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然,雷公也像徐晃一般发出了震天的大笑声。
他的声音很大,要不然也不会被人冠以\"雷公\"的绰号,真名反倒没人记得。
随着雷公巨大的嗓音,几乎整个黎阳城上城下的人都听到了。
他的声音在黎阳城下回荡,像极了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审配同样如遭雷击,他怎么也想不通。
主公麾下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当世名将,更有十万河北精锐之师。
河北军威震天下,连兖州牧刘岱都被打得只剩昌邑一座孤城。
眼看就要攻克了,怎么可能在濮阳一役就被朝廷大军全歼?这简直就像天方夜谭!
袁尚脸色惨白如纸,一屁股瘫坐在肮脏的地面上。
虽然他刚才信誓旦旦地说父亲兵败中原,但实际内心并不是这么想的。
他所说的那些话,不过都是权宜之计而已。
他心里始终抱着侥幸——只要能活下来,就一定能等到父亲率军杀回的一天。
可现在自己竟然一语成谶!父亲真的兵败了!
这让他瞬间六神无主:现在该怎么办?以后该如何是好?将来又该何去何从?
城头上,如遭晴天霹雳的袁谭脑中一片空白。
他踉踉跄跄地倒退数步,最终一屁股坐在地上。
此刻的他,仿佛变成了一个聋子——既听不到城下虎啸军团山呼海啸般的狂欢声,也听不见韩德等人在耳边的焦急呼喊。
他只是茫然地看着众人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眼神空洞得可怕。
果然父亲几日前托梦所说的话是真的!
父亲十万大军在濮阳城兵败身死,他如今已经是无根之萍了!
再坚守黎阳这座孤城,还有什么意义?
袁谭痛苦地闭上双眼,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
韩德等人见状,心中的慌乱更甚。
过了好一会儿,袁谭才勉强恢复了些许神智。
还能怎么办?袁谭苦笑一声。
此刻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黎阳城已经守不住了。
城下的徐晃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古井无波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
雷公的嗓门本来就大,就算他低声说话,也抵得上一般人的大喊声。
他虽然尽量压低了声音,但那标志性的洪亮嗓门还是清晰可闻。
不但如此,这货说着说着,还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来回扫过袁氏兄弟和审配。
雷公的话落在袁熙耳中,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而审配呢,依旧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这两位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外界的任何变故都无法动摇他们的心志。
唯独袁尚听了这话,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徐大将军!让小的再加把劲,再去劝劝袁谭吧!
他边磕头边痛哭流涕,原本英俊的脸此刻沾满了尘土,狼狈不堪。
他信誓旦旦地向徐晃不断保证,这次一定能成功劝降。
徐晃有些意动,正如袁尚所说,就算他一个人进了城,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的话引发了周围虎啸军团将士们的哄笑,大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这个不停摇尾乞怜的废物。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白饶在战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就比如现在的他,相貌堂堂。
可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是阴毒无比。
徐晃点了点头,白饶说得对,放袁尚进城,就算劝降不成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袁尚见事情有转机,心中狂喜。
他暗自盘算:若能劝降大哥,也算立了一功。
徐将军说不定会网开一面只要能活命,就有希望。
他还年轻,未来还有大把美好的时光。
至于进了城就不出来了,呵呵,他倒是不敢的。
因为真那样做了,到时候只怕求死都是一种奢望。
袁尚吓得魂飞魄散,想不到做了俘虏,连基本的人权都没有!
他大手一指黎阳城,厉声喝道:“好!本将就给你这个机会!只要能让袁谭放下兵器出城投降,本将今日就放过你一条狗命!”
徐晃没有说放了他,只是说今天不杀他而已。
因为,杀不杀袁尚,那还得看大将军的意思。
他虽然口头上说要砍了袁尚祭旗,那也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
原本想瓦解守军坚守城池意志,想不到竟然起了反作用。
袁尚大喜过望,连忙磕头谢恩,爬起来后跌跌撞撞地朝城池跑去。
袁熙与审配看着他这副丑态,心如死灰,索性闭上眼睛
来了个眼不见不净,不忍再看到袁尚这龌龊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