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心无所倚刻印着狐狸和月亮的金色硬币,是夜之城内的流通货币,也是开启跨越两个空间必要的凭证。萝拉暁税 免费越黩只要在夜晚对着繁星或明月转动这枚特殊的硬币的话,持有硬币的人便会在回家的夜路上偶遇一处倒映在星月之海上、繁华且富有旧时气息的热闹夜市。
这便是夜之城的月海街,是居住于此的人类和妖怪们为来访此地的旅者所准备的极乐盛宴。
感受到门被开启后,坐落在夜之城高处的神樱树便会抖落出一众粉绿渐变色的木之灵,飘飘然随着暖风洒满了整片月海街,由此实现内部的信息传递。
而通过木之灵得知百目鬼新月最后选择离开夜之城后,原本还在对着街坊邻里温柔微笑的人类悠米径直走进后厨,抄起自家蛋糕店里用来切蛋糕的长锯齿刀后便冲到了月海街办事处。
“梅乐斯那个小混蛋呢!”有着飘逸大波浪卷的妩媚女子一脚踹开了办事处庭院摇摇欲坠的大门,吓得被请来重建住屋的犬鼠们快速挖坑将自己埋了起来,以便避免自己被接下来的纷争波及。
“悠米店长,住手啊!”随后匆匆赶来的蜜蝶矢花在看到自家店长这副要活剥了谁的模样后,吓得立刻扑了上去。只可惜身为妖怪的她所能化形出来的幼女力气太小,根本拦不住自家已经气疯了的店长,只能拼命劝道,“冷静一点啊,店长!大不了我们去一趟现世和新月再好好谈谈啊!”
“谈个p!”悠米拖着挂在腿上的蝴蝶挂件杀到了庭院内的曲水亭廊,一砍刀劈在了石桌上,留下几点坑洼和被震得断裂的刀刃锯齿。
围坐在石桌上、刚因为意见不合而大打出手、已经拆了庭院内住屋的各部门代表们在看到面目狰狞的前办事处主任后,特别识相地负荆请罪,乌压压地跪了一片。
许是之前的争吵太过激烈,突兀的安静让原先还把自己埋进土里的犬鼠们好奇地爬出坑,秉著建筑团队认真工作的态度,一边解析修复著住屋构造,一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庭院内的动静。而关注著街道办未来计划的月海街商贩们,也自然有着各自的法子,躲在庭院外围观察里边的情况。
技术部门的人类、律率先承认错误,“抱歉前辈,我们应该遵守会议纪律,不能因为意见不合就选择用武力解决问题。
管理经济的山姥、坂田祐介随后跟上,“我们面对解决不了的问题应该向前辈们请教,像刚才那样乱打一通不仅解决不了问题,还会耽误之后的日常工作,真是太过分了。”
规划城区建设的莱娜叹息扶额,“我不该一时鬼迷心窍,仗着自己半妖的身份,胁迫鸟若小姐和我一起逼达摩不倒翁们开库存建设现代街区的。”
负责接引各方来客的以真天津、鸟若纱弥想了想,随后求情道,“其实我们会这样也不过是想让夜之城变得更好,就是方向上出了点小差错我们会想办法挽回损失的!”
面对这群仿佛在班主任面前小心认错的“小学生”干部代表们,刚自由不到2个月的悠米恍惚了半晌,才抹了把脸调整下情绪,气骂道,“谁管你们啊!我是来找人偶算账的!”
原本还提心吊胆的部门代表们一听这话,瞬间便慌了。他们还指望前辈过来怒火一喷骂他们这波新生代败家,借此顺理成章的得到前辈的指点、替他们在背后把关,却不想前辈这次是真的不打算管他们了。
而此刻一阵稚嫩的笑声从庭院上方传来,引得在场的众人闻声看向庭院外那棵歪脖子槐花树,只见悠米要找的梅乐斯正坐在树丫上,翘著光洁的小脚随意地晃动着,脚踝间那串轮入铃铛正随之跳动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穿着白色水干装束的幼童从树上跳下,凭借著身后死魂虫的牵引平稳地踩在长廊的冰冷石砖上,一路跑跳着来到石桌前。他将藕断似的手臂搁在上面,下巴往上一枕,笑吟吟道,“悠米姐,易怒伤肝,不益养生。”
找到罪魁祸首的悠米直接将矛头对准墓土人偶梅乐斯,“还不是你干的好事!为什么没有将新月的资料记录在月海街的档案里!你知道现世对于那个孩子来说是何等的地狱吗!”
一旦被武装清理部队察觉到她还活着的话,那迎接她的便是无止境的追杀。倘若新月有了月海街居民的身份的话,她在遇到危难时便能多一处避险的选择啊。
但木之灵传来的消息是,红发的孩子最后选择了人类本间小美亚的身份,并拒绝了月海街的庇护。
“那也是她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哦,悠米姐。”梅乐斯耸了耸肩,“毕竟她除了报仇也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做了呢。”
“报仇?为谁报仇?为那个给她打掩护、帮助她逃离实验所的研究人员吗?”悠米想到红发少女苏醒后所讲的那段浑噩的逃亡经历,再想想那孩子独自一人解决因果的决心,不由得一阵头疼。
我的小可怜啊,你心疼谁不好,偏偏心疼一个将你拉入深渊的臭男人。
一句所谓的定情信物、一场可有可无的逃亡协助、一句活下去的临终话语,在必死的结局下反倒真的生成了“咒”,让一个嵌入了人类意识的新生妖怪乖乖地做了亡者的活遗产,替他们向世人表述怨恨。
她不是跟她说过了吗,她还很年轻,无论是作为人类还是妖怪她都有着很长的人生,她可以选择全新的生活。不该一直陷在过去走不出来,也不必为了所谓的因果付出生命。
“还真是好算计啊。”悠米为此佩服感叹,随后瞥了一眼仗着自己幼童模样装可爱卖萌的墓土人偶,“真不是因为新月是铃木先生带回来的孩子,你吃醋了,所以故意放跑的吗?”
梅乐斯眨巴著自己那双水灵灵的鸢色眼瞳,过了许久才回复道。
“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