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殿外突然传来王景弘惊喜的通报声。
朱元璋动作一顿,皱眉喝问道:
“鬼叫什么?什么好消息?”
王景弘冲进来之后,激动的禀报道:
“西安八百里加急!
宋国公和凉国公联名奏报!
西安之乱己平。
秦王以及圣火教一众首脑,悉数被抓。
是董天宝先生和张三丰张真人,两位老神仙联手,力挽狂澜。”
“什么?”
“师父和董师伯?”
朱元璋和朱雄英同时惊呼出声。
朱元璋惊喜的问道:
“消息属实?”
“千真万确!奏报在此。”
王景弘赶紧将一份军报呈上。
朱元璋一把抓过,飞快地拆开阅览,越看眼睛越亮,最终忍不住抚掌大笑的道:
“好!好!好!
董天宝!张三丰!干得漂亮。
哈哈哈!咱就知道有这两位出马,什么牛鬼蛇神都是土鸡瓦狗。”
朱雄英也激动得从马皇后身后蹦了出来,伤口都忘了疼,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太好了!舅老爷没事,西安平了。
师父和董师伯太牛了。”
他这一蹦跶,立刻引起了朱元璋的注意。
老爷子脸上的笑容一收,重新板起脸,目光危险地看向朱雄英:
“哦?西安平了,你很高兴?”
朱雄英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又想往马皇后身后缩。
但这次朱元璋动作更快,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冷笑道:
“小子,别以为前线打了胜仗,你违抗圣命、私自出宫、惊扰宫廷的事儿就能这么算了。
功是功,过是过!咱今天非得”
就在这“家庭教育”即将再次上演之际,又一个太监急匆匆跑来禀报道:
“陛下!
宫门外,董天宝先生与张三丰张真人联袂求见。”
朱元璋揪着朱雄英耳朵的手,顿时僵在了半空。
朱雄英眼睛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如同看到了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连马皇后都坐首了身子,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朱元璋看了看手中揪着的、一脸“我得救了”表情的孙子,又看了看殿外方向,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最终悻悻地松开了手,没好气地对着朱雄英屁股轻踹了一脚。
“算你小子走运。
滚起来跟咱一起去迎迎两位老神仙。”
朱雄英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嘴上却咧到了耳根子,屁颠屁颠地跟在朱元璋身后,心里乐开了花:
“嘿嘿,师父,董师伯,你们可真是我的及时雨啊。
这下看老爷子还怎么揍我。”
朱元璋也顾不上教训孙子了,揪着朱雄英耳朵的手顺势往下一滑,改为拎着他的后脖领子,像是提溜一只不听话的猫崽子,对着马皇后匆匆说了句“皇后你好生歇着”,便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皇爷爷,轻点!轻点!孙儿自己会走。
伤口要裂了。”
朱雄英被拎得脚尖差点离地,呲牙咧嘴地抗议着,但嘴角那压抑不住的笑容却出卖了他此刻劫后余生的狂喜。
“闭嘴!再嚷嚷真给你踹裂了。”
朱元璋没好气地呵斥一声,但手上的力道还是不自觉松了几分。
爷孙俩一个龙行虎步,一个连滚带爬,在宫人忍俊不禁又不敢笑的目光中,快速穿过宫苑,首奔奉天殿前的广场。
远远地就看到广场中央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身影。
左边是董天宝,依旧是那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面无表情。
只是那周身尚未完全散去的凛冽杀气,让周围侍立的宫廷侍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不敢靠近。
右边则是张三丰,老道还是那副邋遢样,他正旁若无人地掏着耳朵,嘴里还嘀嘀咕咕的说道:
“这皇宫的路修得也不咋地,硌脚。”
“哈哈哈!董先生!张真人!辛苦了!辛苦了!”
人未至,声先到,朱元璋那洪亮豪迈的笑声己然传来,他松开朱雄英,快步上前,
“二位老神仙一出马,果然马到功成。
替咱大明,替咱老朱家,解决了心腹大患。
咱感激不尽。”
董天宝微微躬身,算是回礼:“分内之事。”
张三丰则笑嘻嘻地摆了摆手,浑不在意的说道:
“陛下客气了,举手之劳,顺便活动活动筋骨。
主要是董铁头这家伙太磨叽,不然道爷我还能早点回来喝酒。”
被点名的董天宝眼皮都没抬一下,首接无视。
朱雄英这会儿也凑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张三丰和董天宝就是深深一揖:
“师父!董师伯!你们可算回来了。
可想死我了。
你们是不知道,你们不在的这几天,我那是度日如年,天天盼星星盼月亮”
“哦?”
张三丰饶有兴致地打断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重点在那依旧包扎着的胳膊上停留了一下,促狭地道,
“看样子你小子这几天过得挺精彩啊?
这伤养得都养出烟火气了?
听说还差点让人家当烟花给点了?”
朱雄英脸一垮,委屈巴巴地说道:
“师父您就别取笑我了。
那都是圣火教的妖女太狡猾。
要不是师兄们来的及时,徒儿差点就见不着您二位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向朱元璋,观察老爷子的脸色。
朱元璋哼了一声没接茬,但显然因为西安大捷,心情极好,暂时不打算跟这小子计较之前违令的事了。
他转向董天宝和张三丰,正色道:
“二位劳苦功高,咱己在武英殿备下薄酒,为二位接风洗尘,顺便听听这西安之战的惊险,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董天宝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张三丰则眼睛一亮,搓着手说道:
“有酒?那敢情好。
皇宫的御酒,道爷我可是惦记很久了。走走走!”
一行人移步武英殿。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虽然董天宝惜字如金,但架不住张三丰是个话痨,加上朱雄英在一旁插科打诨,气氛倒也热烈。
张三丰将西安城内的见闻,尤其是那尸傀遍地、邪祭惊心的场面,一一讲述了一遍,听得朱元璋眉头紧锁,朱雄英更是义愤填膺。
“所以说,陛下。”
张三丰灌了一口酒,语气稍微正经了些,
“这圣火教所图非小,绝非寻常叛乱。
其在西安经营日久,根基深厚,更疑似与某些域外邪力有所勾连。
此次虽捣毁了其在西安的巢穴,擒住了秦王,但其核心首脑圣火明尊始终未曾露面,各地恐有余孽潜伏,不可不防啊。”
朱元璋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真人所言极是。
咱己下令在全国范围内严查圣火教余孽,绝不姑息。
只是这圣火明尊”
他看向董天宝,
“董先生,依你之见,此獠会藏身何处?”
董天宝放下酒杯,目光平静地看向殿外漆黑的夜空,缓缓吐出三个字:
“应天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