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死者x黄金蝶尸鬼比起幽灵，他拥有肉体；
比起僵尸，他又有着自己的意识。
从这方面来看，尸鬼是和人类同等的存在；
但在其他方面，又是一种独立的新个体。
是不是特别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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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蝴蝶，让夕颜想到了些许和黄金魔女贝阿朵莉切有关的故事——为了让侦探相信魔法的存在而开启的棋盘游戏。再看着那些被放置在玻璃瓶里的蝴蝶折纸，她多少有些好奇这些物品背后的故事了。
被港黑放养的尸鬼觉得该为无聊的自己找些事情了，毕竟她名义上的新医师正忙着清理新地盘的害虫呢。
“干脆随便找个幸运儿来帮忙好了，只要不是榎木津那个二货侦探。”
然后夕颜便看到了网民们给出的推荐安利——武装侦探社。
传闻中，只要看一眼就可以瞬间得知真相的顶级推理家。要是她真的去发出委托的话，会不会因为被看破形真理而提早退场呢？
不想脱离人世间的小妖怪们多少会敬畏并远离江户川乱步这样“行走的驱魔圣手”，但正所谓“风浪越大，鱼越贵”，醉心于高额收益的夕颜立刻给武装侦探社那边打了个电话。
“你好，是武装侦探社吗？我有一个寻人的委托，不知何日可以拜访？”
而某位名侦探大人直接拿出侦探社主人的身份剥夺了她登门拜访的权利。
“这是我的侦探社！没我的允许，不许进来！”
这是面对客人该有的态度吗？还是说她是哪里惹到对方？
以及
榎木津大爷你在哪儿？救救孩子啊！
被周围朋友贴上二货标签的侦探可听不到什么求救，就算他有着能看到他人记忆画面的超能力，也不想为夕颜解决登门难的问题。更何况他已经凑出了一月旬，就等着花见酒重叠来加高倍率呢。
至于陪他玩花札的关口巽，已经无所谓自己拿到的役牌组合是分高还是分低了，反正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就是不知道鸟口守彦那个路痴编剧又遇到了什么古怪之事，说是要请大驱魔师京极堂来帮他排忧解难。
思及此，关口巽下意识看向坐落于书架旁翻阅古籍的中禅寺秋彦，思绪也不由得想到了先前在拜访旧书屋时遇到的那位白发少女。
刚刚苏醒的少女窝在各类古书之中，不远处明黄的灯火忽然亮起，为昏暗的空间添加了些许温度，也给少女添了一丝活着的气息。
“京极堂的客人？”少女疑惑地歪著头打量着他，“原来如此，为魍魉所困？又或许该称其为人之事？”
终于赶来的鸟口守彦打断了关口巽的回忆，乐观开朗的娱乐杂志编辑迫不及待地分享著近些时日的发现，并向在场的大驱魔师提出了困扰自己的疑问。
“尸体应该不会从墓地里爬出来复仇的吧？”走进茶水间的鸟口将随身的公文袋放置于桌上，快速开启了话题，“我在横滨那里听到了个小道消息，说是那边里世界的老大处理了一些叛徒，可令人想不到的是埋在墓地的尸体在第二天居然直接没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榎木津礼二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不远处一副翻看古书模样的中禅寺秋彦，托自己超能力的福，他看到了中禅寺脑内的记忆画面——头戴斗笠身穿条纹盘枝印花和服的女子在深夜拿着锄头一点一点地挖开了临海悬崖处的墓土。
“自那之后，便多了一则都市怪谈。”鸟口守彦坐在茶几前翻找起调查的资料，“说是什么杀孽深重的罪人会在深夜行走时被彼岸的魅魔蛊惑，从而犯下不可饶恕之罪。”
“简单来说便是钱没了。可稍微调查过后不难发现，被蛊惑的都是各个帮派结社里管理钱财流通的核心人员。总不能是彼岸那边还需要现世的钱吧？”
