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伯格大学附近那间略显拥挤却温馨的小出租房,此刻被一种近乎节日的狂热气氛所笼罩。
空气里混杂着崭新皮革、高级化妆品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明星同款”的独特气场。
薇薇安和苏珊象两只掉进米缸的小老鼠,眼睛亮得惊人,正小心翼翼地、近乎虔诚地将各自的礼物一件件拿出来,铺陈开来。
“oh y god!这套 r!正装!全套!”
薇薇安捧着一个沉甸甸的深绿色礼盒,声音激动得发颤,手指抚过上面精致的烫金字样,仿佛在触摸圣物。
“看这个!to ford的限量四色眼影盘!这个色号早就断货了!”
苏珊则对着一个黑金配色的方形盒子发出惊叹,随即又拿起一个包装精美的瓶子,
“还有这个香水!天啊,是她的签名款!”
她兴奋地把瓶身凑到鼻子前深深嗅了一下,一脸陶醉。
她们最珍视的,是那个装着泰勒“穿过”的衣服的袋子。
两人几乎是屏住呼吸,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取出,平铺在沙发上。
一件柔软的米白色羊绒开衫,一条带着细微褶皱的复古蓝牛仔裤,还有一条看似普通、实则剪裁极佳的黑色吊带裙。
衣物上似乎还残留着若有似无的、属于泰勒的淡雅香气。
“这……这真的是她穿过的……”
薇薇安拿起那条牛仔裤,指尖摩挲着腰际的布料,声音带着梦幻般的呓语。
“我要把它供起来!”
苏珊紧紧抱着那件羊绒开衫,脸颊贴着柔软的绒毛,幸福得快要晕厥过去。
而陈浅浅的“收获”则让旁边的两人只剩下倒吸冷气的份儿。
一个硕大的黑色丝绒礼盒被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套璀灿夺目的钻石首饰——项炼、耳环、手炼。
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纯净的火彩,周围密镶的碎钻如同众星捧月。
旁边几个印着顶级奢侈品牌logo(如chanel、dior)的购物袋里,是崭新的、
连吊牌都未剪的当季成衣和套装,还有成套的顶级护肤品(如 prairie铂金系列)和限量版彩妆。
“浅浅……这套钻石……”
薇薇安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斗,
“我在杂志上看到过……梵克雅宝的经典款……十几万美金打底……”
“还有这些衣服……”苏珊拿起一件剪裁利落的小香风外套,标签上的价格让她手一抖,
“我的天……泰勒对你也太……太爱屋及乌了吧?!”
陈浅浅自己也有些懵,脸颊因为激动和一丝无措而泛红。
她看着眼前这堆价值连城的礼物,心里清楚,这份“厚爱”,绝大部分是源于弟弟陈默。
“都是……都是托了默默的福。”
陈浅浅的声音带着感激,目光转向一直安静坐在沙发上、仿佛置身事外的陈默。
他正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块在室内灯光下依旧流淌着深邃星芒的百达翡丽,表情平静,看不出太多波澜。
这句话瞬间点醒了沉浸在狂喜中的薇薇安和苏珊。
她们猛地抬起头,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感激和崇拜。
是啊!
没有陈默,她们怎么可能有机会坐在席看泰勒的演唱会?
怎么可能和偶象本人一起喝酒烤肉、谈天说地?
又怎么可能收到这些做梦都不敢想的、带着泰勒亲笔签名和体温的珍贵礼物?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她们。
薇薇安第一个跳起来,象一阵风似的冲到沙发边。
苏珊紧随其后。
“陈默!谢谢你!!”
薇薇安大喊一声,带着无比的激动和真诚,俯下身,在陈默还没反应过来时,
“啵”地一声,响亮地亲在了他的左脸颊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口红印。
“谢谢你默默!你简直是我们的大福星!”
苏珊也毫不示弱,扑过来在他右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留下另一个对称的唇印。
陈浅浅看着弟弟瞬间被“盖章”的脸颊,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也站起身,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独占欲,走到陈默面前。
她没有象薇薇安她们那样激动,只是俯身,带着姐姐特有的亲昵和感激,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柔软而郑重的吻。
“谢谢你,弟弟。”
她的声音很轻,却蕴含着最深的情感。
亲完,三人相视一笑,仿佛完成了一个小小的、心照不宣的仪式。
然后,她们又象快乐的鸟儿一样,叽叽喳喳地飞回了那堆令人目眩神迷的礼物旁边,
继续沉浸在拆解和欣赏的喜悦中,兴奋地讨论着、比划着名、拍照留念着。
陈默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脸颊上那两处微湿的印记,又摸了摸额头上被姐姐吻过的地方。
看着客厅里那三个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的女孩,他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
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仿佛那两枚唇印只是不小心沾上的水渍。
夜渐深。
出租屋的喧嚣终于沉淀下来。
薇薇安和苏珊心满意足地抱着她们的“圣物”回了房间,客厅里只剩下陈默和陈浅浅。
灯光被调得很暗,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壁灯,勉强勾勒出房间的轮廓。
空气里还残留着新衣物的淡淡香气和一丝若有似无的化妆品甜香。
陈浅浅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穿着柔软的睡裙,像只依恋的小猫,无声地蹭到坐在沙发上的陈默身边,
然后很自然地蜷缩进他的怀里,查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将头枕在他的胸口。
她纤细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抱得很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默默……”陈浅浅的声音闷闷地从他胸口传来,带着浓浓的不舍,
“你……是不是很快就要回去了?”
