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中原中也的东俄之旅中原中也觉得,自家的港黑和莫斯科这群犯罪团伙整的帮派比起来,简直就是在做慈善。
“我还记得太宰治曾和我说过,森首领在港黑资金不足时有跟他哭穷过,说再这样火拼下去,就只能发西瓜刀呢。”
公关官坐在街边咖啡厅的露天区,优雅地端起白瓷杯,从容淡定地观察著从眼前开过的坦克,随后还不忘感叹道。
“前苏联真是好啊,死了都能爆出这么多金币。”
毕竟政府秩序失效后,之前关押在监狱里的人都放出来了,再加上被大量裁去的士兵,这群人除了参与倒卖便只能选择加入黑帮来维持生计。而那些印象里有着高薪的知识分子,他们自然是不介意为了混口饭吃而加入当地组织再打一份兼职。至于生意人们,为了公司的良好运行也会心甘情愿的交出一两成利润来充当保护费。
更何况,还有不少想侵吞国有资产而与黑帮勾结的政客官员这便是他们港黑此行的目的——利用夕颜在希望号上捞到的巨额资产,趁著东俄的混乱局势尽可能多地刮取前苏联遗留下来的庞大军火。
“确实好。”冷血在抬头瞥了一眼他们的装备后便又继续埋头干饭去了。
这可是重新升级后的黑帮,势力大、资金多、又专业、还文武双全。趁现在整个俄罗斯还够他们造作的时候多拉拉关系,等他们打算向外扩展,想要强势步入日本市场的时候,多少也会看在之前合作伙伴的份上给个面子的。
就算是不法之地,又有著名为传统的规矩和必须遵从的道义教条。
“中也觉得如何?”公关官看向一旁脸色麻木的中原中也,撩著发感叹著,“某种程度上来说,很适合组建新的帮派团体呢”
中原中也表示自己不喜欢这里漫天大雪的气候,也不喜欢这里默认的排外思想。
他们在代表港黑刚来西伯利亚的时候是想着低调行事的,毕竟初来乍到的他们总不能在第一天就打当地老大的脸吧,可就是架不住有不长眼的小混混瞄上了他的钱包。
关键是偷就偷吧,手法还稀烂,被逮住了还特不要脸的撒泼乱叫。要知道哪怕是太宰治被抓包了也还知道愿赌服输、站好挨打的好吧。
然后便是揍完一个来了一拨,揍完一拨来了一群,揍完一群直接团灭,等公关官哼著小曲漫步赶到现场时人都呆了。兰兰文血 首发
“就这?”看了看现场的漂亮男人表示,地上趴着的那些歪瓜裂枣根本敲不出丁点油水,纯粹的浪费。
“我们不是来砸场子的吧?”接外快顺路过来的冷血表示,这凶残的场面很容易让别人误解他们港黑的意图。
“那将错就错?”中原中也试探著说出了这个选项。他觉得森首领都示意太宰开拓海外市场发展了,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东俄分部吧?
随后他便收到了公关官和冷血的眼神示意——你想一直待在寒冷的西伯利亚感受鹅毛大雪胡乱往脸上扑的日常吗?
中原中也:好吧,他不想。
“怎么办?”公关官扶额,“干脆随着剩下的合同文书一同卖给谁吧?”
“先等等。”冷血沉默不语,已经开始在脑海中翻找著最近下单的客户,想看看里面有没有目标受众,想办法忽悠他们再交一笔雇佣费来。
“干脆直接全埋了?”
中原中也表示这地区那么多帮派,火拼激战都是常态,一天之内一个小团体没了应该也没谁会注意到。
“不!你们看看我啊!怎么可以忽视掉我这么一个小可爱啊!”
