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川把展览馆翻了个底朝天。
确认没有遗漏后,将所有画作整理成两大箱。
再加上沈梦之前收拾的一小箱日常用品,一并堆在门口。
他注视著漆黑的街道,望眼欲穿地盼著沈梦回来。
夜里静的可怕,只有偶尔窜出的流浪猫打破沉寂,连个行人都没有。
他望着漆黑的天空,铺天盖地的孤独感瞬间袭来。
很突兀。
明明身边那么多人,昨天还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
“嗡嗡”
手机振动声唤回了他飘远的思绪。
【关你peace:刚才换通道呢,造物者议会的人,我们在地下室,安全。】
【李晚星:先去仓库把外部屏蔽器打开再回来,有个带定位的物品需要处理。】
按李晚星的说法,议会是在找定位物品,不是找人。
可地下室应该不能屏蔽神经信号。
万一他们在院内近距离扫描,杨天昊他们带着“突降信号”的隐患,还是有危险。
他回忆起昨天带去的东西,日记本、笔记本电脑、李晚星的背包、几人的手机
这些要是有定位,早该被搜到了。
张大力!
张大力刚才回去带回去了两个移动硬盘。
正当林泽川还在做排除法的时候,李晚星又发来一条消息。
【李晚星:魏龙身份卡jpg,这个东西有定位,你自己的铭牌别带回来,容易出问题。】
林泽川恍然大悟,是了,他俩的身份卡都已经留在了各自的房间内。
就是担心有定位,有监听。
但是保洁服上铭牌确实还没扔,衣服已经在刚才来的路上,脱到江澈的车上了。
这个铭牌本来想带回去,看样子还是处理掉比较好。
等等,监听?
他突然想起,身份卡不光能定位,还能传递信息。
当初在大厦里,杜秘书就是用身份卡通知他们去手术室的。
不知道张大力有没有跟李晚星他们提这一点,保险起见,还是提醒一句。
消息刚发出去,就听见远处传来车辆行驶的声音。
林泽川警惕地退到门内视野盲区,直到看见沈梦拎着小行李箱从计程车上下来,才彻底放下心。
正常人一下子接触到这么离谱的事。
再加上母亲遗体失踪的真相,没个几天消化不过来。
沈梦站在门口,望着展馆叹了一口气,“哎~本来想趁国庆假期好好办个画展,这才第二天就泡汤了。”
说完撅了撅嘴,大步踏进了屋内。
望着空荡荡的展厅,眼底难掩失落,“大叔,很利索么!这些带走后,要怎么处理啊,不会是破坏性的吧!”
林泽川看着安全归来的沈梦,“应该不会,带走的原因我现在也不太清楚。”紧接着又问了一嘴:“路上没遇到可疑的人吧。”
她放下自己的行李箱向里面的房间走去,“没有哎~这么晚了,我一个人都没看见,邻居家倒是开着灯,但他们天天都睡的很晚。”
“路上我也留意四周了,都挺正常的。”
看来,这些顺理成章告知的内容,并不会引起议会的特别关注。
不过观察时间太短,得到的数据还不够严谨。
要是有机会,得让沈梦脱离怀表范围,单独多待一段时间。
要是真的没有风险,对后续计划安排会有巨大帮助。
“走吧,那边可能需要我们帮忙,我叫辆车。”
手机没再收到新消息,或许这就是最好的消息。
两大一小三个纸箱,刚好装满了网约车的后备箱。
夜班的原因,司机也没什么精神。
全靠车内激情的音乐支撑。
“师傅师傅,能放一首jay的‘外婆’么?”,沈梦突然开口。
司机二话没说,递过来了一部手机,“自己搜吧。”
林泽川望着两个人顺理成章的互动,有些恍惚。
一句“自己搜”的纵容,是陌生人之间不用多说的小默契。
这些暖乎乎的瞬间,才是把日子过“活”的样子。
人有时候就是太贪了,总盯着一些“不可及”。
“呵,永生计划”
他望着车窗外,后半夜的车流,竟沉浸在了沈梦的哼唱中。
“外婆她的期待,慢慢变成无奈,大人们始终不明白~”
“她要的是陪伴,而不是六百块。”
司机也随着节奏轻轻拍打着方向盘。
该面对的终究逃不掉。
车子直接停在了姚菲家门口,林泽川想着万一有突发事件,还能有个周旋的余地。
下车前他仔细观察过,附近没人,应该安全。
他掏出手机,刚才在车上太放松了,连震动都没留意。
【李晚星:这张身份卡的通讯系统应该是基于专属局域网。】
【关你peace:只有定位模块是激活的,没事。】
看着面前安静的胡同,林泽川有点后悔。
草率了,直接停在杨天昊家门口好了。
还得搬箱子。
“你在隔壁的门口等我会,我去后面弄个东西。”
林泽川嘱咐完沈梦,便轻手轻脚地向背街走去。
全程小心翼翼,生怕议会的人还在附近没走远。
很顺利的找到了那个垃圾车,打开屏蔽器开关的林泽川,刚回身,就感觉心脏漏了一拍。
不远处,站着那个之前给他做手势的神秘人。
关键是,他少了一条手臂!
空空的袖管在夜风中轻轻飘荡。
感觉他很疲惫,胸腔的剧烈起伏显示着他刚经历了逃亡或者战斗。
李晚星之前判断这人疑似廖武松,绝对是关键人物。
还没等他想清楚,那个人瘫软了下去,倒在了街边,甚至头部还磕在了旁边垃圾桶上。
林泽川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
蹲下身发现他的气息十分的微弱,近距离才看清。
他的身上好多处伤口,甚至在腹部还有两处枪伤。
神秘人嘴唇微动,好像要说什么。
林泽川紧忙凑了过去。
声音断断续续,十分的微弱。
“一组,张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