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计划赶不上变化（1）坐在吧台上休憩的美人眼波流转间尽是明媚风情，早就注意到褚发少女孤身一人的男人端著两个酒杯直接上前搭讪，刻意压低了声线温柔地询问道，“这位小姐，不知道有没有荣幸请你跳一支舞呢？”
原本神游发呆等著自己被“茶会”带走的中原中也在看到前来搭讪的男子袖扣上刻印的逆十字架感到一阵无语。没想到该来的鱼不上钩，反倒吸引了古奇园那边派来协助的人员。
中原中也果断拒绝，“抱歉，我不会跳舞。”
可对方并不死心，还悄悄搭住了他的手，“您放心，我是专业的，您不会跳的话我可以教你。”
中原中也不禁皱眉，他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一番思索后想到了公关官。那个混蛋诱拐自己进偶像培训室时也是这副口吻。
不想浪费时间的中原中也直接关掉佩戴的变声道具，轻触著对方送过来的酒杯杯口，靠着歪头的动作在对方耳边低语，“干你的正事去，别妨碍老子钓鱼。”
至于被这个事实冲击到一屁股摔下椅子，连酒都忘记拿，立刻连滚带爬跑远了的家伙，又于他太宰治子有什么关系呢？
没错，太宰治那个混蛋敢在俱乐部霍霍他中原中也的姓氏，那他在这个拍卖会用一下死青花鱼的名字又有什么问题？
可等了这么久也不见跳出来说“漂亮的姑娘，能否耽误您一段时间小叙”这一台词的采花客，中原中也有些按捺不下心里的烦闷，他联通了钢琴师那边的设备留言调侃道，“喂，钢琴师。之前不还在吹自己是个销售能手吗？你到底行不行啊！”
下一刻船体产生了剧烈的摇晃，通讯设备瞬间被嘈杂的声音填满，恍惚间他好像还听到了刺耳的割裂声响，直至那边归于平静、信号恢复正常后，他才收到钢琴师的消息。
“出了点意外”对方似乎是刚经历了一场战斗，喘著粗气说道，“计划有变，直接炸船吧。”
“你没出什么事吧？”中也不免有些担心钢琴师那边的情况，尤其是从隐蔽道路处看到了一队武装齐全的小队后，“你那里受袭了？是哪边的势力？”
快速撤离事发现场的钢琴师利落地翻进了拍卖会主办方之一的包间，开始清点“茶会”和政府官员相互勾结的账户资料。
“他们自己作的，不知从哪儿找了个红发的奴隶想卖个好价钱，却不想对方是个异能力者，刚才的动静便是异能失控造成的。”
在听到一串杂乱脚步后，钢琴师直接朝着锁芯几发子弹连射废了这碍事的电子锁，大肆搜刮内里的珠宝做出歹徒抢劫的假象。
听着通讯设备中传来的那串声响，再看着在暗处来回走动的支援部队，原本处在吧台休憩的赫发少女缓缓步入黑暗，通过重力异能将藏在铁疙瘩里的部分电缆翻出扯碎，强行停了整艘轮船的供明系统。
而随着这一信号的开启，被“古奇园”暗中埋藏的炸药也逐一被启动，惊扰了一众来这艘邮轮享受生活的人们。
“终于可以干活了。”只见突兀出现在秘道里的赫发双马尾少女摘掉了手上嵌有白色蕾丝边的手套，拦下一队支援小队的去路，“敢和重力一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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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计划便是这样。”钢琴师微笑着发布了此次活动的任务，“治子小姐和我会以商品和供应方的身份参与‘茶会’的拍卖会，以便更好地收集这个组织核心成员的身份信息和于之相勾连的政府官员，前者方便‘古奇园’日后的围剿清除，后者可以让我们港黑在下次大选时敲那些家伙一笔巨款。”
“当然，若是计划有变，治子小姐最好乖乖地等著不要闹情绪哦，我会通知‘古奇园’派来的成员作为买方赎你回来的。”