听到这里，中禅寺秋彦不免拳头硬了。这森鸥外割韭菜也该有个度吧！他那开在暗巷里的医馆究竟是多缺血库，竟然连一个尸鬼都养不起？他是真想现在就直接报警把这雇佣童工的混蛋抓进去！
考虑到这个都市传闻开篇起于里世界，结尾又与金钱紧密连接，多半是为了掩饰帮派恶斗的真实情况，关口巽不解道，“所以，鸟口你来拜访京极堂是为了这件事吗？”
“一半一半？关键在这里。”鸟口守彦将以横滨为中心的地图摆到桌前，指向了一处港口附近，“8年前的这里有着连片的工厂场地，但实际上那边的里世界流传着另一种说法—那里是异能战时的实验所。”
“想来是关于异能的实验出现了故障，一股巨大的破坏力炸毁了整片街区，而这场爆炸形成的废墟在日后逐渐成为了如今三不管的擂钵街。”鸟口转身将自己前些天收集的关于擂钵街现状的照片也一并排开，还开玩笑地感叹著，“还好我机灵一些，不然我这套摄影设备连着代步工具都搞不好会被那帮生活在贫民窟的财狼们搜刮走啊。
“按理来说，那场爆炸应该破坏了相关实验的一切，谁也不会知道那个实验所创建的目的与内容才对，可为何在8年后流出了关于神明荒霸吐的传言”
因为森鸥外呗中禅寺秋彦在心里默默回答，但考虑到自家老祖宗，并不打算说出实情。
“然后便是这里。”随后鸟口守彦指向神奈川与千叶之间的偏远地带，“这里也有着一处隐蔽的试验所，经过对周边乡镇的采访询问可以确定应该是在12年前创建的，随后在8年前被废弃，然后是6年前重启。”
“8年前的话，不就是日本政府承认了自己战败国身份的时间点嘛？那么它的中止也就好理解了。至于6年前的重启反正我是不信他们会乖乖听话，轻易放弃对异能的研究。”
“再然后是相模湖，也就是美马坡的那个医学实验室。在魍魉事件结束后，不是直接被政府那边收编了，我私下找关系打听到了后续，说是被划进了机密档案里。”
关口听到美马坂的名字后不由得想到了久保竣公，抑郁症缠身的他不免将自己再度带入了久保的视角，想象著自己在归家列车的途中遇到的过路魔。
他给自己看了繁华的匣子，还有保存其中，只剩下脑袋的韶华少女。
她似乎受到光线的刺激眯起了眼，在打量完周身事物后朱唇微起，对他发出了一声呼唤。
“美马坂的这个实验所，位置上正好是横滨和千叶那边的中间段。再加上横滨里世界里的深夜都市怪谈。”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假设。”
“8年前的实验室爆炸的确对实验的进行带来了毁灭性打击，再加上作为战败国不得不听命于强权停止试验，但政府内部肯定有人不甘心止步于此，于是他们花了些时间和人力暗中推动了实验的重启，将新的实验场地设定在了千叶的偏远地区。”
“唯一的问题便是，可供研究的异能力者并不多”
“可美马坂私下里关于不死的研究，在美少女分尸杀人案件里被带进了官方视角。”
“只要大脑（脑髓）完好，能提供完整的意识（灵魂），那么五脏六腑都可以任意替换达到不死的目的”
可供研究的异能力者并不多
思绪顺着这一方向下沉的关口巽落入了另一个空想漩涡。被关在金属匣子中的实验体有着匣中少女一样如海藻般柔顺光泽的卷发，皮肤也还是那么白皙柔软。
那双无机质的双眸在察觉到他时瞬间栩栩如生，诱人的嘴角微微翘起，引得金属匣子周围的水潭慢慢荡起涟漪。
属于实验体的异能随之化作人形显现出来，周身缠绕着由怨气凝聚的白色巨蟒，成为这阴暗场所刺眼的光亮。
代替实验体活着的异能双手捧着装有脑袋的繁重匣子缓缓走来，凡是被它掠过的研究人员都如断线人偶般肢体分解散落堆砌在场地各处
“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榎木津直接给关口后脑勺来了一下，强烈的撞击快速将他带出想象中的阴冷。然后又毫不犹豫的狠拍了一下鸟口的后背，全然不顾对方正处在喝水休息的间隙。
“怎么说呢”他看着被茶水呛到直咳嗽的鸟口，杵著下巴歪头评价著，“挺厉害的。”
