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独孤小小把头扭到一边。
短马尾辫甩出一个倔强的弧度。
“谁是小孩子?”
我实岁十八,虚岁十九,晃二十,毛二十一的人了的人了,四舍五入就是三十岁的熟女!”
她气鼓鼓地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狠狠地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刘兴视线在那处鼓鼓囊囊的地方打了个转。
嗯,确实够熟。
“你这棒棒糖,是奶味的吧?”
“这是可乐味的!”独孤小小下意识回答。
随即看着刘兴那张欠揍的脸。
象是意识到了什么。
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件被撑得有些变形的卫衣。
“你……”
“无耻!”
“变态流氓!”
她气急败坏地从怀里。
又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
狠狠地砸在刘兴身上。
“砸死你个老色批!”
糖果雨噼里啪啦地落在绷带上。
刘兴也不躲,乐呵呵地受着。
甚至还伸手接住一颗,剥开糖纸扔进嘴里。
“恩,第一次吃可乐味的奶糖。”
独孤小小气得直跺脚。
“仙儿姐,小雨你们也不管管他。”
落雨倚在门框上。
精致的小脸上挂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
“小小,我可不敢管他。”
“仙儿姐是大房,你是平妻。”
“我不过是个陪嫁丫鬟。”
“若是管多了,惹了老爷不高兴,被发卖了怎么办?”
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酸气冲天。
偏偏她表情还特无辜。
独孤小小手里的糖纸被捏得哗哗作响。
求助小雨,算是找错人了。
这小绿茶明显就是跟变态恶魔一伙的。
慕容仙儿也没理会嘴硬小萝莉的求助。
手里拿着沾满药膏的棉签,动作轻柔地在刘兴腿上游走。
刘兴出谷那几天,这丫头偷偷躲在被窝看两人的合照,一看就是一晚上!
或许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刘兴已经挂念上了。
“别乱动。”
慕容仙儿按住刘兴想要去抓痒的手。
“明天,开始挑战二十八星宿家族。”
“这可不是之前的那些外围家族能比的。”
“二十八星宿,能在位置上屹立不倒百年,靠的不仅仅是蛮力。”
“比如小小他们家的‘幻神烟’,亢金龙家的‘龙吟气’。”
“至于其他的,哪怕是排名靠后的散户家族,也都各自藏着类似‘斩首术’一样的秘术。”
慕容仙儿顿了顿。
“你这伤若是不行的话……”
“别逞能。”
“大不了,我们放弃这次机会。”
“屹立百年?”刘兴没回答慕容仙儿的话。
“二十八星宿的位置,一百年都没变过?”
慕容仙儿点点头。
动作麻利地给伤口缠上新纱布。
“对。”
“铁打的二十八星宿,流水的外围家族。”
“除了四柱这种顶级豪门能稳坐钓鱼台,后面的排位或许有微调,但那个圈子,外人进不去。”
刘兴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刚想点上,就被慕容仙儿一把夺过,折断。
他讪讪地搓了搓手指。
“那底下那些小家族还打个什么劲?”
“这不纯纯的陪跑吗?”
“既然注定当不了主角,何必来这冰天雪地里遭罪?甚至丢了性命?”
“这你就不懂了吧。”
独孤小小把嘴里的棒棒糖咬得嘎嘣响。
“他们来,一是冲击一下看看有没有捡漏的机会,万一哪个星宿家族绝后了呢?”
“二是几轮淘汰赛下来,定个榜,他们那个圈子也就有了座次。”
“实力强的,表现亮眼的。”
“会被二十八星宿家看中,招为附庸。”
“这叫抱大腿,懂不懂?”
刘兴嗤笑一声。
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枕头上。
“合著这就是个人才招聘大会?”
“打生打死,就为了给人家当狗?”
“能当狗也是一种本事。”
独孤小小从怀里又掏出一根棒棒糖。
“在这个圈子里,想当狗的人排队能排到谷口去。”
落雨坐在一旁的小马扎上,听到这话,她便不假思索地开了口。
“不想当狗。”
“那就把主人杀了。”
“把房子抢过来,自己当主人。”
简单粗暴的逻辑。
很符合她现在的人设。
独孤小小被这话噎了一下。
她倒是忘了这位曾经的四柱遗脉。
这届有她和谢虎在,二十八星宿的归属怕真的是要变一变了。
不过像小雨和谢虎这样的野生妖孽能有几个?
百年、千年都难得出一个。
更何况严格意义上说小雨根本就不算野生的。
刘兴眉头一挑。
“那谢大爷呢?”
“不是说当年打穿了吗?”
“他还得了块卧龙山的地盘。”
“他比较特殊!”独孤小小点点头。
“我特地查过,家族中记载的上一届对决”
“谢天养确实强的离谱,三刀六洞之后顶着重伤一路打进挑战赛。”
“当时他挑战的是第二十八席,壁水貐家。”
“一身“斩首术”几乎达到常态,三刀就劈飞了当时壁水貐的少主。”
“那怎么没坐上去?”刘兴不解。
“你是不是傻?”
独孤小小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
“挑战二十八星宿,不止要打败一个人。”
“规则是,你要接受那个家族全部年轻一代的挑战。”
“车轮战?”刘兴声音拔高了几度。
“这特么不是玩赖吗?”
“一个人打人家一户口本?”
“玩赖?”慕容仙儿接过话茬。
“规则都是他们制定的。”
“既得利益者,怎么可能给你留空子钻?”
“一个家族,可不仅仅是有年轻人。”
“还有老一辈,老老一辈。”
“那些老一辈不出手,已经是给足了“公平”了。”
“一个孤家寡人,打败一个守擂的少主。”
“就想获得全部的资源?”
“怎么可能。”
“就算给你了,那么多资源,地盘。”
“一个人怎么管理?”
“你会看帐本吗?你有手下管理地盘吗?你能应付上面的人吗?”
灵魂三连问。
问得刘兴哑口无言。
他想了想自己那只会返钱的系统。
管理?
不存在的。
“那谢大爷的卧龙山怎么来的?”
“既然没打赢,怎么还分了座山头?”
独孤小小在壁炉边烤着手。
“壁水貐家当时还有战力。”
“十几个旁系子弟,虽然不如少主,但也都是好手。”
“若是车轮战耗下去,谢天养必输。”
“但他们也不敢赌了。”
“花了很大代价,弄了个卧龙山的二十年权限,换谢天养收刀。”
“两方算是妥协了。”
“啧。”刘兴咂摸了一下嘴。
这攻擂和守擂差距也太大了。
攻擂方要在淘汰赛里不能受伤。
然后还要面对一整个家族的年轻人。
这几乎不可能做到。
而守擂,基本上派一个人便可无忧。
看来明天,咱们也得当一回恶客了。
不过,自己的目标可不是简单的散户家族。
系统任务要求,明明白白写着要打进八极。
另外还有个特殊任务,打败厉骄阳也要完成。
还好任务要求,只是打败厉骄阳一人。
若是让自己挑翻厉家,那几乎也是不可能的。
四柱之首的底蕴,光是看谷内巡逻的守卫就知道。
至于打下来后管理,那倒是不愁。
他是不会,刘家也没人会。
但刘某人老丈人多啊!
唐福生就是个很好的人选嘛!
花了人家那么多钱,也该给点回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