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击结束战斗,在场的眾人都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眾人倒有些幸灾乐祸,狂妄的小鬼终於得到了正义制裁,变戏法的也想跟天师府比?
这下知道谁给谁提鞋了吧。
“小兄弟,这下服了吧,天师府传承千年,岂是你这杂耍手段能攀比的。”
“师父是个全性妖人,徒弟自然被灌输了狂妄自大的思想,上樑不正下樑歪罢了。”
“择师不慎,自討恶果。”
酒楼眾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奚落。
李慕玄想要反驳,大骂这群见风使舵的傢伙,他刚刚击败青竹苑的时候怎么没人说话?
但他现在脑袋晕晕的,整个人天旋地转,想反驳也是有心无力,只得暗暗记下这群渣滓,日后一个一个报復回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时,张景行抬起手,人群顿时安静下来。
没人知道他想做什么,却也没人敢打断他想做的事。
他俯下身子,往李慕玄体內输入一缕纯阳之,而后缓缓道:“师徒如父子,父亲选不了,但师父可以,你因自己的叛逆愚蠢,弃了名师,转而选了一个恶名昭著的全性为师,那你就应该预想到,自己会遭到天下正道什么样的目光。
“你应该庆幸自己还没成为一个真正”的全性,否则
听到这话,李慕玄刚刚恢復些的身体生出一股戾气,脸色狰狞且涨红,满是不服。
但还不等他说话,张景行就开口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告诉你,你现在之所以还活著,不是因为你还没自称全性,而是因为你还没完全墮入全性”这两个字,还没做那些恶事,甚至路见不平还会行侠仗义。”
“若你能保住这份意气,那不管门户在哪儿,你都称不上妖人”二字,手段永远只是手段,不分善恶,但行径分,论跡不论性。”
“最后说一句,选择远比努力重要,择师只是你人生眾多选择之一,过了就算,日后你还会面临许多选择,切记要慎重,不要脑袋一热就什么也不顾了,衝动时別做选择。”
话落,张景行起身,並对李慕玄伸出了一只手。
后者愣了愣,片刻后,他缓缓舒了一口气,伸出手与之握在了一起。
张景行嘴角微翘,將其拉了起来,並贴心的为其掸了掸身上的灰尘。
“选择也不是不能反悔,若你现在诚心回头,我想那位应该不会拒绝你,因为他,也有错。
听到前半段,李慕玄还在想为何对方好像知道自己很多事,但在听到最后那一句时,整个人完全怔住了。
他从没想到有人会在他和那位之间,说那位错了。
这一瞬间,他鼻子一酸,竟委屈的想要哭出来,他多么想听这一句话啊,当初若是左若童能对他说这么一句话,哪怕稍微不那么强硬,他都未必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你说,他也错了?”
张景行道:“他指责你不诚和傲慢,其实他又何尝不是,你的顽劣气得他动了真火,他知道如何將你拉回来,让事情回到正轨,但他却拉不下脸来向你一个孩子表明心跡。”
“其实他很想收你,只是你想得太多,作为师者他失职,作为弟子你也太过顽劣叛逆,若是我,或者是我师父,那会以雷霆手段將你降服,然后再慢慢教你。”
李慕玄嘴巴微张,整个人仿佛一根木头般定在原地。
周遭人听著这两位谜语人的对话,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在他们看来,这俩人以前好像认识,说著某一件事,事中提到了一个“他”,也不知道是何许人也。
然而这时,一道狂悖的苍老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狗屁!什么顽劣叛逆,传艺就传艺,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作甚?我王耀祖传艺就不需要守那些迂腐的东西,教个东西还要把人的天性磨灭不成?”
眾人循声望去。
就见酒楼大门处,一前一后走进来两道身影。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七老八十,头上没几根毛,背负双手身形佝僂的老者,刚刚说话的就是他。
而在他身后,跟著一个身材高大,黑髮黑瞳的男子,三十左右岁的样子,一脸懒散。
“王耀祖!那就是鬼手”王耀祖!”
“他身后那是谁?”
“能跟王耀祖这妖人同行的,自然也是全性妖人!”
王耀祖一出现,整个酒楼顿时炸开了锅。
如果说李慕玄还只是小半个全性,那王耀祖则是纯的不能再纯的全性了,还是全性中享有名號、恶名远扬的大妖人。
此人出现,那性质就变了。
在场的都是一些青年才俊,王耀祖在他们这里都称得上爷爷辈儿了。
对面这成名已久的全性元老,他们说不忌惮是假的,心臟止不住的打著节拍o
二楼过道上,一名小栈成员对著身旁蠢蠢欲动的刘渭说道:“掌柜的,打架见多了,今天不一样,这场要出人命,弄不好,很多!事儿闹大了迎鹤楼和您都要遭殃,路有正邪,但咱们立身,靠的就是不掺和,都请出去?”
刘渭摇头,沉声道:“不行,楼让他们砸了都无所谓,请出去?那请的不是全性,而是咱们正道的朋友,况且有张道爷在,一个王耀祖翻不起天来。”
他说的没错,这种局面,他绝对不能说出让眾人出去的话。
虽然有理,但亏於情,这日后谁还愿意来迎鹤楼跟他这种遇到全性就躲就怕的人交朋友。
而且专门灭杀全性的张景行恰巧在这,他根本不怎么担心。
下方,王耀祖睥睨的扫视全场。
对方虽然人多势眾,可一群奶都没断的小崽子,他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他自光落在李慕玄身上,见其嘴角溢血,身上还有伤,抬手一勾便將其摄到身边。
“傻小子,谁伤的你,告诉我,爷爷替你把他脑袋拧下来!是刚才那个信口雌黄的小儿吗?”
说著,他目光瞥向张景行。
然而这一瞥不要紧,当看清相貌后他整个人为之一振。
这小牛鼻子怎么有点眼熟?跟刘婆子描述的那个人竟有八分相似。
这时,他就见那小道士缓步迈出,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森然幽邃。
平静且饱含杀机的音节缓缓吐出:“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这里,李慕玄可以走,但你,跟他,全都要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