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陈棲和宋然准时到达食堂,一个茶叶蛋一杯玉米糊糊敷衍了事。
然后绕路到六號门去拿外卖。
外卖员是个漂亮姐姐,笑起来有个小虎牙,陈棲乖乖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接过包装袋。
宋然朝里面瞥了眼。
冷萃美式。
“你早上都喝上咖啡了这么高端。”
陈棲翘起嘴角:“了四十块买了个s伺候陆师兄,希望师兄今天能对我口下留情。”
宋然:“”
宋然:“星巴克也算s,那麦当劳是不是”
陈棲摸了摸下巴:“有点好磕。”
宋然捂脸:“滚。”
实验楼早上人多,陈棲和师兄姐们寒暄了一阵,才拐进办公室。
陆聿珩到得早,今天依旧穿了白色,只不过因为降温的缘故,卫衣把锁骨和手腕都遮起来了,更有几分禁慾的味道。
陈棲无形的目光把陆聿珩的脸舔了一遍,才钻进去:“师兄早啊。”
陆聿珩轻轻地嗯了一声,眼皮掀起来。
“早。”
陈棲老爱穿这种小学生似的穿搭,顏色鲜艷的卫衣,蓝色牛仔裤,配一双运动鞋。
早上起来洗了个头没吹乾,几綹髮丝润著水汽搭在眼镜框上缘。
“师兄,给你买了咖啡。”
陆聿珩瞟了一眼星巴克的纸袋,接过来:“辛苦,钱我等会转你。”
陈棲连忙摇头:“不用,这是我给师兄的一点心意。”
“心意领了。”
陆聿珩把吸管插进去,抿了一小口,“但钱还是要转的,没有师兄让师弟钱的道理。”
好有攻味儿的一句话。
陈棲细细品味了一番。
可惜出自师兄这张脸,莫名有种柔和如水的气质。
只听兜里的一声消息提示,陈棲摸出手机,果然看见陆聿珩给他转了咖啡钱。
“別杵著,干活了。”
“来啦。”
陈棲之前进实验室都是跟著师兄师姐摸鱼,自然也没有自己的实验服。
陆聿珩察觉到了,从自己的柜子里拿了一件给陈棲:“你先穿著,我上报给你订一套,身材数据发我。”
陈棲接过衣服,闻到一股淡淡的洗衣皂清香。
师兄的衣服,和本人一样乾净。
啊。
这不是香香软软的小蛋糕是什么!
嬤癮好大!
陈棲努力控制表情,把衣服套上。
“谢谢师兄。”
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別的组正在进行实验的师兄师姐,看见陈棲跟在陆聿珩身后进来,林茵笑起来:“小棲真抱上陆师兄大腿啦”
陈棲摇头:“我的实力还抱不上师兄的大腿,能帮师兄洗烧杯试管是我的福气。”
孙宇政也在一旁起鬨:“陆师兄使唤了我们小棲可是要给好处的啊!”
陈棲:“不用好处,能窥探师兄智慧的一角就足以让我大收所获。”
实验室里欢声笑语此起彼伏。
陆聿珩也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么会言巧语”
他笑得很浅,却足够好看。
眼尾是翘起来的,单眼皮,眼瞼的位置也有一颗痣。
师兄脸上有两颗痣,都是非常色情的位置。
陈棲目不转睛地盯著看,隔著口罩把嘴唇都舔得湿润润的。
“真情实感。”
“噢”
陆聿珩又想起陈棲那句摸爽了。
估计还真是真情实感。
但到底是对他的智慧真情实感,还是对他別的地方真情实感,有点无从考究。
转瞬,陆聿珩拿著微孔板走向实验台。
“师弟的真情实感我也心领了,但等会要是一不小心把实验室炸了,我还是会骂人的。”
陈棲颤了一下,胆战心惊地跟上他的脚步。
自从陆聿珩回来之后,整个实验室里都清净了不少,至少从前总在实验室里对师弟师妹大放厥词的压迫言论少了些。
陈棲一边洗著陆聿珩刚递过来的试管,一边听听说:“间接elisa主要用在样品总抗体的滴度测定中,优点是敏感度高,便宜且灵活性较好,缺点”
他声线清润,带著点浅浅的倦意。
陈棲听得有些飘忽,脑袋里已经冒出几百本柿子小说內容。
“师弟。”
陡然一声,嚇得陈棲试管都要掉到地上。
他抬头,看见陆聿珩在看他,眼神漫不经心地:“有在听吗”
陈棲连忙点头:“听了的!”
陆聿珩:“常见的底物tb成分主要是什么”
陈棲:“”
这问题难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他表情尷尬,訕訕地和陆聿珩对视。
要是身后有尾巴,早嚇得夹起来了。
“不知道啊”陆聿珩问。
陈棲知错就改:“师兄对不起,我刚刚在发呆,你再讲一次我保证认真听!”
陆聿珩点头:“其实我刚刚也没讲这个。”
陈棲:“”
他真的想杀师兄证道。
隔壁组又换了一波人,几个衣著邋遢,表情像被吸了精气的人走进来。
“小师弟——!”
戚逸刚看见陈棲,就哭兮著脸凑过来:“啊,能在实验室见到可爱的小师弟犹如乾涸的土地见到雨水!”
陈棲嘴角扯了扯:“师兄原来你也是我们专业的。”
戚逸扶额嘆气。
“知道你为什么前两个月都没见过我么因为我和你不是一个导儿,我导儿放养我。”
“放养虽然是自在了,但到要交论文出成果的时候就像被扒了底裤一样羞愧无助。”
他说著,不自觉往陈棲边上凑。
陆聿珩冷不丁插到中间,拿了架子上的一只试管:“知道羞愧就过去干正事,你是准备延毕到他都不用管你叫师兄吗”
“”
戚逸朝他竖了个中指。
“陆聿珩,你的嘴坐地铁都过不了安检你知道吗”
“不知道。”陆聿珩掀起眼皮,“今年一篇一区都没发的人可以过去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吗感觉无知的味道有点熏到我了。”
戚逸一秒都不想再看见他。
周围恢復安静,陈棲缩著脑袋洗著试管。
陆聿珩又继续动作,嗓音不咸不淡:“他喜欢男生,你要是觉得他打扰到你了,就喊他滚,別搭理他。”
“噢。”陈棲耳根子热了阵,有些心虚地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