但现实是应邀前往调教所得钢琴师似乎是遇到了意外的麻烦。
收拾完几队支援小组后，中原中也很不幸地在茶会游轮内部设立的密道里迷路了。他不得不掏出没什么用处的观光手册，从自己原本所在的2层酒吧开始算自己现在到底在游轮的第几层里。
此时密道多少也收到了远处爆炸的波及，哗啦啦抖落下一层陈年积灰，被刺激的中原中也不由得打了个喷嚏，发起牢骚来，“那个‘古奇园’的混蛋！放炸弹那么欢是要开烟火大会吗！”
想起自家作为慰问金的游轮还眼巴巴等著替代这艘老前辈呢，中原中也索性一点规矩都不守了，直接一路朝天花板冲去。
按照那些自视甚高、傲慢自大的高贵者们惯有的思路，他们的寝居一般都会设在最高处，直接往上冲肯定能和钢琴师碰头。
但事实情况则是，那些与恶党相勾结的政客们深谙低调稳妥才是职业生涯的重中之重，为了避免自己被打击贪污腐败案件的特别搜查部盯上，他们一般是不会跑到高处去当个显眼包，反而会习惯性地将自己隐藏于人群之中。
但这并不意味着此行没有收获。
顶层的空间虽然因为满地的狼藉显得有些阴森恐怖，但昏暗的地灯还是让赶到此处的中原中也感受到了留存的恶意。吊顶的水晶灯坠落于苏木地板上，碎裂的残片在溅起的同时为雪白的墙面上划出了无数的红花。为数不多的完整家具旁散落着被切割的尸体、空旷圆台上凌乱摆放的各类刑具、还有瘫坐在残破石塑上一身褴褛、抱头痛哭的红发少女。
她的左脚似乎被铁钉刺钉死在了此处
此情此景，不难猜出这里多半是钢琴师之前赴约的调教室，无法逃离的少女是组织“茶会”的商品。
中原中也一边在内心痛骂茶会那帮子搞人口贩卖的死变态，一边慢慢靠近神情有些恍惚的奴隶少女，将自己身上多余且碍事的羊绒披肩盖在了她的身上。
“你别害怕，我帮你把那些钉子拿走。”
原本还有些畏惧他的奴隶少女紧紧攥紧那件披在身上的披肩，沉默片刻后将被长钉固定的脚露了出来。中原中也原本压抑下去的烦闷情绪在近距离观察到糜烂伤口后流泻了出来，此刻的它，眼中闪烁著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但现在可不能乱来
几息平复好心情的中也将手覆盖在长钉上，暗红色的异能快速将束缚奴隶少女逃生的障碍拔除。而低垂著头、闭紧双眼、忍着疼痛的少女在事件结束后偷偷抬眼打量了下救了自己的赫发少女，弱弱地询问道，“是警察先生吗？”
“”不好意思，辜负了你的期待，是纯恶极道组织呢。
下层的弹药正炸得欢快，顶层房间的白色墙皮受此波及大片大片地掉落，本想扶著对方起身的中原中也怎么也没想到原本一副吐丝花模样的柔弱少女会瞬间开大攻击自己。
凭直觉即刻躲闪开来的中原中也看了一眼自己身后被削掉脑袋的石塑雕像，再看着身体长出无数利刃、精神似乎陷入失常状态、抱着头惊慌地向后倒退的奴隶少女，瞬间头疼起来。
钢琴师所说的失控异能力者就是她啊，看来自己翻到了一张臭牌。
如是想着的中原中也打量起眼前棘手的麻烦。却见意识混乱的少女在后退时被断裂的锁链绊倒，原本附着在她周身的刀刃瞬间化作无形的风刃袭来。
对少女的异能有所猜测的他用自身的重力异能操控著废墟替自己承接了这绝对切割的一击后，借着升起的尘雾快步冲到了印象里红发少女所处的地方。中原中也原本打算直接将对方敲晕带走，却不想直到烟雾散去、楼下炸弹快要把顶层震塌了也没找到奴隶少女的踪迹。
“奇怪，她能跑哪儿去？”收到钢琴师消息，不得不撤离的中原中也通过破碎的屋顶看着室外如墨般漆黑的深夜，喃喃自语道。
“总不至于趁著那阵烟雾飞出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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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夕烟的任务嘛，自然是跟‘古奇园’的伙伴一起坐直升机高空跟踪游轮航线，顺便延迟目标发送给外界的求生信号。”钢琴师特别好心地将合作伙伴的照片交给了自己，“多少也算是个帅哥呢，开不开心？”
