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我们的家事似乎轮不到你来置喙。
陈耀听到顾悦这么说,当下立刻反驳道,“你自己尚未成婚,为何非得破坏旁人的幸福”
“难道你因为跟我们陈家不对付,所以才故意从中挑拨”
“明珠,不管是嫁妆还是对付陈家,郡主肯定是故意借你之手来达到她的目的,你怎么能偏听偏信”
“我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不要被外人打扰,好不好”
顾悦默不作声。
她现在已经不適合在开口了。
毕竟,若是罗明珠真的被感动打算回去,那她只能算多管閒事。
一旦不占理,就会不得人心。
“郡主,稍候。”
站在顾悦身边的罗明珠突然深吸一口气,朝著她福了福身子,隨后抬脚朝著陈耀和陈鹤安走去。
二人眼见如此,顿时露出了欣喜的面容。
在他们看来,罗明珠一个商户之女,看透了人情冷暖,真的离开陈家,根本没有活路。
所以,只要他们愿意低头,她就会立刻回到他们身边来,没有半分迟疑。
“陈耀。”
罗明珠站在陈耀面前,看著他的脸,缓缓地抬起手,突然猛地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
“母亲!”
陈鹤安那边刚惊呼出声,结果转脸也挨了一巴掌。
力道之大,端看他们二人立刻肿胀的脸颊都能猜的出来。
“我可真是给你们脸了。”
罗明珠呸了一声,叉著腰指著陈耀大骂出声。
“你个混蛋玩意儿,这么多年欺负我孤身一人,还以为说几句甜言蜜语就能把老娘哄回去”
“我告诉你,別做梦了!”
“你陈耀就是那臭狗屎,谁粘上都噁心!”
“还诈死!”
“你以为我瞧不出那尸体根本不是你”
此刻的罗明珠再无往日的温柔和善,整个人霸气侧漏。
“这些年,我恨你恨不得生啖你的肉,所以你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一清二楚。”
“给你留几分顏面,你还在老娘面前演上了,我看你是去找你的心上人,结果人家根本不搭理你,所以你只能灰溜溜地滚回来了吧”
“回来之后想陷害谁”
“若是我没猜错,你是想陷害陈鹤一吧”
要不说,最了解你的人,也许永远是你的仇人。
更別提这个仇人还是自己的枕边人。
而罗明珠嗤笑一声,抬眸看向陈鹤一,一字一顿地开口。
“陈鹤一,你也长点心,瞧瞧人家特地做这么一齣戏来祸害你,你还想著替人家圆谎”
陈鹤一的脸色有些不好。
一开始,他和陈勛对於陈耀突然出现这件事的確很是惊讶,但也很快意识到要儘快解决此事,免得让人看笑话。
可经过罗明珠这么一说,他刚才在看到陈耀受伤的那点担忧全都化作了警惕。
二叔一直都对祖父偏疼自己而心有不甘。
难道真的像罗明珠说的那样,他闹出这么一场戏,就是为了陷害自己
这一刻,怀疑的种子瞬间在陈勛和陈耀的心中种了下去。
“你信不信,他陈耀定然要栽赃你为了家主之位,所以才找人杀他,他这些伤,八成都是自己”
“你给老子闭嘴!”
陈耀没想到自己的打算全都被罗明珠猜了出来。
他一想到自己被拆穿,就会办不成长公主安排的事,心中就浮出无限的恐慌。
长公主不会就此迁怒他,以后再也不见自己了吧
想到这里,陈耀下意识地伸出手就要去掐住罗明珠的脖颈,怒声道,“贱人,你竟然敢害我!”
“啊!”
只是,还没等到他碰到罗明珠,一支袖箭已经射穿了他的掌心,痛得他顿时惨叫出声。
“本郡主要护的人,你也敢动手。”
顾悦放下手,冷声开口。
“怎么,被人拆穿,恼羞成怒了”
“要不说,你们陈家的人不去唱戏还真是可惜了,以后谁跟你们来往还真是要多带几个心眼,不然被坑死都不知道。”
眾人的脸上都带了几分凝重。
陈府所在的位置,那可是京中要地,周边住的达官贵人不知凡几。
而今日看热闹的,自然也都是他们府里头的下人。
这些话,一旦传到那些人耳中,到时候陈家只怕更加举步维艰。
“郡主,我们陈家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所以还请郡主儘快离开。”
陈勛立刻冷声开口。
“至於罗氏,既然已经和离,那就不必再回陈府了,以后老夫也不想在听到你跟陈家有什么牵扯。”
“希望你,好自为之。”
“李公公,你瞧瞧,陈阁老到底是官威犹在,这会还威胁人家一个被赶出门的妇人。”
顾悦可是不嫌事大,登时转头对李公公说道,“而且陈家二爷这个人,诈死消失了一段时日,到底去了哪里,还是让人好好查查。”
“万一是跟什么人勾结祸害朝堂,那可”
“郡主慎言!”陈勛倏然呵斥出声,瞪著眼睛说道,“郡主非要將陈家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事已至此,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陈家这两个刚刚被赏了官职的年轻人,怕是要担不起这重任了。
就算李公公回去一五一十的稟明此事,皇上对陈家的那点愧疚之意也会彻底变成厌恶。
天子封赏才刚刚到,陈家就闹出兄弟鬩墙、夫妻反目、贪墨嫁妆等等丑闻来,无疑像一巴掌直接打在他的脸上。
任谁能够容忍
“陈老先生莫要动怒。”
顾悦笑了,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就是来要个债,至於其他的,跟我有什么关係”
“不过,碍於陈家素来喜欢出尔反尔,素秋,去请官府的人,到时候替咱们做个见证,免得有人不认帐。”
“你”
陈勛被顾悦气的一口气没有提上来,突然两眼一瞪,喷出一口心头血之后,整个人直挺挺地朝地上倒了下去。
“祖父!”
“父亲!”
陈家眾人顿时乱作一团。
而顾悦刚要靠近,却被陈鹤一挡住了去路。
“顾悦!”
陈鹤一忍不住朝著顾悦怒吼出声。
“光天化日之下,当眾逼昏我祖父,你现在满意了”
“若是我祖父有个三长两短,我陈鹤一在此发誓,定会与你顾悦不死不休!”
“我现在要救人,若是不想让你祖父死,就让开。”
顾悦冷眼瞧著陈鹤一,沉声开口。
“还是说,你其实心底早就想让他死,所以才故意阻拦,正好一石二鸟,再趁机嫁祸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