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煞首领倒在地上，咳出一口血，可他还在笑。他抬手狠狠拍向自己的胸口，骨头错位的声音让人发麻。他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因为疼，而是皮肤下冒出黑色的气，顺着裂开的纹路往外爬。
姜云跪在地上，左臂流着血，血滴在怀里的布包上，渗进粗布里。白璃扶着他肩膀，手在抖，但她没有松开。
“你们……以为赢了？”影煞首领撑着地站起来，断掉的骨头像是被什么强行接上了。他举起手，指尖燃起一团黑火，“我这条命，早就不是我的了。”
姜云猛地抬头。他看见对方胸口的衣服裂开，皮肉下全是密密麻麻的咒文，像虫子一样动。
白璃低声说：“他在烧自己的经脉。”
话刚说完，影煞首领就冲了过来。速度快了三倍，匕首不在手里，五指张开，指甲变黑变长，直抓姜云喉咙。
姜云翻滚躲开，但腿断了使不上力，刚撑起就被一脚踢中肚子。他摔在地上，嘴里有血腥味。
白璃甩出三根银针。影煞首领侧头躲过两根，第三根扎进肩头。他看也不看，一把拔下来扔在地上。
“没用。”他说，“你们的招数，我看多了。”
他抬脚踩向姜云胸口。姜云抬手挡，青玉吊坠突然发烫，一股热流从胸口冲出来。
他大吼一声，手掌按地，喊道：“青藤缚天！”
地面裂开，青铜色的藤蔓钻出来，缠住影煞首领的脚踝、小腿、腰和手臂。转眼间，十几根藤蔓把他吊在空中，越收越紧。
影煞首领挣扎，黑气暴涨，可藤蔓上有符文闪现，压得他动不了。
白璃喘着气，手指快速动着。她从袖子里拿出最后一根银针，针尾刻着“璃”字。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在针上。
那人身体一僵，黑气停了一瞬。
姜云趁机爬起来，靠在石头边。他打开布包，玄黄鼎小印躺在掌心，表面裂纹微微发光。
“还能打。”他说。
白璃走到他身边，手按在他背上。她的灵力很弱，只有一点暖意传过来。
“你还记得情花谷的事吗？”她问。
姜云点头。“我说过，不会丢下你。”
白璃笑了。“那就再来一次。”
她右手结印，璇玑玉珏残片从衣襟飘出，悬在空中。姜云把小印举到胸前，闭上眼。
两人呼吸慢慢一致。
玄黄鼎震动，青玉吊坠也亮起来。一道光柱升上天空。空气扭曲，地面出现细缝。
影煞首领怒吼，黑气狂涌，挣断一根藤蔓。他抬手要撕胸前的咒文。
他用自己的血为引，虚空中浮现一片森林幻影。枝叶交错，根须蔓延，瞬间将影煞首领包裹。藤蔓不再是实体，而是灵力化成的杀阵，每一寸都在割他的经脉。
白璃同时出手。她把最后一点灵力注入璇玑玉珏，残片爆发出金光，与玄黄鼎共鸣，形成双源之力，狠狠撞向敌人。
“轰——”
影煞首领被掀飞，砸进石壁，陷进去半尺。他吐出黑血，胸前一半咒文熄灭。
可他还站着。
他抹掉嘴角的血，抬头看着两人，眼睛红得吓人。
“我不信。”他说，“我不可能输给两个站都站不稳的人。”
他撕开上衣，露出整片胸膛的咒文。他咬破手指，在心口画下最后一道符。
姜云察觉不对，立刻把玄黄鼎挡在身前。白璃扑过来抱住他肩膀，两人背靠鼎身。
“他要自爆。”她说。
话音落下，影煞首领双手拍地，全身黑气炸开，化作冲击波冲来。
姜云催动鼎力，青金色光幕升起。白璃把最后一根银针钉入地面，一圈微弱的阵法亮起，减缓了冲击。
气浪扫过，碎石乱飞。
光幕裂了，但没碎。
影煞首领跪在地上，胸口咒文正在崩解，皮肤一块块脱落。他抬头，还想往前爬。
姜云靠着鼎，喘着气。他低头看白璃，发现她嘴角也在流血。
“我们……还没输。”他说。
白璃抓住他的手。“出口还在前面。”
两人慢慢站起来，仍背靠着玄黄鼎。影煞首领摇晃着起身，只剩一只眼睛能睁。
“你们走不出去。”他嘶哑地说，“就算杀了我，也破不开那道墙。”
姜云盯着他。“但我们能一直打下去。”
“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不认命。”白璃说。
影煞首领冷笑。“那就看看谁先倒下。”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一团黑火。
姜云握紧小印，青玉吊坠再次发烫。
白璃站直身体，尽管腿在抖。
风从秘境外吹来，带着阳光的味道。
双方对峙，谁都没动。
影煞首领的手开始抖，黑火忽明忽暗。
姜云的指尖渗出血，滴在玄黄鼎上。
白璃的银针已经用完，但她仍做出投针的动作，手指虚扣。
影煞首领忽然向前迈一步。
姜云举起小印。
白璃喊出一句口诀。
影煞首领刚挥出手，姜云的藤蔓已缠上他手腕。
两人同时发力，灵力碰撞的瞬间，地面炸开一道裂缝，直通出口。
光幕震动，禁制墙出现一丝裂痕。
影煞首领瞪大眼，还想再冲。
姜云吐出一口血，却笑了。
白璃抓紧他的手。
他们的心跳，在这一刻，终于变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