有些好奇为什么李子衾的资料不被隐藏的夕颜好奇地翻看了起来，然后便被对方这满满3张纸都记录不完的成就——“行业冥灯”给震麻了。
至于那些半死不活、能维持住收支平衡的项目，还是靠着他家小老板救济帮衬才苟到了现在。
“森先生是什么意思？”想到自家游轮特意空留的第五层商业区，她瞬间感到良心深处传来的哀嚎，“不会吧？刘氏集团的大少爷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认识了这么个败家的基友。”
“如果良心痛的话，”钢琴师如此建议到，“干脆扔掉好了。”
“好过分哦，竟然让我去干这个。”夕颜气呼呼地抱怨著，“该不会是从大佐干部那边听说我最近常去那边玩儿，怀疑我在找下家吧？”
钢琴师对此按下不表。
看着对方那清淡的笑，夕颜瘫在懒人沙发上轻声呢喃道，“森先生是个小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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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里原本灯火通明的轮船瞬间失了颜色，彻底融入一片漆黑之中。这一变故让隐在黑夜高空上的直升机收到了行动信号，让窝在里面商谈完合作、正靠着猜拳杀时间的二人瞬间精神了。
只不过事实与计划有了那么略微的差别。就比如说目标游轮航行的路线过于偏僻，这让原本想着拖延救援的尸鬼都有些担心后期转移乘客时没法偶遇其他船舶来搭把手分担压力。又比如说下方过于猛烈的爆炸强光，这让夕颜一时间不免怀疑目标游轮上发生了什么意料之外的变故。
倒是李子衾一副悠闲做派，他将将直升机调到自动驾驶后，娴熟地从收纳柜里掏出一把电光火花，并友好地向夕颜发出了邀请。
“玩儿吗？”
夕颜：“”
这玩意儿算是易燃易爆物品吧？
少女沉默地接过了那把细长小杆，和李子衾一人一边蹲在机舱门口，神经病一般迎著外面淅淅沥沥的密雨，任由手里那疯狂呲火光的三无产品成为整片黑夜里最闪耀的星。
真的，看上去好傻、好二货。
但也久违的让她感受到了轻松与愉快。
透过烟花光亮回忆起过往片段的夕颜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是童话故事里依靠火柴微光勾勒出虚假幸福的小女孩。当然，她自己这个尸鬼自是不可能迎来前往极乐世界的结局，也无法回到师长他们所在的八寒地狱。
所以，自己的内心一直在期待着死亡吗？
不同于盯着光杆胡思乱想的夕颜，没心没肺快活惯了的李子衾在电火花燃放完后便迫不及待地点火打算再续一捆。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某个毛茸茸的东西划进了机舱内，不免向身旁的夕颜询问道，“刚才是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随即摇曳的烟火替他展示了答案——发呆的少女脸上多出来了一片艳红色的毛茸茸。
“呦，还真是新奇啊。”在确认那团皮草并不是自己衣物上的装饰后，李子衾不免多瞅了几眼这个意外来客，“这年头蜜袋鼯都能飞这么高了？”
随后他拍了拍绒毛控少女那略微僵硬的肩头调侃道，“这皮毛，暖和不？”
夕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