只见一个破旧的麻袋挣扎着从杂物室内滚了出来,束口的麻绳被挣脱,顶着妹妹头的棕发青年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而这个被绑票的倒霉蛋便是他们如今在莫斯科闲聊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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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自己会被绑架到西伯利亚的屠格涅夫在挣脱了束缚后开始寻找不知落在何处的眼镜,直到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将眼镜放到他面前,他才发现来救自己的根本不是援军这一事实。
那个右眼有伤疤的家伙八成是个杀手一看就不好惹,在他旁边和他勾肩搭背的漂亮男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善茬,至于好心给自己递眼镜的赫发少年他要是没两把刷子敢无所畏惧地帮忙一个陌生人吗?
深知自己辅助站位的屠格涅夫选择直接投诚,并表示自己其实身价不菲,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只要别动刀枪就行。
而看着对方交上来的身份证明——刻有管风琴和梨花的紫金徽章后,公关官感到有些头疼。
“什么情况?”中原中也退到后面低声询问冷血。
“是‘喀秋莎’的成员,之前是前苏联那边的异能管理机构,现在嘛”冷血耸了耸肩,表示不清楚。
“都各谋生路去了。”屠格涅夫乖巧的举手回答,“前老板被忽悠瘸了,老大又沉迷种田不想管事,所以成员们就都散了。”
“我本来打算偷渡去种花家那边旅游的,可是我没想到,这年头的黄牛和人贩子会这么猖狂。”
随后众人便知晓这帮混混团体如此菜鸡的原因。
搞黄牛的和搞人口流动的因为盯上了同一只肥羊而提前火拼了一轮,结果发现再打下去就要变成亏本买卖后才堪堪停手决定暂时合作。等他们实施完绑票计划后又遇到了新的问题——去下家的启动资金不足,于是他们悲催地踢中了中原中也这一铁板上。就这样,面对可能杀过来的硬茬,之前还握手言和的团体瞬间反目,在全员被重力痛击前又来了几波窝里反。
“难怪一点儿油水都捞不到。”感叹完新人质的离奇遭遇后,公关官神态优雅且温柔地将枪架在屠格涅夫的头上,“那你的异能是什么?”
他可不相信能进入“喀秋莎”的成员会废到这种程度。
“好汉,有事好商量。”屠格涅夫立刻举起双手,“我承认我的家族落魄了,可我的老朋友多少还算个老贵族,只要你们能把我带到莫斯科,我保证他是不会亏待你们的。”
可头顶上的枪依旧纹丝不动。
“我直接给你们看还不行吗!”屠格涅夫很委屈也很忧伤,随后直接发动了自己的异能。
在浅灰色的烟雾散去后,防备着意外状况的三人发现,他们新到手的人质睡着了,还睡得特别香甜。
“这异能助眠的?”中原中也戳了戳屠格涅夫的脸,对这个结局有点难以置信。
“或许是装死的。”冷血搓了搓鼻尖,不得不承认异能的千奇百怪。
“那要去莫斯科吗?”公关官随即掏出剩余的几份文件,“运气好的话,可以直接公费旅游哦。”
那时的他们并不清楚,在前往莫斯科的路上,与幸运e的家伙同行意味着什么。
坐火车遇到的逃票小团体一言不合炸了整个车厢、原本花前月下一片美好的小情侣瞬间拔枪射击开启了帮派火拼、连吃个饭都能碰到谈崩了的双方代表抡锤子互殴后,经历过类似事件的中原中也麻了。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公关官感叹的同时,还不忘多打量了几下中原中也,并在对方瞪自己的时候回了个悠扬的口哨。
“”
中原中也果断地将屠格涅夫捆住倒挂在了路灯上,他就不信这来自家乡的鹅毛大雪吹不醒这装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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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本心向往光明,可世人的行为却多是龌龊。
贵族出身的他,童年时期是个虔诚的信徒,对教义也不曾有过怀疑。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开始对虚无的信仰抱有怀疑,也因为渴望着出人头地而选择了参军。他的英勇作战让他成为了战争英雄,可这又怎样呢?正因为参与其中才看得更加清楚——很多战争都是不义的。随后他找了个合适的时机退武从文,想试着用文学来改变什么时,却发现很多自诩导师的人,所做的也不过是争名逐利
人生不该如此,可人生又该怎么活着呢?
