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而立,朝霍倾仙三人微微示意,随即转身朝前院走去。
而此刻,登门造访的陆键勋仍被挡在林府大门之外。
只见他面色阴沉,几乎铁青一片。
他万没想到,一个区区保安团团长,竟敢让他堂堂监察官在外候着!
等了许久,林墨凡才携三位夫人缓步而出,来到府门前。
目光一扫,正对上那满脸怒意的陆键勋。
林墨凡唇角微扬,语气淡然:“不知这位长官驾临,有何贵干”
看到林墨凡这副从容带笑的模样,
陆键勋心头顿时怒火翻涌,咬牙切齿道:
“我是省府委派的监察使,陆键勋!”
直视对方目光,林墨凡神色不变,淡淡回应:
“原来是陆大人不知今日亲至寒舍,所为何事?”
尽管陆键勋心中早已怒极,却仍强压火气,冷声道:
“这是我的委任令,自即日起,你麾下的保安团归我调度指挥。”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份公文,递上前去。
原本尚且客气的林墨凡,一听这话,脸色瞬间骤变。
那一千人的保安团,从筹建、操练,到武器供给,
无一不是他亲自出资筹办,一手打造的心血力量。
别说是个陆键勋,哪怕张岐山亲临,也不敢轻易染指这支队伍!
想不到这狗东西,在张岐山那里吃了闭门羹,
转头竟想来吞他的根基!
刹那间,林墨凡眸光一冷,一股森寒杀意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陆大人,你方才说什么?麻烦你再说一遍。”
唰——
不等陆键勋开口,他顿觉四周空气骤降,仿佛置身冰窖,寒意彻骨。
那股无形压迫感逼得他喉头一紧,原要说的话硬生生卡在嘴边,咽了回去。
良久,陆键勋接连倒退数步,这才指著林墨凡,怒不可遏地吼道:
“林墨凡!你竟敢如此猖狂!”
“猖狂?”林墨凡冷笑一声,毫不退让,“请陆大人赐教,何为猖狂,何为守礼?”
话毕,他抬手一指不远处的营地:
“那边就是保安团驻地,若陆大人真有能耐接管,尽可自行前往。
“龙三——送客。”
言尽于此,再不多看对方一眼。
林墨凡转身便带着霍倾仙等人,迈步返回府中,大门随之缓缓关闭。
与此同时,望着林墨凡等人离去的背影,龙三迅速转身,朝着府门外伫立的陆键勋淡然一笑:“这位大人,实在抱歉,我家主子似乎无意接待您”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响起,林府那厚重的大门,已被龙三毫不留情地重重合拢。
“混账东西”
“真是岂有此理!不过是个区区保安队统领,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盯着眼前紧闭的朱漆大门,陆键勋猛然回神,顿时怒火中烧,低声咒骂不止。
即便如此,当他视线转向保安团营地时,嘴角却悄然扬起一抹阴冷笑意。
林墨凡不给面子又如何?他陆键勋岂会轻易罢手?
此次亲赴常沙城,目的只有一个——取代张岐山,坐上常沙驻防长官之位。
而林墨凡手中掌控的一千名保安队员,正是他志在必得、用以抗衡张岐山的关键力量。
可他万万不曾料到,原以为凭自己身份轻而易举便可接管的队伍,
竟会遭遇这般阻碍!
在张岐山的府邸,那位“佛爷”尚且还客客气气,装出几分尊重。
可到了林墨凡这里,他连门槛都未能踏入半步!
“林墨凡待我陆键勋执掌这支队伍,头一个便拿你开刀立威”
一番咬牙切齿之后,陆键勋并未退却,反而迈开步伐,径直朝保安团驻地走去。
“站住!什么人?”
刚一抵达营地门口,立刻被值守士兵拦下。
“我是省署特派监察员:陆键勋!速带我去见你们负责人!”
话音未落,他当即掏出随身携带的委任文书,高高举起。
然而令他震惊的是,这份本该令人敬畏的调令,在对方眼中竟如废纸一般毫无分量。
守门士兵神色不动,语气冰冷:
“抱歉,未经团长或副团长许可,任何人擅闯营区,格杀勿论。”
陆键勋闻言勃然大怒,咆哮如雷:“造反了!简直无法无天!”
“立刻去把你们指挥官叫出来!”
唰——
面对这趾高气扬的姿态,门前士兵毫不迟疑,抬手便将枪口对准来者:
“后退!不管你是谁,胆敢冲击军营,当场击毙!”
“放肆!放肆!”
“我乃省署正式任命之监察官,马上让你们长官现身见我!”
