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吕氏闻言,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些,说道:
“雄英这孩子,聪明灵俐,将来必是一代仁君,是大明之福。”
“殿下想来已经决定了臣妾的死法。”
太子朱标将小瓷瓶放在地上,转身离开了寝宫。
没什么悲痛欲绝可言,身在帝王之家,争才是正常之事。
太子之争,皇后之争,帝王之争。
他有幸遇到了一位雄才伟略的父亲,一早就立他为太子,将所有弟弟分封出去,坐镇一方。
故而,洪武年间才没有太子之争,太子妃吕氏没错吗?没错!有错吗?有错!
错就错在,用错了手段!
太子妃吕氏拿起小瓷瓶,将其中的药丸放入嘴中,朝着太子朱标离去的背影行礼叩拜,说道:
“臣妾,祝愿殿下龙体安康,祝愿大明万年!”
话落,昏昏沉沉的感觉涌上心头,太子妃吕氏缓缓倒地,呼吸渐渐微弱。
不多时,再无呼吸!
寝宫外。
太子朱标转过身,望着那没了呼吸的倩影,唤来早已等侯在外的一位太医诊治。
太医年岁大了,故而没有被牵扯进谋害已故太子妃一案之中,诊治了一番,愁的揪住胡子,久久无言。
太子朱标问道:
“可是诊断不出来?”
太医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外面,生怕埋伏着什么刀斧手,措词严谨道:
“禀太子殿下,恕老臣医术浅薄,竟诊断不出太子妃所患何疾病。”
“可太子妃确确实实已无脉搏,真是奇事。”
太子朱标将太子妃之死,归为突染恶疾,命侍卫按照宫中惯例,处置此事后。
拿起小瓷瓶,思绪万千。
好一群邪祟,若非父皇察觉到其存在,恐怕母后已经被其下毒暗害了。
连太医都诊断不出中毒,这手段当真是防不胜防!
……
宫苑内。
湘王朱柏凑在一边,看着谭若嫣在那里忙活。
等过了片刻,谭若嫣从怀里掏出一根钗子,在指尖刺出鲜血,以血点在法阵中央。
“嗡”
下一瞬!
无数宛若蝌蚪一般的符文,游走了起来。
谭若嫣想了想,说道:
“洪武年间有没有要联手的?”
湘王朱柏惊奇的望着眼前这一幕,真真是匪夷所思!
就这么一个如小儿涂鸦之作,就能联系到那些穿越者?
过了几秒钟。
就见法阵内显化出一道男子身影,容貌俊朗,只是此刻面庞有些扭曲,一字一句道:
“想不到还有女子敢来洪武年间凑热闹,你是真不怕死啊。”
“这两日皇宫之中的事,是你搞出来的吧?”
“要不是我在太医院谨言慎行,差点就被当成吕本逆贼的手下,拖出去斩了。”
谭若嫣看了一眼湘王朱柏,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这是我和一位混乱阵营大佬的谋划,正巧你在太医院,我们能联手。”
岂料。
话音刚落,那位太医直接破防了,抓着头发,低吼道:
“联手个屁!”
“我就指望着吕本逆贼下手毒害皇太孙,马皇后,好关键时候大显身手,换一个荣华富贵。”
“如今都被你们给搅和了!”
“等着,我记住你了!”
“你最好别被我诊治,折腾不死你,算我费永泽心慈手软!”
旋即。
费永泽的身影消失在法阵之上。
谭若嫣转过身,看向湘王朱柏,眼神中透露出一抹无奈:
“大佬,我们好象一不小心,得罪了一个记仇的太医。”
湘王朱柏很是淡定,得罪?等会那家伙要是进不了诏狱,他名字倒过来写!
“无妨,区区小事罢了。”
又过了一会,一道略显年迈的身影出现,说道:
“大姐,不用说,我都知道,你是秩序阵营的吧?”
“没事少看点宫斗剧,洪武年间不是你们能玩得转的。”
“胡惟庸案别插手,我就指望着这最后一位丞相胡惟庸能谋逆成功了。”
说罢。
那道略显年迈的身影消失不见。
谭若嫣眼见自己被瞧不起,吐槽道:
“一把年纪了,叫谁大姐呢!”
“我咒你活不过三天!”
随后。
法阵之上再无动静,谭若嫣等了一会,就抬脚,抹去了那些蝌蚪一般的符文,说道:
“大佬,看来如今洪武年间的穿越者人数不多。”
“但也不能不防,关键时候他们坏事。”
湘王朱柏见状,问道:
“不如你明日再过来一趟,马皇后那边,我来安排。”
“既然洪武年间指望不上,就寻一些外援。”
谭若嫣今夜可谓是亲眼所见,皇权有多厉害,说道:
“好!”
“我们最好找几个会练兵,打造火炮的穿越者,有他们相助,绝对事半功倍!”
湘王朱柏体贴的将几道肉菜给谭若嫣装进食盒,说道:
“这些你带回去,偷偷躲起来吃。”
谭若嫣心头一阵温暖,接过食盒,转身离去。
湘王亲自送出宫苑,待回来后,就见自家父皇站在那被抹去的法阵旁,沉吟不语。
利落的跪在地上,说道:
“父皇,儿臣今夜言语又冒犯了您和母后。”
朱元璋并无丝毫责怪之意,说道:
“小十二,倒是苦了你,要与这邪祟……不,穿越者,虚以委蛇。”
“不愧是能毁天灭地的存在,就凭借这一小小手段,能如亲眼所见一般交谈。”
湘王朱柏丝毫不觉得苦,相反,感觉无比轻松。
天可怜见,他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一年假期不到二十天,又是在大本堂习文,还要习武。
而如今呢?
哄哄傻子,就能轻轻松松的玩耍,简直不要太简单。
……
朱元璋离开宫苑,来到奉天殿,命人将太子朱标唤来。
而后,命毛骧端来纸笔,将第三个穿越者的样貌画了下来,吩咐道:
“此人在应天府,应是大臣手下侍卫,咱要知晓此人的来历。”
毛骧带着画象,领命退下。
等朱标赶到后,朱元璋将今夜那谭若嫣的手段尽数说出,问道:
“标儿,你觉得这三个邪祟,哪个该杀?”
太子朱标问道:
“那第三人的身份,父皇可知晓?会不会是胡惟庸的手下?”
胡惟庸乃是在朱元璋起兵后,于和州时投靠,先后历任元帅府奏差,宁国主薄,太常少卿,太常卿等职。
洪武十年,进左丞相,位居百官之首!
若是对那第三个穿越者下手,恐怕会惊动胡惟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