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霓虹！去霓虹！
林宇脑子里跳出一个念头。
他站在空荡的港岛街头，冰冷的海风吹过，他脸上露出笑。
他仰头，止不住地低笑。
“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
半岛酒店，总统套房。
林宇之前出门时，整个人无精打采。
他回来时，脸上有了血色，步子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他没跟任何人说话，径直回房，房门“砰”地关上。
客厅里，刘国梁、向钱进、孙德胜和李大头四人正讨论，他们看着林宇，面面相觑。
“书记这是怎么了？”刘国梁扶了扶眼镜，困惑。
“刚才出去，还脸色差。回来就跟捡了钱似的？”李大头摸不着头脑。
孙德胜挠头，迷茫。“不知道啊，是不是外面的报纸又夸他了？”
只有向钱进，沉默片刻，拿出那本翻旧的红色小册子，手指划过。
“不对。”向钱进语气肯定。
“《指南》第四版补充条款第七条写着，书记情绪剧烈反转，意思是他找到了新的斗争目标。”
他抬头，看众人。
“你们想，咱们在港岛，金融战打过，黑社会清扫过，舆论也平了。书记在这里已通关。”
“他刚才的失落，是没了对手。”
“他现在高兴，一定是因为他找到一个更强大，更难缠的敌人！”
这话一出，众人明白了。
刘国梁和孙德胜立刻点头。
对啊。
书记是什么人？
那是喜欢斗争的人。
小小的港岛，装不下他了。
“那我们怎么办？”李大头急问。
他不关心什么斗争，他只知道“南江优选”在港岛火了。
吉米那个公司，上个月的流水，从一个亿到了两个亿。
港岛街坊认“飞鸢”的衣服，认《斗破苍穹》的小说。
连张洪伟的秘书小刘也打电话来，说原来处理积压货物的超市，现在成了魔都人民的购物中心，每天人多。
他问港岛这边的新模式、新产品什么时候能引回魔都。
生意好得不得了。
李大头清了清嗓子，把话题拉回来。
“各位，书记在前面，我们做后勤的也得跟上。”
“咱们公司在港岛有了名气，钱也赚了，是不是可以考虑下一步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指着楼下拥堵的中环。
“我建议，我们可以接触港岛商界，收购一些本地有潜力的产业公司。”
“这次发现舆论重要。我们可以收购几家报社、杂志社，以后我们自己说话。”
“还有，魔都超市成功，可以搬到港岛。开十几家连锁大卖场！”
李大头越说越兴奋，口水飞溅。
向钱进和孙德胜也眼睛发亮。
收购报社？
好啊。
以后天天头版夸书记。
开连锁卖场？
更好。
南江的土特产卖遍全港岛。
刘国梁在一旁听着，心里觉得有些不对，但看到众人情绪高涨，也只好同意。
“我先把这些想法整理成正式方案。”刘国梁扶了扶眼镜，语气严肃。
“明天或后天，我们正式开会，由林主席决定。”
“好！”众人齐声说。
房间里。
林宇不知道外面那几个手下又在计划怎么捧他。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搞钱。
去霓虹做空，是他最后一个，也是最完美的自毁计划。
但计划成功后呢？
他会被开除，会背负骂名，这都行。
但他不能两手空空去鹏城找小马哥。
他那两百多万的私房钱，还在银行卡里。
林宇觉得不够。
远远不够。
万一做空霓虹的事败露，国家生气，把他银行卡冻结了怎么办？
他必须在事发前，再给自己准备一笔谁也查不到，谁也动不了的“跑路费”。
现在的港岛，就是他眼里的提款机。
林宇冲到书桌前，铺开稿纸，他眼神清亮。
他重生者的优势，可以在这里尽情发挥。
写小说？
《斗破》和《重生》的稿费都被那帮人“充公”了。
再写，下场一样。
但写歌、写剧本，就不一样。
这是纯粹的商业行为。
他可以匿名，找皮包公司，把作品卖给唱片公司和电影公司，钱直接打到海外账户。
到时候没人能管他。
想到这里，林宇再也忍不住了。
他提笔，脑子里未来几十年的歌曲、电影，涌了出来。
先做什么？
四大天王。
对。先从他们开始。
张学友的《吻别》？郭富城的《对你爱不完》？刘德华的《忘情水》？黎明的《今夜你会不会来》？
不不不，太小了。
要做就做大格局的。
林宇笔尖飞快划过纸面。
《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激昂的旋律，悲壮的歌词。
这歌要是放出来，配上现在港岛回归前的大背景，能激发爱国情绪。
谁会想到，写这歌的人，正想着怎么做空一个国家的经济？
反差。
要的就是这种极致的反差。
写完一首，林宇不过瘾。
再来。
《男儿当自强》。
“傲气面对万重浪，热血像那红日光”
黄飞鸿的背景音乐。够燃。
林宇写得手发麻，但大脑极度兴奋。
写完歌，还有剧本。
电影。
港岛的黄金时代，自己怎么能错过？
王晶的赌片？周星驰的无厘头喜剧？吴宇森的暴力美学？
《赌神》。
“年轻人，你输在太年轻。”
《大话西游》。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摆在我面前，我没有珍惜。”
《精武英雄》。
陈真在虹口道场，一脚踢碎“东亚病夫”牌匾的画面，在他脑中出现。
“我告诉你们，我们中国人，不是病夫！”
妈的。
写。都他妈写出来。
林宇彻底癫狂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两天两夜，没睡。
饿了叫客房服务，困了用冷水洗脸。
桌上、地上、床上，散落着稿纸。
有的是简谱，有的是歌词，有的是分镜头剧本，有的是故事大纲。
他是一个压抑太久的火山，把脑子里的存货，全都喷了出来。
这是他为自己准备的，通往首富之路的船。
第三天清晨。
刘国梁手里捏着一份新鲜出炉的《南江优选（港岛）集团未来发展战略规划方案》，站在林宇紧闭的房门前，神情紧张。
他身边，向钱进和孙德胜也绷着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书记把自己关两天了。”孙德胜压着嗓子嘟囔。
“不会出事吧？”
“闭嘴！”向钱进低声呵斥，“书记这是在闭关，在构思惊天动地的大计划！你懂个屁！”
刘国梁咽了下口水，抬起手，正要敲门。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阵笔尖划破纸张的、急促而疯狂的“沙沙”声。
那声音又快又密，听得人心头发麻。
三个人同时愣住。
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满是震惊。
这是在干什么？
书记在里面写什么东西？写得这么快？
向钱进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他压低嗓门，用一种无比崇敬的语气，对另外两人说：
“听！”
“你们听这个声音！”
“这是战鼓！是冲锋号！”
“书记他一定是在为我们，为华夏金控的下一步，亲自撰写战斗檄文！”
刘国梁和孙德胜闻言，浑身一震，脸上瞬间写满了肃穆。
向钱进正准备把耳朵贴到门上，仔细聆听这“时代强音”。
房门，“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