此时,正在组织操练的周卫国,也听到了门口喧哗之声。
“继续训练。”
只留下一句指令,他便带着两名随从,快步朝营门行来。
唰——
见到周卫国到来,守门士兵立即敬礼示意。
周卫国回礼后,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士兵毫不犹豫答道:“报告长官,此人意图强行进入营地”
不等周卫国回应,陆键勋已将目光锁定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质问:
“你就是这支队伍的统领?”
“我乃省署委派监察官,自今日起,全队归我统辖。”
听罢此言,周卫国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
若细看便会察觉,那笑容深处藏着讥讽与傲然,分明是不屑一顾!
在他心中,唯有一人值得追随——林墨凡。
至于其他所谓“长官”,皆不足挂齿!
笑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冷峻神情。
他淡淡开口:“来人。”
唰、唰、唰——
应声而动,一队精锐士兵迅速集结,疾步奔向大门。
此刻,陆键勋脸上不禁浮现得意之色。
在他看来,这是对方终于认命,准备交出权力的征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双眼暴突,怒不可遏!
只见周卫国轻轻一挥手,冷冷下令:
“把这个冒充省署官员的家伙给我押下去,严加审问!竟敢伪造身份,图谋控制我保安部队!”
唰——
那一刻,陆键勋面容骤然煞白,如同寒霜覆面。
随即朝周卫国怒吼:“我是省府委任的督查专员,你竟敢如此放肆”
周卫国神色未动,眼皮都未眨一下,只轻轻一抬手,冷声道:
“押走,关进审讯室,严加盘问。”
“什么狗屁督查,我们保安团只听团长号令,哪来的什么官职名头”
在一支支突击步枪的逼视下,任凭陆键勋如何挣扎、嘶喊,
终究无力回天,只能眼睁睁被制服拖走,毫无还手之机。
随后被扔进营地深处,遭到一顿毫不留情的处置。
整整三昼夜囚禁折磨,直到林墨凡收到消息,才下令将他像破麻袋般丢出营门。
张岐山听闻此事后,忍不住拍案大笑,满脸畅快之意。
“这陆键勋,居然妄图染指林墨凡的地盘”
“仗着个督查身份,就想吞下我们四爷手下的这支队伍,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对于林墨凡统领的那一千名武装人员,张岐山心中早有忌惮。
这一支精锐,在周卫国的调教下,又得林墨凡倾力供给,装备全副现代化。
其战力之强横,纵使她手中握有数千兵力,也不敢轻言硬撼。
尤其是当周卫国率队扫清常沙城方圆数百里的匪患之后,
张岐山这才真正见识到,那支力量究竟有多么可怕!
这支队伍,名义上归入地方防卫体系,实则为林墨凡亲手缔造的势力。
虽表面隶属张岐山管辖,但双方心知肚明——这只是交换止血秘药的筹码罢了。
林墨凡所求,不过是一纸合法执掌武装的名义。
说穿了,那一千人,就是他的私人部队。
若各方承认,便称其为“保安团”;
若有人觊觎伸手,企图夺权,他们顷刻便可撕下伪装,化作杀伐果断的私兵。
就连身为驻防主官的张岐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既不能管,也不敢管。
谁料这陆键勋,竟倚仗所谓督查头衔,妄图强行接管这支队伍!
张岐山简直不知该说他是野心膨胀,还是蠢到极点!
“爽快,太痛快了”
“若他暗中布局,徐图渗透,或许还能有些作为”
“可他偏偏头脑发热,刚进城就直扑林墨凡,想动他的根基”
“我们这位四爷,平日温文尔雅,待人谦和有礼”
“但谁若敢打他的主意,这位斯文人转眼就能化身嗜血猛兽”
同一时间,九门各堂口的掌舵者也陆续获知此事。
那位从省城派来的督查大人,甫一抵达常沙城,便对林墨凡下手。
结果非但一无所获,反而遭尽屈辱。
被囚禁三天三夜,放出来时形如枯藁,神志恍惚,几乎不成人形!
林墨凡展现出的铁腕手段,再次让九门众人深刻领教。
于是,各大势力纷纷下达密令:一旦陆键勋登门拜访,一律拒而不见。
此人,已成一颗随时引爆的火药桶!
他与张岐山、林墨凡之间的角力,根本不是其他家族能掺和的局。
“张岐山,林墨凡”
“此仇不雪,我陆键勋枉活于世!”
而那位刚被释放的陆键勋,踉跄走出营地时,眼中满是怨毒。
恨不得将张岐山与林墨凡二人,活剥生啖,方解心头之恨!
“传令封于修,盯紧陆键勋的一举一动。”
“我要知道他每一步行踪。”
尽管林墨凡并未将此人视为真正威胁,
但在下令将其逐出营地的同时,早已安排封于修暗中监控。
与此同时,裘德考与那些倭寇的行踪,亦尽数掌握在霍倾仙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