他有表达过自己的想法,想做个品德高尚的人,可得到的却是嘲讽;当他背着本心贪图虚荣,追名逐利、骄傲自满时,这番行径却都得到了吹捧。
他的生活,有名有利,却充满了罪恶欺骗。
不该如此的,身边的人都觉得他的人生是圆满幸福的,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迷茫了,不清楚该用什么方式活下去,自己该干些什么。
之前努力追逐的一切,全都失去了意义。
他需要找寻确信自己活着的东西。
“当然是为了我啊!我的老朋友!”
于教堂礼拜厅找到老友的屠格涅夫激动地从身后飞扑著抱住了有着一头水蓝色长发的中年男子,通红的眼眶和发青的眼圈昭示著这个倒霉蛋已经好几日未眠的惨状。
被打断思考的托尔斯泰缓慢转头看了看屠格涅夫身后一字排开的黑衣壮汉,随即明了了访客们的来意。
“早啊,港黑的各位。”他将视线锁定到了谈判的主事人、港黑的公关官身上,“非常欢迎诸位的到来,莫斯科在这里也算是个不错的旅游城市,各位难得来这里放松一下,又何苦紧绷着呢?”
“也对,这里有不少您名下的产业,我们去花钱您自是不会阻拦的。”公关官接收到友好信号自然乐得轻松,“可我们毕竟是有任务在身的。”
外勤任务算作公费旅游自然是不错的,可他们也需要先解决完商务上的合同。
托尔斯泰诧异地看了看公关官,确定对方是真的想委托自己当中间的话事人后不由得笑道,“说起来,我也算是个老贵族了,家族的企业也还经营的不错。”
“女孩子多少会倾心于一些漂亮的首饰吧?我们这里的紫金饰品销量还不错,希望那个在赌场上大放光彩的少女会喜欢。”
也就是说,对方知晓尸鬼在希望号上整出的动静。且对方想从他们这里拿到的东西,在分量上是和紫金饰品所能带来的利益不相上下的吗?
“可是,那个孩子并没有戴金饰的习惯啊。”公关官一副苦恼模样,“不过要是能带些特有的糖果的话,倒也不错。”
“女孩子们都很喜欢呢。”
而这糖果代指了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是市面上常见的牌子倒还好说,能够稳定供货的厂子我倒也知道不少。”感受到屠格涅夫暗暗抓紧自己衣袖的手,托尔斯泰淡定地将对方扒下来,抬手交给候在教堂外的管家,“只不过特殊牌子的甜品倒是有些难啊。”
毕竟分食遗骸这种事,做得太过火的话,可是会被契科夫记在小本本里的。
“那就拜托先生您了。”公关官觉得这波生意好轻松啊,直接将和前苏联沾边的合同一股脑交了出去。
托尔斯泰接手后大致翻看了一遍,在里面找到了玛利亚医院的股权合同后含笑点头,“我觉得最快一周后便能得到令我们双方都愉快的结果呢。”
“那还真是期待啊。”公关官如此附和著。
但很快,在咖啡馆休憩的公关官便看到了开着坦克、一副雄赳赳气昂昂前去火拼的帮派组织后,瞬间感觉手里的咖啡不香了。
“前苏联真是好啊,死了都能爆出这么多金币。”
只可惜,这边里世界对异乡人的排挤太过严重。这使得尸鬼捞到的有关苏联的一切资产在不托关系的情况下就是多余的白纸,尽管有了不错的话事人也不能像当地黑帮那样明目张胆的捞军火。
“确实好。”冷血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就是这边的饮食,是真的不习惯啊。
“中也觉得如何?”公关官看向一旁脸色麻木的中原中也,撩著发感叹著,“某种程度上来说,很适合组建新的帮派团体呢。”
中原中也对公关官的建议翻了个白眼,多少猜出这家伙在前些日子里看到自己在闲逛时遇到了什么。
戴着白绒贝雷帽的金发少女曾向他发出过邀请,那双翠绿的眼瞳下隐藏着少女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野心。
“有兴趣加入我们‘天人五衰’吗?港黑的重力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