在一堆不全的假信息里还能拼凑出扭曲真相的鸟口守彦
“不愧是娱乐杂志的编剧大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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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有些尴尬，尴尬于自家爱丽丝白天放出的折纸玻璃瓶会在第二天夜晚被小夕颜捡回自己面前。
“这是什么？”森鸥外双手杵著桌面，保持微笑的同时不经意瞥了眼藏在夕颜奶灰色发间的小纸片人。
“找人，和黄金蝶相关的。”夕颜都打算在横滨筑巢了，自然是不会跑去东京打扰中禅寺他们，更何况她闲来无事时还给森医生捞了不少其他帮派的秘藏之物，收到好处的医师总不能在帮自己找人上推三阻四吧。
“e”森鸥外是真的想推掉，但是一想到那些被小夕颜咬过的人的数量，再想到太宰治那总想看他笑话的态度，又回忆一下中原中也对自己表示臣服前自己所说过的话。他将办公背椅转向天窗，看着外面灯光与喧闹编织的夜，沉默片刻后还是选择挑明关于黄金蝶与不死者的过往。
“我曾经诱拐了一个有着治疗系异能的女孩子上常暗岛参与异能战争。”
高层认为异能的出现是一次转机，很多国家都选择了派军队登岛，想凭借异能颠覆原有的社会格局。
“可现实并不如预想般顺利，强大的治愈系异能让计划中的不死军团成为现实，却不能治愈心里的癔病，也无法弥补战力不足的短板，战争陷入了胶着的状态。”
森鸥外将办公背椅转回桌前，伸手将玻璃瓶中的蝴蝶折纸尽数倒出，又一个个按顺序将它们排列起来。
“女孩的异能发动条件是濒死，出现的形态便是黄金蝶。”
“士兵们接受治疗的次数（死亡的次数）越来越多，自然会有人因无法忍受被循环利用而选择自杀，看着这些事情发生却无力改变一切的女孩最后也崩溃了。”
这也是他遗憾中禅寺过早离岛的原因之一，只要中禅寺愿意，他完全可以通过言语把那些陷入负面情绪的士兵们给拉出来。又或者加强士兵们对“死亡天使”的宗教信仰，在不间断的战争中丢弃人心、变成最完美的利刃。
听完这些的夕颜试着想象了一下。黑暗中飞舞的金色蝴蝶，君临战场的死亡天使。明明是神明赐予孩子们反抗命运的能力，却也将祂最爱的孩子们拉入深渊。
“异能力给拥有者带来了不愉快的体验啊。”
这便是她的第一感受，森鸥外从未设想过的结果。
轻柔地笑着的尸鬼也和他一样摆出一副回忆往昔的姿态，喃喃自语道。
“这样的结果，对神明大人来说，太残酷了。”
神明大人是想让所有人都能拥有反抗命运的能力，才会选择牺牲自我的啊。
所以她总是忍不住感叹神明那无用且多余的慈悲。
既然选择了庇护平安京内的人类，就不要为弱小的妖怪而留下悲怜的目光；既然选择了以神明的身份显世，就不要保留原有的仁心；不然圈外的妖怪会恨着你的背叛，圈内的人类会惧着你的离开，随即野心被越养越大，模糊了该有的边界
“所以那位治愈系异能者最后去了哪里？”
“就在武装侦探社啊。”森鸥外看着一副呆滞死鱼眼的夕颜不禁猜到了什么，随即表示了自己也爱莫能助，“明明是我费了好大的关系才把她带出隔离院的啊。”
结果最后却被福泽谕吉带的臭小鬼给偷了家，难过。
“啊原来如此。”琢磨了一下森先生说的话后，知晓自己被臭狐狸忽悠的夕颜将赖在自己发间的小纸片人揪到面前，暴力地将小纸片人以斩首的形式撕成两半。似乎是觉得不够过瘾，思考片刻后又将那两张废纸从垃圾桶里拾起，将之塞进了碎纸机里。
“好惨的小纸人，完全当替身挡灾了呢。”目睹全程的爱丽丝开始同情这个附灵之物了。
“谁来可怜可怜我啊！”听到这话的夕颜一个熊抱锁住爱丽丝，哭诉起自己的不幸，“未来的下家之一竟然是个萝莉控臭大叔，太惨了！”
“森先生不愧是中禅寺钦定的香炉——虽留有余温但依旧掩盖不了全是屑的内里啊。”
森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