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谧站在夏夜的山林中,微风吹拂过她的发梢,带来丝丝凉意,却压不住她双手的颤抖。
“姐姐,我一定会找人救你的……”
“你,你们是谁!”
“不,我不会说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腿!我——”
被强压下去的记忆涌上心头,那抹消的情感蠢蠢欲动,安谧站在原地,脸色苍白,身子也有些许的摇晃。
峨眉刺从树影里突现,安谧立即反应过来,旋身打开黑伞架住,钢刃擦着她耳际划过。
一击不成,蛊白栀左手指戒紫光暴涨,三枚毒蒺藜凭空凝结射出。
安谧扯过一旁的藤蔓横扫,暗器钉进树干,而眼前的魔族女子已融进雾气。
经此一遭,安谧的大脑已经恢复了清醒。
那么姐姐也极有可能在这里。
进来前,她说欢迎来到我的噩梦,所以,她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姐姐的身份想必也早已得知。
他们是如何得知的?为什么又不立刻将我们斩草除根,而是像这样逗弄着我们?
无论如何,最要紧的还是将蛊白栀击退,打破幻阵,找到姐姐。
蛊白栀手中的峨眉刺舞出两道银光,像毒蛇的獠牙一上一下咬来。
安谧反应迅速,手中黑伞再次架住上方的刺尖,可突然感觉脚下一软——
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烂泥潭,没等她将自己抬出,七根白骨尖刺“噗嗤”刺穿了她的鞋底。
“呜!”
安谧皱眉痛呼出声,冷汗冒出,可现在容不得她愣在原地了。
“起!”
安谧咬着牙用念力把自己拔起来,脚底血肉从骨刺中拉出,整个右脚顿时鲜血淋漓。
蛊白栀噙着笑,见她脱困,再次迎了上去,攻势毫不停歇,两柄峨眉刺交叉着劈向她的脖子。
黑伞“当啷”一声架住攻击,伞面上浮现的法阵图案闪过青光,震得蛊白栀倒退半步。
有趣,这新来的人物倒是个有实力的。
就在这时,玩具熊突然从树后窜出来,缩成小狗大小直扑蛊白栀脚踝。
蛊白栀冷笑一声,像是背后长眼般,一抬脚,脚尖点着熊背翻了个跟头,眨眼间绕到安谧身后。
安谧抿嘴,反手把黑伞往后一捅,伞尖擦着对方腰侧划过,但同时,蛊白栀的峨眉刺却趁机扎向她的后心。
“刺啦——”
伞面及时回防,峨眉刺在钢骨伞架上擦出一串火星。
安谧刚要转身,脚下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那些烂泥里的白骨尖刺竟然长出了藤蔓!
蛊白栀趁机双刺齐出,一刺扎向咽喉,一刺捅向心窝。
黑伞“咔”地撑开,伞面上的法阵亮到刺眼。
“嚓!”
蛊白栀被震得手腕发麻,却没有后退,反而是松开了右手峨眉刺。
那柄武器并没有掉落,竟然悬在半空,借着雾气凝成的丝线绕了个弯,毒蛇般咬向安谧腰眼。
“呃!”
安谧闷哼一声,腰侧瞬间见了红。
她踉跄着后退,黑伞往地上一拄,伞尖插进土里三寸深。
安谧被迫再次直起身子开伞防御。
“咔嚓!”
伞面裂开一道口子,法阵图案的光暗了下去。
安谧的右肩被震得脱了臼,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开裂的伞面上。
玩具熊咆哮着扑过来,蛊白栀却像背后长了眼睛,反手一刺扎穿熊掌,抬脚把机械巨兽踹进雾里。
安谧趁机用念力带自己逃离了这片地区,
幻阵是她的天下,不能与之硬抗,再这样下去,
我会死。
鞋底已经血肉模糊,腰腹的伤口带来的刺痛也不断刺激着她的大脑,可这一切都无法阻止她的前进。
不知逃离了多远,大致找到一个地势开阔的地方,安谧停下来,刚喘了口气,周围却突然升起浓雾。
四周响起“沙沙”声,无数枯枝败叶突然活过来似的,变成毒蛇般的藤蔓缠住她的双腿。
“找到你了。”
阴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响,安谧猛地扭头,正对上蛊白栀血红的双眸。
两柄峨眉刺一左一右扎来,她拼命扭身躲闪,右腿还是被刺了个对穿。
另一击扎向黑伞,黑伞“当啷”落地,伞骨断成三截,上面的法阵也终于失去了效用。
安谧跪倒在地,眼看着蛊白栀从雾中走出。
魔族女子慢悠悠转着峨眉刺,尖刺上还挑着她半片染血的衣角。
“真是的,是什么让你觉得你可以杀我?是因为我在天台上畏手畏脚的样子吗?”
安谧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静默的眼神惹恼了蛊白栀。
她想动手干些什么,可又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法子。
嘴角勾起,一颗毒针飞出,安谧念力控制毒针飞偏扎入地面。
蛊白栀皱眉,走上前,干脆利落的几下制服住安谧的手,一只手压着她,另一只手则掰掉了她的下巴,再转手将峨眉刺,深深扎入她的胸腔。
“呃!”
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安谧只能耷拉着下巴发出一声气音。
蛊白栀站起身,满意的看着自己的作品。
“我想,你的好姐姐一定喜欢我送给她的礼物。她也快到了吧。”
话音落下,远处果然响起匆忙跑动的声音。
安谧抬头看向那个方向,心中不安逐渐在放大。
难道姐姐,已经深陷幻觉中了?
南宫乐韶在拼命的奔跑着,她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脚步。
在她的背后,一个烧焦的女性尸体正在以扭曲的姿态追逐着她。
“乐韶,不要走,和妈妈,一起……”
那嘴巴僵硬的张张合合。
“不,你不是妈妈!你是魔族!”
南宫乐韶按照记忆中的地图不断奔跑着,按理说,应该到家了,可为什么,
为什么还在林子里!
“乐韶……”
不远处,是爸爸的声音!
是爸爸来找我了吗?
拨开草丛,南宫乐韶欣喜的表情转眼间目眦欲裂。
“啊啊啊啊啊!!!!”
眼前趴在地上努力融动的人彘,是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