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上传协议终止
耳朵里的嗡鸣声让他差点没站稳。
手还在后颈的位置,可一瞬间就感觉到不对。
上下左右的摸索了半天,光滑的手感让他瞬间呆立当场。
“没有脑机接口”
那证明并没有进行记忆上传和更改记忆的先行条件。
可刚才脑海里的画面怎么回事?
明明是第一人称视角躺在实验台上,难道是别人的实验记忆?
再次摸索了半天后脑。
怎么可能是别人的记忆?!
好像事情变得复杂了。
一连给实验室好几个同事打电话都无果,不是无人接听,是根本打不通。
攥着手机的林泽川感觉脑子里像一团浆糊,就这么站在那不知所措。
重新拿起床头的日记本,嘴里喃喃的低语:“活下去”
如果不是恶作剧的话
看看时间还早,医院那人员如此密集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不如先去一趟。
心里有了打算后就拿起了日记本,准备去人民医院210病房看看。
怀揣著不安,林泽川掏出手机就要滴一辆车。
屏幕还没有解锁成功,走廊外的敲门声就砸了过来。
不像是邻居的轻叩,是指节重重的撞在铁皮门上。
节奏不规律却带着威慑力,像在试探门后的动静。
林泽川悄悄的移动到门口透过猫眼看去,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正站在对门的门前。
警察?
没记错的话,隔壁已经半年没有人回来过了。
刚打算开门问问什么情况,忽然想到便签后的“小心警察”
伸出的手顿了一下,紧接着就听到了“砰砰“两声枪响。
林泽川瞬间离开了猫眼的范围,身体紧贴在墙面上。
最后一瞥看到其中一个身穿制服的人好像肩部受伤。
枪????
这可是龙国,还是首都,持枪袭警???!
紧接着就听到外面糟乱的追逐声。
壮大胆子再次透过这狭小的猫眼望去,只有墙面和地面有些许的血迹已经没有了人影。纨??鰰颤 嶵歆璋结耕薪哙
林泽川不敢多做停留,结合今天的种种,持枪人的目标或许就是他。
趁着他们追逐出去门口没人,他迅速开门朝楼下闪去。
听声音,应该是向着楼上天台而去,这正好给了他逃离的时间和通道。
冲出单元门转向街角,正好看到一个计程车亮着“空车”灯。
林泽川拉开车门钻进去,声音还在发颤,却强迫自己冷静。
“师傅,去第一人民医院,稍微快点。”
司机回头看了他一眼,“这么急啊,怎了这是,家里人住院了?”,看司机的态度应该是没听到刚才的枪声。
但是林泽川现在也没有心情跟他闲聊,只是掏出手机翻著最近的聊天记录、通话记录、还有相册,希望从中找到些线索。
半天无果,他抬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感觉整个人还是浑浑的。
司机并没有因为林泽川的冷场而选择闭嘴,伴随着他的絮叨声,突然脑海里毫无征兆的蹦出来一句话。
“胡同口大妈听你丫唠嗑都能织完三件毛衣。”
这种京腔俚语与他熟悉的社交圈格格不入,让他感到一阵恍惚。
更让他震惊的是,接近目的地时,眼前出现的这两栋大厦。
高耸入云,起码百层以上像双子塔般刺破云层。
“师傅,这俩楼什么时候建的?而且左侧这个不就是第一医院原来的位置么?”
记忆的不符,让他此刻心中满是不安。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您开玩笑呢?它现在也是第一医院啊,右面那个天宫大厦是去年完工的地标建筑,挺长时间没回来了吧。”
林泽川攥紧日记本,指节泛白。
他清楚的记得第一医院只有二十二层,天宫大厦?怎么没有印象。
麻木的掏出手机,照相模式下,只有二十二层的医院大楼呈现在屏幕内。
可目光再次聚焦在外的时候,百层高楼与手机内的二十二层楼形成鲜明的对比。
用力的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随着手机放下,眼睛也微微的闭了起来。
稍微冷静下来的林泽川能想到两种可能。
一个是海马体被干扰,就是记忆编码区出现问题,或者是视觉皮层被影响导致视觉信号逻辑被篡改。兰兰雯茓 更新嶵全
不断尝试拼凑脑袋里的琐碎画面,可一切都像是一团乱麻,毫无头绪。
随着一声叹息,计程车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林泽川拿出怀表看了下时间,9:45分。
一上午接二连三的信息错位,让林泽川有点心烦意乱。
而持枪的人让他更加的心慌,如果目标真的是他
“活下去”三个拼凑而成的字符已经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里。
现在真的陷在了一个有生命危险的未知旋涡中。
脚步也不自觉的加快,朝着医院走去。
医院大厅里的布局和他记忆里的场景没什么区别,可导诊台上面的倒计时让他停下了脚步。
白色的字体显示著:8天14小时12分钟20秒、19秒、18秒
倒计时??!
