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男人停下动作,沉珞这一下并未留力,血腥味在两人的唇齿间蔓延开来,一双玉臂抵在男人的胸膛上,两人的身子稍稍分离开来。
正值兴之时被打断,楚九昭英挺的剑眉上聚起一阵恼意,但在那双如水雾凝成的杏眸里他的怒气又发不出来。
只是黑眸里仍有疑惑。
“阴阳有时,妾听说晚间行事更易坐胎。”
男人虽然停下了动作,但沉珞能感觉到男人的欲念未散,她不敢松懈。
她现在还不想怀孩子,便只能用避子药,但那避子药只有三十颗。
虽说可以让白大夫再给她制些,但这药伤身体,她好不容易重回一世,自然不舍得伤了自己身子。
不管她楚九昭日后如何,这世她可是要长命百岁的。
“这是哪里看来的缪言?”
楚九昭的气息有些不稳,剑眉蹙起。
“皇上依了妾好不好?”
这话自然是她胡说的,哪里找来出处。
沉珞的臀往后挪了一些,一双玉臂环在男人脖子上,杏眸微漾,远山眉如翠羽轻扬,粉软的唇上水色一片。
男人握在沉珞腰上的手收紧几分,黑眸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身体各处的欲念已经被勾起,此时只想将怀里的女子吞吃入腹,但那杏眸里漾出的纯粹的求恳又将他的心勾得软软的,不舍得逆她的意。
他与女子亲热,才能想起前世更多的事。
眼看着落在身上的目光依旧灼热,沉珞心里有些急,正好见着男人下唇上溢出的血珠。
“皇上,妾同您赔罪,方才真的不是有意的,很疼吗?”
沉珞柔软的手指按在男人唇上被她咬破的地方。
几个月养尊处优,加之每日用玫瑰汁子浸泡,原本柔软无骨的手更加软嫩,不仅如此,手指上还萦着玫瑰精油的香味。
凤睫微颤,玉臂轻抖,似是十分徨恐。
沉珞想着自己怕成这样,男人总不能再强着自己。
男人确实没继续动她,但男人握住了她按在唇上的手:“给朕擦了。”
这时,外间响起茯苓的声音:“娘娘,奴婢回来了!”
虽然知道有何进在外头,肯定能将人拦住。
但沉珞还是免不得惊慌了一时。
“那皇上先放手,妾取一下帕子。”
沉珞稳着嗓子。
手腕的力道却没松半分,甚至顺着这姿势将她拉到胸前。
沉珞方才可以挪出的那点距离消失不见。
这男人不会还是想要继续方才的事。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
沉珞腿勾住床脚,正要使力往后挣时,腰间又是一紧,随即头上落下低沉的嗓音:“不用帕子。”
沉珞下意识地一愣。
什么不用帕子?
但很快后脖子那里就被男人轻轻掐住,往里轻按,玉白的脖颈扬得直直的。
因着男人方才的动作,她罗衫上的领口已经松开,精巧的锁骨半露,底下是他最爱看的风情。
喉结微动,男人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用它给朕擦。”
男人晦暗的眸光落在那水色微褪的软唇上。
沉珞竟懂了男人的意思,粉唇轻抿,觉得还是应该先讲好条件:“妾帮皇上擦了,皇上可要允妾起身。”
男人轻嗯一声,放开沉珞的手腕。
沉珞一双玉臂重新攀上男人的脖颈,头凑上去,粉唇印在男人下唇上,粉舌轻点。
只是她不喜血腥味,舌尖缩了一下。
但感觉到腰间的力道,沉珞又不敢迟疑,忙舔了那伤口。
“擦好了。”
沉珞轻声道。
楚九昭到底还是放了人起身。
“主子,宫里送了折子过来,有些个急件需要您尽快批阅。”
何进伸手拦着脸上不忿的茯苓,心底也是叹气,主子这尝了几日好的又将从前娘娘同他生气的事忘了。
昨晚才闹了娘娘一个时辰,这青天白日的又想拉着娘娘行那事,也不怕累着人。
累着了人,娘娘同主子使脸色,难受不还是自个不成。
而且他再不出声,旁边的苓儿姑娘都快要闯进去了。
“皇上有政事快些去忙吧。”
沉珞这次十分感激何进。
楚九昭的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随着何进走了。
“娘娘!”
人一走,茯苓就跑到了内间,上下打量着沉珞。
“没事。”
沉珞见这丫头赤裸的目光,有些难为情也有些暖意。
“杜若说你找白大夫去研究昨夜的药粉了,怎么样?”
沉珞招手让人过来。
茯苓也看出方才两人并无成事,高兴地上前,扶着沉珞坐回床榻上:“有些眉目了,不过奴婢想着娘娘快醒了,怕您一个人待着无聊。”
这丫头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笑起来格外令人舒心。
“不急,你和你祖父慢慢来。”
沉珞也跟着弯了眉眼。
“这个是不急,奴婢正和祖父商量着给娘娘重新配个尽量少伤身子的避子药。”
茯苓虽然看着跳脱,但说话行事很有分寸,说这话时便刻意放低了声音。
“好,那本宫就等着苓儿。”
沉珞笑着道。
这边主仆和乐融融,另外的营帐里却是不同。
……
“怎么才拿来这些?”
宋晴看了眼侍女呈上的药材,面露不悦。
“太妃恕罪。”
那侍女忙往地上一跪。
“是不是那起子小人拜高踩低,作践本宫?”
“本宫是入了玉碟的亲王正妃,只要皇上不废了本宫的名位,本宫依旧是皇家妇。”
宋晴气得胸口起伏。
“太妃可不能再生气,小心损了身子。”
一道温柔却疲累的嗓音在床尾响起。
宋晴勉强止住了怒气,但看向侍女的目光还是很冷:“说,怎么回事?”
“是掌药的公公说那些百年人参,天山雪莲都是进上的药材,要备着皇上和皇贵妃用,太妃身份虽尊贵,但毕竟只是外命妇,用不上那些药材。”
侍女吞吞吐吐地将话说了。
“太妃莫恼,妾身看了,这些药材足够为您制作安胎的丸药,等您诞下小皇子,这些奴才你想怎么收拾不成?”
坐在床尾的便是叶云苏。
她此刻恨毒了沉珞,但身份悬殊也不能耐她如何。
“顾伯爷的事本宫也听说了,你放心,只要本宫顺利诞下孩儿,定然不会忘记你们夫妻的功劳。”
叶云苏似感动地垂眸,眼里却划过一道不屑之意。
日后这皇位是兴王,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能有什么指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