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去,只见周围已经被七八个人围住了,各个阴沉着脸,面色不善。
为首的是一个较为敦实的汉子,看起来十分兇悍。
“妈的,谁特么让你们在这摆摊的?”
我扭头看向四爷,四爷却坐在后面的台阶上哼着小曲,彷彿和我不认识一般。
我立刻陪着笑脸:“大哥,我们刚来的不知道。这就走,这就走。”
“小子,路子挺野啊!来殡葬一条街摆摊算命,谁给你的胆子?要走交了卫生费再走,一百。”
当时那个年代,到处都有这样的人,打着收卫生费的幌子,其实就是保护费。
这些人也大多都是地痞流氓,也就是冲着过路小商。
周围围的人也越来越多,大多都是看热闹的身神情。
我再次看向四爷,这老东西已经溜达到一旁的象棋摊比划着。
“你这卒拱的不对啊,这步应该跳马。臭棋篓子。”
把自己和我已经摘的干干淨淨,甚至这些人都不去看他。
看着这些人,我知道今天不给钱肯定是不好走了。
这都叫什么事啊,挨了一顿熊还损失了一百块钱,我甚至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要跟着他了。
离开了这里,我气冲冲的朝着四爷问道:“你不是说赚钱容易吗?这叫容易?还有这街上都是本地同行,我们来这摆摊,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四爷干咳了两声:“那什么,其实我是故意的。
我鄙夷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你想啊,咱在那站半天都没人看我们,那帮人往那一围,街上的人就都注意到我们了。这会儿周围的人口耳相传,有个外地风水先生来了,敢和本地同行对着干,一会儿就有人来找我们了。”
我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他。
那街上不让摆,我们就只能在附近的十字路口摆摊,可一直从早上等到了日上三竿,别说客人了,连个鸡毛都没有。
路过的人也都当我们是小丑看。
眼瞅就下午了,我二人更是饿的前胸贴后背,实在没招,我还是自掏腰包买了两桶泡面,让仓买冲开,我们二人就这么坐在路边吃。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男人站在了我们面前。
“二位,是风水先生?”
我抬头看着这男人,一件黑色的棉袄,戴着耳帽,看起来四十岁左右。
四爷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一边比划一边念道。
“正是,算命看卦、驱邪收惊、择地看风水无所不能。”
男人搓着手,低声说道:“那个,我家有点事,二位能不能帮我看看。
“没问题,一口价三千。”四爷立刻竖起了三根手指。
噗。
我一口泡面从喉咙反出,鼻子里喷出好几根。
这人家还没说啥事呢,大事还是小事,能不能解决还不一定,他上来就开价,还三千,这年头三千块钱可真不少了。
而令我没想到的是,这男人却点了点头:“行,只要大师能解决,三千就三千。”
四爷将手中的泡面一丢,挺直了腰板:“找地吃点饭慢慢说呗。”
男人连忙点头,说不过要快点,家里的情况有点着急。
就这样,我二人的中午饭从泡面变成了炒菜。
小饭馆里,我弄清了事情的大概。
这个男人叫黄建华,家是鹤岗的,因为在佳木斯做生意,所以举家搬来了这。
而他告诉我们家里中邪的情况,是她丈母娘怀孕了。
四爷听后乐呵呵的说道:“那不挺好,还能给你添个小舅子呢。”
黄建华听后却是长叹了口气。
“什么啊,我老丈母娘今年都快九十了。”
我又是差点噎死,今天这饭是真没法吃了。
黄建华说也就从三个月前开始,他家里就开始出乱子,先是老能听见院子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后来又是有时候半夜彷彿能看见自己院子里站着个人影。
后来他们一家人总是能梦见院里有个老太太,指着他们骂街,还拿屎丢他们。
一个月前的时候,事就更严重了,他老丈母娘突然开始发疯,天天不是哭就是嚎,逮着谁骂谁。
去了医院也没查出什么,但是不排除老年痴呆的嫌疑。
当时也没有多想,反正这么大年纪了,就这么养着呗。
可是直到有一次他起夜上茅房,却听见院子里十分嘈杂,鸡圈里的鸡咯咯叫个不停。
他上前查看,却发现是她老丈母娘在鸡窝外面掏鸡蛋吃。
而且是带着壳生吃,咔嚓咔嚓,声音回荡在院子里,别提多吓人了。
他上前一看,就见他丈母娘脸上是鸡蛋的粘液,身上黑乎乎的,鸡毛和粘液掺杂,实在是可怕的不得了。
也就是从这次开始,他知道他丈母娘应该是犯啥说道了。
我问黄建华有没有找其他先生看看。
黄建华喝了一盅酒,骂道:“怎么没有?哪有那么多好先生,钱花了万八千,找了几个也全都是糊弄事的。一点用都没有。”
黄建华也是从那殡葬街上找的人,只不过正如我之前所说,那会儿要找一个大仙得多方打听,还得熟人介绍,但凡把铺子开在街上的,大多都是假的。
正如现在一样,任何的高人都得亲自去请,主动找上门的大多都是骗子。
黄建华来佳木斯的时间不算久,所以那深居简出的大仙他不认识,自然也没找到好师傅。
不过从那晚上之后,他丈母娘总是半夜偷吃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奇怪的是肚子也一天天大了起来,到目前为止,看起来就像是怀孕了一样。
今天早上,他丈母娘又发病了,把家里的东西砸了很多,而且力气奇大无比,两三个男人都按不住,场面也十分的吓人。
实在没招了,他再次来到了殡葬一条街,结果就听见了别人说来了个风水师被赶走了,然后他一路追到了这里,才找到我们。
我看向了四爷,还这让他说着了,难不成他真能算到?
因为家里着急,这顿饭也就吃了不到二十分钟我们便出发了。
黄建华打了辆车拉着我们直奔他家而去。
这是 一个离市区不远的小村子,黄建华家看起来就很新,应该盖起来不久,不过当时想建这么个房子,可也得不少钱,由此可见他家条件应该不错。
我们前脚进入院子,一道凄厉的喊声便传了出来,穿透力极强。
四爷眯着眼睛,轻声道:“这么凶呢?”
此时的我,却突然觉得身体有点发抖,是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不知道何来的感觉,但此刻的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屋子里有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