林泽川闭上眼睛回忆脑海中那断断续续的记忆,忽然间感觉头痛欲裂。
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前的景象竟然出现了重影,好像两个页面在争夺第一图层,一瞬间让林泽川陷入了一种迷茫且混乱的状态。
好在这种状态几秒钟就结束了,但是眩晕感还是让他差点没站稳。
晃了晃脑袋,简单的思考了下刚才脑海中的画面。
没记错的话,刚刚画面里看到的倒计时是二十多天。
所以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倒计时从什么时候开始?结束会发生什么?
跟“活下去”有关?
带着满心的疑问,林泽川走向导诊台,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上面这个倒计时是干什么用的?”
导诊台的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眼这个倒计时,随即也露出了茫然的表情,眼睛不经意的向左侧转了转。
“不好意思先生,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它应该是我们医院的电子时钟才对,怎么变成倒计时了”
说到最后她越来越小声。
林泽川听叶青瑶说过,人在本能的时候眼睛向左侧是回忆,转向右侧则是说谎。
所以她没骗人,是真的不知道。
叹了口气正要走的时候,这个工作人员旁边的小护士突然冲着他说道:“滴,答,滴,答。”
“嗯?”林泽川想要理解她说的这几个字,甚至目光看向了这个人。
预想中的对视与回应并没有发生。
小护士说完之后就继续著正常的工作,完全没有再理会他的意思。
扫了眼她胸前的工牌“艾莹。”
挺少见的姓。
“滴答?”林泽川向着小护士求助似得重复道。
可等到的只是忙碌的身影,与一句“先生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没什么,谢谢。”确定得不到回应后,林泽川便转身离去,但是眼中却闪过一丝疑虑。
走在上二楼的路上,林泽川左手中指莫名其妙的传来顿挫感明显的疼痛,让他本能的握紧了拳头。
面露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手指,这感觉就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二十多下。
轻轻的搓了搓,没有伤口
甩了甩手,刚要继续往前走时,林泽川想起来在家的时候肋骨下也有类似的痛感。
心中涌起一股不太妙的感觉,转身进了卫生间把自己的白色衬衣拉开。
一条红色的条纹码呈现在镜子内。
他尝试用手机扫码,并没反应。
又使劲的用手蹭了蹭,不像是印上去的,更像是与皮肤融为一体的刺绣。
“看样子需要专门的解码器。”
林泽川更加坚信自己在参与实验,虽然有点错乱,但是回忆一下之前的课题,这些现象似乎都能解释得通。
应该是团队的“人脑u盘计划”,可林泽川记得识别码设定不是这个红色条形码。
是…
是什么来着?
“老师,看样子咱们的神经蚀刻技术有进展了。虽然还需要完善很多东西。”
思绪纷飞的这一会时间,林泽川已经按门牌号走过了209房间,可理应是210的房间门牌上贴著229。
疑惑的他只能继续前进,直到走廊的尽头,210房间号才出现在眼前。
面对着这个普普通通的病房,他总有一种不安萦绕心间。
看着半开的房门,林泽川深吸一口气,轻叩几下便缓缓地推开210号病房的门。
随着“吱嘎”一声打开,房间内的样子,映入眼帘。
很正常,干净整洁,可床上躺着的女人却让他愣在了原地。
她穿着病号服,看起来二十多岁。
首先,他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但是!在那些琐碎的记忆碎片中,却有她的身影!
就是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
女人似乎察觉到有人进来,缓缓睁开眼睛,目光从林泽川的头顶扫到脚尖,眼神冷静得如同审视一件物品。
女人的声音平淡而冷静,没有一丝波澜,就像在陈述一组冰冷的数据。
林泽川这才回过神来,开始观察起眼前的场景。
除了她,没有什么特殊的,所以他猜测,来这里的目的应该就是找这个女人。
他定了定神,“你好,我叫林泽川,我们应该不认识,你住院的原因是?”
“李晚星,镜像神经元缺失,杏仁核功能异常。”这个叫李晚星的女人回答得很干脆。
林泽川愣了一下,嘴里念叨了一遍,“镜像神经元缺失会导致共情失能,所以你对情感没有概念?杏仁核功能也异常这个比较复杂,我们之前在一个项目里尝试过一些实验,有些类似。”
“所以治疗方案是什么?”李晚星追问道。
林泽川赶忙解释:“抱歉,我只是恰巧做神经学上面的研究,知道一些,但并不是你的大夫,我来到这的理由有点荒唐,但是事实摆在那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林泽川摊了摊手,从门口向床边走去,目光在她和日记本之间徘徊。
“简单来说就是,有人留言,让我中午十二点前来这个房间,哦对了,这个你看一下。”
林泽川并没有说那个笔迹是自己的,因为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不知情。”这个事。
说罢,举起了叶青瑶的日记本递了过去。
李晚星很淡然的接了过去,打开日记本,翻看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