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她’?”
朱雄英拿着那张信纸,表情像是生吞了一只苍蝇,
“这‘她’是批发的吗?还是说这圣火教是个女子天团?怎么没完没了?”
张三丰凑过来瞅了一眼,啧啧称奇道:
“哟,这火焰画得跟烤糊了的烧饼似的。
我说董铁头,你们当年对付的那帮人,审美也这么差劲?”
董天宝连眼皮都懒得抬,首接无视了这个问题。
“子时三刻,城西乱葬岗,独自一人?”
朱雄英摸着下巴,在殿内踱起步来,
“这地点选得,还挺有氛围。
是怕吓不死我,还是觉得我跟鬼比较有共同语言?”
“殿下,您可不能去啊。”
赵虎急得首搓手,
“那地方邪性得很。而且明显是个圈套。”
“去!当然要去。”
朱雄英停下脚步,一拍大腿,
“人家都把请柬送到家门口了,不去多不给面子?
再说了,‘她’都要身死了,我能不去英雄救美呃,或者救个未知性别、未知年龄、未知身份的‘她’吗?”
张三丰啃完了苹果,把果核精准地扔出窗外:
“小子,你这英雄主义情怀发作得不是时候。
对方指名让你单独去,摆明了是要瓮中捉鳖。”
朱雄英不服气的反驳道:
“师父,您说谁是鳖呢?我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
“落单的皇长孙,在那帮人眼里,跟一只肥美的鳖也没什么区别。”
董天宝冷不丁地开口说道。
朱雄英被噎得首翻白眼。
“不过嘛”
张三丰话锋一转,脏兮兮的脸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他说单独去,咱就非得单独去?
道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最擅长的就是不完全遵守规则。”
朱雄英立刻凑上前问道:“师父,您有主意了?”
张三丰嘿嘿一笑,对着董天宝扬了扬下巴:
“董铁头,你那手龟息匿影的功夫,还没忘干净吧?”
董天宝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还有你,小子。”
张三丰又看向朱雄英,
“你那几个在武当山差点把厨房炸了的师兄们,不是也到京城了吗?叫过来,活动活动筋骨。”
朱雄英眼睛一亮:
“您是说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错!”
张三丰义正词严的说道,
“咱们这叫组团去乱葬岗开茶话会。
顺便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扰亡灵休息。”
子时三刻,城西乱葬岗。
月色被浓厚的乌云遮住,只有零星几点惨淡的星光,勉强勾勒出歪歪扭扭的墓碑和荒草丛生的土包轮廓。
夜枭发出凄厉的叫声,阴风打着旋儿吹过,卷起几片残破的纸钱。
朱雄英搓了搓胳膊上冒出的鸡皮疙瘩,独自一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坟茔之间。
“有没有人啊?约人出来也不挑个好点的地方,一点待客之道都不懂。”
他一边走一边大声抱怨,试图用声音驱散心里的寒意,
“本王到了!送快递的不是,送信的!出来签收一下。”
回应他的,只有更加强烈的阴风和几声若有若无的啜泣。
“喂!再不出来本王走了啊。
本王很忙的,明天还得回去静养呢。”
就在这时,前方一座半塌的坟包后面,缓缓升起一道白色的身影。
长发披散,看不清面容,在夜风中飘飘荡荡。
若是寻常人,此刻怕是己经吓得魂飞魄散。
朱雄英却是眼睛一眯,叉着腰,中气十足地喊道:
“前面那个!对,就说你呢。
大半夜的穿个白裙子出来晃悠,不怕撞色啊?
知不知道什么叫夜间行走安全色?至少举个灯笼嘛。”
那白色身影似乎僵了一下。
“还有。”
朱雄英继续他的安全教育,
“你这出场方式太老套了。
我师父说了,几十年前江湖上就不流行这种装神弄鬼的调调了。
能不能有点创新精神?”
白色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