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每天能获取外界信息的渠道,只有蒋瓛送来的战报。
只不过那些战报是经过筛选的,内容基本千篇一律。
这种枯燥的日子,让朱雄英感觉自己要发疯了。
于是,秉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朱雄英开始疯狂的折腾格物院的工匠。
逼着他们开始改进“超级千里眼”,并且还异想天开的让工匠们造出一种可以飞天的机器
这天下午,他正百无聊赖的对着西安堪舆图发呆的时候,殿外传来了徐妙锦求见的通报。
若是平时,朱雄英肯定屁颠屁颠地迎出去了。
但这几天他心情极度恶劣,连未来媳妇儿都懒得应付,有气无力地挥挥手:
“告诉她,本王今日身体不适,需要静养,改日再叙。”
宫人领命而去。
然而没过一会儿,殿外却传来了徐妙锦带着哭腔的声音:
“殿下!殿下您就见见妙锦吧。
妙锦妙锦有要紧事禀报。
是关于是关于我姐姐的。
她好像病了,病得很重。
燕王妃徐妙云?病了?
朱雄英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记得,徐妙云送给徐妙锦的那个绣着诡异莲花的香囊,还有她之前派人去白云观的举动。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突然“病重”?
这病来得可真够巧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对赵虎使了个眼色,扬声道:
“让徐二小姐进来。”
徐妙锦眼圈红红地走了进来,不似作伪。
她一进来就扑到朱雄英榻前,也顾不上礼仪了,带着哭腔道:
“殿下!您快去看看吧。
大姐她她从昨儿个夜里就开始发热,胡言乱语,一会儿说冷一会儿说热,太医去看过了,开了药,却一点不见好。
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怪话,什么火焰、赎罪怪吓人的。
父王和母妃都急坏了。”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让朱雄英的心都提了起来。
这症状听着不像生病了,倒像是中邪了。
可是就算是中邪,不是应该找自己西叔的么?找自己是什么意思?
他压下心中的疑惑,看着徐妙锦问道:
“妙锦,你先别急,慢慢说。
燕王妃病了,自有太医诊治,本王如今被皇祖父禁足在这东宫,自身难保,如何能去看她?
再说了这件事不是应该先去通知燕王的么?”
徐妙锦抬起头急切地说道:
“殿下!大姐她昏昏沉沉中,除了念叨那些怪话,还反复喊着雄英救我。
我也不知道她为何会这样,但她看起来真的好痛苦。
求求您了,殿下,您就想想办法,去看看大姐吧。
或许或许您去了,她就能好一些呢?
燕王殿下现在不在应天,己经返回北平了。”
喊着我的名字?救我?
朱雄英心里“咯噔”一下,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徐妙云跟自己关系虽然不算差,但也绝没好到在弥留之际只呼唤自己名字的地步。
这太反常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看了一眼旁边如同门神般的蒋瓛和赵虎,脑子飞快转动。
老爷子下了死命令,严禁他踏出东宫半步。
但眼下这事似乎牵扯到了燕王妃,甚至可能和圣火教有关?
这算不算是“特殊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对蒋瓛说道:
“蒋指挥使,你也听到了。
燕王妃病重,情况诡异,还牵扯到本王。
于公于私,本王都不能坐视不理。
你看能否通融一下,让本王去燕王府探视一番?
本王保证,只看一眼,问清楚情况,绝不乱跑,看完立刻回来继续静养。”
蒋瓛面无表情地摇头,语气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殿下,陛下严旨,臣不敢违逆。
殿下若踏出东宫,臣等皆是人头落地。
燕王妃之事,臣会立刻禀报陛下,并加派太医及锦衣卫好手前往燕王府探查,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等你禀报?等太医探查?黄花菜都凉了。”
朱雄英急了,
“万一万一是圣火教的妖术呢?普通太医能顶什么用?
董大师又不在,难道就眼睁睁看着燕王妃?”
徐妙锦一听“圣火教”、“妖术”,吓得小脸更白了,紧紧抓住朱雄英的衣袖哀求道:
“殿下!蒋大人!求求你们了。救救大姐吧。”
蒋瓛眉头紧锁,显然也有些犹豫。
陛下严令是看守皇长孙,但燕王妃若真与邪教有关,或者被邪教所害,那也是惊天大事,不容有失。
就在局面僵持不下之时,朱雄英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徐妙锦腰间那个绣着火焰纹的香囊。
他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猛地捂住自己受伤的胳膊,脸上露出极其痛苦的神色,发出一声夸张的惨叫:
“哎呦!疼疼死本王了。
伤口伤口好像裂开了。
快!快传太医!
不行了,本王头晕眼花。”
他一边“惨叫”,一边暗中对赵虎使了个眼色。
赵虎跟随朱雄英日久,立刻心领神会,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朱雄英,焦急地对蒋瓛喊道:
“蒋指挥使!殿下伤势突然恶化,必须立刻传太医。
您看这”
蒋瓛也被朱雄英这突如其来的“病情恶化”搞得一愣,下意识地上前两步,想要查看情况。
就在蒋瓛注意力被吸引的这一瞬间。
朱雄英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