流下来都不知道。
“这就是小兴的真正实力吗?”
谢虎双拳紧握,浑身颤斗。
根本说不出话来。
没人知道,此刻这名武痴有多激动。
擂台上。
局势已经逐渐明朗。
厉骄阳虽然攻势凶猛。
但在刘兴那密不透风的刀网面前,根本占不到半点便宜。
反而因为久攻不下,气息开始变得紊乱。
“该结束了。”
刘兴突然后撤一步。
长刀拖地。
身上的气势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他带着一种视苍生如草芥的漠然。
睥睨的看着厉骄阳。
“不好!”
厉骄阳心中警铃大作。
他想退。
但身体却象是被某种气机锁定。
根本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满月的刀光。
在眼前放大。
再放大。
“春秋——斩!”
刘兴身随刀走。
整个人化作一道绿色的旋风。
刀锋划出的满月仿佛静止了一般。
就象行驶中的汽车轮胎。
明明在转却仿佛静止一般。
那是速度快到了极致的表现。
“嗤——”
坚硬如铁的“龙鳞”肌肉。
在强大动能加持的关刀面前,再也顶不住了。
刀锋切开皮肉,切断肌腱。
最后卡在了骨头缝里。
鲜血飙射。
染红了厉骄阳那张不可置信的脸。
“啊!!!”
厉骄阳惨叫一声。
整个人跪倒在地,双臂无力地垂下。
刘兴手腕一抖。
抽出长刀,带起一蓬血雨。
刀尖再探。
稳稳地停在了厉骄阳的后颈处。
冰冷的刀锋,贴着皮肤。
只要再往前送出几寸。
这位不可一世的厉家少主,就会身首异处。
风停了。
雪住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看着擂台中央那幅画面。
那个身披军大衣,浑身缠满绷带的男人。
单手持刀。
如同一位审判生死的君王。
俯视着脚下的败者。
在风雪擂台上构成了一幅古代斩首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