陈默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恩”了一声。
“我年底……年底就回去陪你过年。”
她抬起头,黑暗中,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急切和保证,
“我的学业……基本上都完成了。导师也说,后面的工作远程也可以。”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依恋,
“而且……我也不想在美国待了……这里……没有你……感觉空落落的……”
她重新把头埋进他怀里,用力吸了吸鼻子,汲取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味道,
“我太爱你了……弟弟……”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近乎撒娇的鼻音,却象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陈默心间荡开涟漪。
他沉默着,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将她娇小的身躯更密实地拥在怀里。
陈浅浅象往常一样,喜欢像只树袋熊一样趴在他身上。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跨坐在他腿上,双臂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的重量都安心地交付给他。
她习惯性地凑近,先是亲昵地蹭蹭他的脸颊,然后用鼻尖碰碰他的鼻尖——
这是他们之间最常见、最亲昵也最安全的表达。
然而今晚,或许是离别的愁绪在发酵,或许是客厅里昏暗的光线给了她莫名的勇气,
又或许是对弟弟那份早已超越亲情的依恋终于冲破了某个临界点。
在又一次蹭过他的脸颊后,陈浅浅的动作停顿了。
她没有象往常一样去碰他的鼻子。
黑暗中,她清澈的眼眸紧紧锁住了他那双即使在昏暗中也显得格外深邃的眸子,
以及那两片型状优美、总是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疏离感的薄唇。
一股前所未有的、带着孤注一掷般莽撞的冲动攫住了她。
她猛地凑了上去!
不再是脸颊,不再是鼻尖。
她柔软而带着微颤的唇瓣,带着初生牛犊般的笨拙和决心,精准地、不容置疑地堵住了陈默的嘴唇!
这个动作来得太突然,太直接。
陈默的身体有瞬间的僵硬,下意识地想偏头避开。
但陈浅浅似乎预料到了他的退缩,她那双平时用来画画、翻书、温柔抚摸弟弟脸颊的手,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她双手用力地捧住了他的脸颊,十指微微陷入他脸颊的肌肤里,
像捧着稀世珍宝,又象是怕他逃走,固执地固定住他的脑袋,不让他有丝毫移动的空间。
她的吻毫无章法,纯粹是本能和情感的宣泄。
温热、湿润、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气息。
她生涩地吮吸着他的唇瓣,象在品尝一块从未吃过的糖果。
然后,她似乎觉得不够,尝试着更进一步。
紧闭的牙关笨拙地开启一条缝隙,一条带着试探和无比羞涩的、柔软湿滑的小香舌,
像初入陌生水域的小鱼,怯生生地、毫无方向感地探了出来,笨拙地、
毫无技巧地在他紧闭的唇齿间乱动、舔舐,带着一种懵懂而执着的热情,急切地想要探索更深层的亲密。
陈默的呼吸微微一窒。
他能清淅地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细微的颤斗,感受到她捧着他脸颊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凉,
感受到那条毫无经验的小舌传递过来的青涩、慌乱和不顾一切的热度。
一种深深的无奈感,伴随着一丝早已习惯的纵容,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陈浅浅,你这是要去德国骨科啊!
她的弟控越来越严重了 !
算了……
反正……从小到大,哪里没被她看过摸过?
这个早已在骨科边缘疯狂试探、病入膏肓的姐姐……大概……是真的没救了。
他放弃了抵抗,也放弃了引导。
只是微微放松了紧抿的唇线,为她那条茫然无措、四处碰壁的小舌,打开了一道极其细微的、默许的缝隙。
任由她凭借本能,继续那场混乱而炽热的“探索”。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并不长。
对于毫无经验的陈浅浅来说,仅仅是这种程度的唇舌接触,所带来的冲击力已经足以让她灵魂出窍。
当陈浅浅终于因为缺氧和巨大的羞耻感而气喘吁吁地退开时,出租屋里昏暗的光线也无法掩盖她脸颊上那两团烧得惊人的红晕。
她那双捧着陈默脸颊的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着。
全身的力气仿佛在刚才那个笨拙而大胆的吻中被彻底抽空,骨头都酥软了。
她甚至连支撑自己坐着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象一滩彻底融化的春水,软绵绵地、带着细微的痉孪,彻底瘫软在陈默的怀里。
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急促而灼热的呼吸一下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身体还在微微地发着抖,象一只受惊过度、躲回巢穴的小兽。
陈默稳稳地抱着怀中这具彻底失力、滚烫而颤斗的娇躯,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背,
掌心下能清淅地感受到她心脏如同擂鼓般狂乱的跳动。
他微微低下头,下颌轻轻抵着她柔软的发顶。
黑暗中,他的表情被阴影笼罩,看不真切,只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象是无奈,象是纵容,又象是对这份早已扭曲却无法割舍的羁拌,无声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