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这才抹着眼泪站起身来,眼巴巴地望着刘寔父子二人,眼中满是惶恐与期待。
刘寔苦笑一声,将刘冈今日在长安城中的所作所为一一道来。
强抢民女、纵容家奴行凶、甚至当街打死无辜老汉,还胆大包天地亮出刘昆的名号
张氏听完,非但没有丝毫愧疚,反而松了口气,冷冷道:\"一个贱民而已,死了就死了吧。大不了,赔些钱财便是。
张氏被吓得一哆嗦,惊慌失措地看向刘昆,眼中闪过一丝畏惧。
一条鲜活的人命,在她口中竟轻如草芥,仿佛那老汉不过是一条卑贱的狗,死不足惜。
难怪刘冈在陈留时肆无忌惮,坏事做尽,原来根子就在张氏身上!
怪不得,怪不得啊!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佩环叮当声中,一行人缓步走入大堂。
为首之人是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美妇,在蒙玉的搀扶下,仪态端庄地来到众人面前。
正是刘昆的生母,刘寔的正妻——高氏。
刚才那番话,正是她所说。
高氏得到消息后便匆匆赶来,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说实话,她打心里就无比厌恶张氏这对母子。
刘昆赶忙上前,亲手搀扶母亲坐下,略带嗔怪道:\"母亲,您怎么来了?
他瞪了侍立一旁的蒙玉一眼,后者吐了吐舌头,一脸无辜。
说罢,她温柔地拍了拍蒙玉的小手,示意她陪自己坐下。
蒙玉挺着个大肚子,乖巧地坐了下来,亲昵地靠在高氏身边。
高氏心里甜滋滋的,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乖巧的儿媳。
听儿子说,她还是昔日蒙恬大将军的后人呢!
还有甄姜、王氏、羌族公主茹雅,个个都是上等人家的好女子,她都喜欢。
据说还有个叫赛罕的圣女,更加漂亮,但她从未见过。
至于黄蝶舞,她也很喜欢,毕竟是儿子得力手下黄忠的爱女,人又长得美。
听说两女已经在回长安的路上,相信很快就能见到她们了。
刘寔这时候也舔着脸凑了过来,蒙玉慌忙起身行礼道:\"儿媳见过公公!
开玩笑,人家正怀着自家宝贝孙儿呢,万一
刘寔暗中呸呸两声,赶紧把晦气念头赶走。
高氏冷着脸,轻轻拉着蒙玉坐了下来。
随即看向张氏,脸上的冷漠毫不掩饰:\"我说妹妹呀,你当年不也是商贾贱民出身吗?怎么,才嫁入刘家,就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蒙玉心中暗笑,婆婆这骂人都不带脏字,真是厉害!
张氏这才记起自己还没给主母见礼,连忙朝高氏深施一礼道:\"见过姐姐。
高氏冷哼一声,转过脸去不予理睬。
她高氏可是陈留有名的高门望族,而张氏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小商贾之家。
为了攀附刘家,使尽了手段才嫁进来。
看看她张氏养的什么儿子?一个浑身长疮、头顶流脓的坏胚子!
再看看自家儿子,玉树临风,英武不凡,更是当朝大将军!
孰强孰劣,一眼便知。
张氏心中凄苦,但为了自家儿子的性命,不得不委曲求全。
张氏刚才的举动,让她的妆容都乱了,如今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她心中无比凄凉,自己儿子不争气,除了吃喝玩乐,啥都不是。
反观高氏生了个好儿子,文武双全,如今更是大将军,权倾朝野。
若是自己儿子能有刘昆一半出色,那该多好啊!
很可惜,自家儿子比起刘昆来,废物都不如。
刚才刘昆的震怒,让她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她只能厚着脸皮,卑微地乞求高氏说情。
长安县衙。
满宠威严地扫视大堂众人,重重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经本官对邹老汉致死案调查取证,通过仵作验尸、目击证言、恶奴供词种种,证据确凿!被告刘冈视朝廷法度如无物,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还唆使恶奴打死邹老汉,民愤极大\"
满宠一番宣判,掷地有声,将刘冈及一干恶奴的罪行公之于众。
刚才他已派遣专人勘察现场,结合众人证词,又对参与殴打的恶奴用重刑逼供,终于迫使他们如实招供。
张济与邹玉(本案的绝色少女)大喜过望,围观的长安百姓更是拍手称快,欢呼声响彻大堂。
刘冈及一众恶奴则如遭雷击,呆若木鸡,不敢置信地看着满宠。
满宠勃然大怒,一把取下自己头上的官帽拿在手中,厉声喝道:\"本官就是不当这个县令了,也要将你绳之以法!
张济、邹玉与一众围观百姓纷纷鼓掌,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