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进有些怀疑自个主子根本没看明白,不然这脸色也太端正了些。
幸好他特意请了一位“花中君子”过来,可谓是万花丛中过,个个都说妙。
“朕不识字?”
楚九昭黑沉着脸抬头。
“奴才不敢!”
何进忙躬身请罪,尤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是决定豁出去了:“但主子若能够让娘娘愉悦此事,日后也不会因此闹别扭不是。”
“而且奴才已经安排好了,万不会叫人知道是主子在听。”
何进极力劝说着。
但等了半晌,椅子上的人还是毫无反应。
何进都快放弃了。
这时明黄的袍角突然从身前扫过。
“人在何处?”
楚九昭回头。
“奴才这就带您去。”
何进一脸喜色地高声应了,引着楚九昭到一间厢房里。
厢房中间有一道六扇花鸟红木围屏隔着。
楚九昭在屏风后的太师椅上坐了,何进则到外面吩咐了一番。
一刻钟后。
“听说崔公子于那道上颇有建树,今日仔细说与本官听听。”
“敢问大人是要细一些的说法还是粗略一些的说法?”
外面有了声响。
“自……自然是要细些的,若让本官知道你有所隐瞒,哼……”
被何进勒令坐在外边询问的锦衣卫不经意地扫了眼屏风,虎着脸道。
“是,是,小人不敢隐瞒。”
“那小人就一处处仔细说来,这男女合欢……”
那崔公子被这锦衣卫一吓,算是把压箱底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女子亦有欲望,但身子多娇弱,所以行那事时必须切记这几点。”
“大人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崔公子不停歇地讲了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大刀阔斧坐在屏风前的锦衣卫咳了一声,眼神又往后边飘了一下。
等了一会儿也不见后边有动静。
“你可以退下了。”
锦衣卫示意一旁的随从递上一张银票,又冷着脸道:“今日本官找你的事,不得在外乱说,不然我们锦衣卫的手段……”
“小人不敢。”
这崔公子见了手上的千两银票,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等那崔公子被带走后,楚九昭面容平静地从屏风后出来,只是耳根处已经红成一片。
“恭送皇上。”
见那明黄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锦衣卫擦了把汗。
皇上学这取悦女人的本事做什么?还是在床上取悦女人!
走在后边的何进见着主子耳后的红意蔓延到脖颈上,眼中一喜,果然这口述的更有用。
那崔公子细致入微的讲述,别说皇上,就是他这没根的,听着都有些心热。
……
且说沉珞这一觉直睡过了午膳。
好在杜若一直在旁边守着,沉珞一醒来,她一面叫人去膳房传膳,一面服侍沉珞更衣洗漱。
“何公公一个时辰前让人来问过娘娘是否苏醒,大约是圣驾那边惦着您,娘娘可要去前衙伴驾。”
待沉珞用过午膳,杜若提醒道。
“皇上这会儿该在午歇,本宫不好去打扰。”
若是从前,沉珞当然想多与楚九昭相处,得些情意,但这几日她被当成挂件似地被男人带在身边,实在有些腻烦。
何况因着早上习鞭过度,她整个身子还酸软着,一点都不想动弹。
“娘娘,赵总兵的夫人前来探望。”
沉珞刚想在榻上靠着,有内侍前来禀报。
秦元娘?
沉珞对她还是有些好印象的。
“将人请去小花园。”
沉珞没有着意打扮,头发是松松挽就的堕马髻,上面插着珍珠鬓花,身上着一件淡紫色宫装,清雅又高贵。
“妾身给娘娘请安。”
亭子里,秦元娘躬敬地起身见礼。
“元娘免礼。”
沉珞虚扶了一把。
两人在石桌旁坐下。
“娘娘可是身子不适?”
秦元娘看着沉珞有些疲累的脸色担忧道。
“没事,大概是本宫刚起身,还有些倦意。”
沉珞轻笑着道。
秦元娘却是误会了。
直到晌午后才起身,又是这副疲乏模样,怕是昨晚刚承过宠。
不过皇家的事她不能多言,只作不知。
“妾身上回说过要拜谢娘娘出手相处之恩,只是最近府内忙乱,今日才抽空出来。”
“妾身也不知您喜欢什么,这些宝石是西域商人带来的,还算配得上娘娘玉容。”
秦元娘从丫鬟手里取过一个字紫檀木首饰盒,里面是各色宝石,红蓝宝石,琥珀、蜜蜡、碧玺……
有些就是在宫里也算稀奇。
“这些太贵重了……”
沉珞心底喜欢,但这谢礼的确有些过于珍贵了。
“娘娘放心,妾身只是觉得这些宝石适合娘娘,并非为妾身夫君谋事。”
秦元娘忙站起身解释。
听得这话,沉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西北边境重筑防线,需擢一总督。
她这几日给楚九昭研磨,有所耳闻,本来最合适的人是赵洵,但有上次贻误战机的事在,有不少人反对。
“元娘误会了,本宫并无此意。”
沉珞亲自起身扶了一把。
“纵是娘娘此刻无疑,妾身也想说明白此事。”
“妾身的确忧心夫君前途,但那日是妾身与娘娘两人的缘分,妾身不会以此来为夫君谋官,至于夫君,他该凭自己本事为朝廷效力。”
秦元娘起身后却是没有立时坐下。
沉珞脸上挂着淡笑。
“顾伯爷和顾夫人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