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啦。”卫凤鸣笑着拍了拍被子隆起的那一团,“一会还要上课去。”
“我还晕着呢,还要请假。”小姑娘在被子里瓮声瓮气。
“你确定?”卫凤鸣故意逗她,“这种事情,晕越多天越丢脸吧?”
乌姀一下扒拉开被子,小脸不知道被被子闷的还是羞耻的,带着通透的薄红,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
她又提及他们的负债,“我们上完课去外面找一下有没有佣兵任务可以接,还欠着狄大哥灵石。”
卫凤鸣点点头,“记着呢。”
“顺便打探一下,哪个地方的御灵兽数量最多。”
“行。”
“娘娘呢?”
一说起来卫凤鸣就想笑,“比你没醒多早,怕一个人丢脸,等着你一起。”
乌姀鼓了鼓腮,什么意思!
得知谢锒琅就在隔壁,乌姀一口气喝完卫凤鸣送过来的药剂,身体的酸疼虚浮一扫而空,她掀开被子下床,穿好鞋就噔噔噔去找谢锒琅。
“娘娘,你还好吗?”乌姀探进头来。
谢锒琅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从床上坐直靠在床头,轻轻点点头,“好多了,你呢?”
“我也好了。”乌姀乖巧坐在他旁边,摸摸他搭在被子上的手背,手腕上缠着一只青蛇蛇镯,“你手好凉,听说你契约的那只蛇是白螭?”
谢锒琅点点头,从被子里抬起另一只手,纤细手腕上缠着一条极小的白蛇,几不可察地缓慢蠕动着,他的肤色白到几乎透明,白蛇缠在上头,有一种说不住的美感。
乌姀新奇地碰了碰那条小蛇,那条蛇察觉到她身上令人不安的气息,先是往后缩了缩,再鼓起勇气上前试探,确定没有攻击意图之后,蛇头在她指尖蹭了蹭。
“它喜欢你。”谢锒琅扯唇笑道。
“噗嗤。”
门口传来一声嗤笑,卫凤鸣没个正形地靠在门框上,抱臂而笑,“两个人怎么像生了孩子的父母。”
谢锒琅是那个刚生了孩子的。
卫凤鸣把熬好的药剂往谢锒琅面前一递,“干了,上学去。”
谢锒琅脸上浮现出和乌姀一样的挣扎,“一定要去吗?”
直接晕了真的很丢脸。
“不然呢?这几天要不是我拦着,那几位导师都要冲进来了。”卫凤鸣没好气道。
谢锒琅小口喝着药剂,实在不愿意去面对打量的眼神,一个鬼主意悄然而生:
“如果我放他出来的话,你们能压制住他吗?”
他。
他不指名道姓他们都知道是谁。
乌姀瞪大眼睛,“你开什么玩笑,放那家伙出来,一转头就不知道你跑哪去了。”
卫凤鸣想起那家伙的凶残,检查了一下谢锒琅发尾的十几圈红绳,才放了心,“你如果不想要这里被炸掉的话,想都别想。”
谢锒琅遗憾:“好吧。”
与此同时,谢锒琅身体里的谢二察觉到了谢锒琅的意图,在心里大声骂:“你个小人!就这种时候才会想起老子!”
谢锒琅习以为常地屏蔽了那道暴躁的男声,把两人推出去,换了衣服,准备前往课室。
乌姀想起坦桑,想了想,“上课需要带契约兽吗?”
“应该要吧。”卫凤鸣抱着猪,下巴抬了抬指着某一个方向,“就住在那间屋子呢。”
“那你帮我叫一下,我去换学院服。”
卫凤鸣指了指自己,“我?”
他吗?
他去叫那大魔王吗?
乌姀已经一溜烟跑走了,卫凤鸣低头和小猪的小眼睛对视一眼,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虽说之前和那人马王对峙有些硬气吧,但那时候纯粹是因为担心他们家小蝶妹,上头了。
褪去那些情绪,他就是任人搓圆捏扁的小菜鸡一个,哪敢多说什么。
硬着头皮缓慢踱步到坦桑门口,做了几番心理建设,他鼓起勇气敲了敲门。
“前辈。”
小猪:“哼哼。”
里面传来坦桑的声音:“什么,事。”
先找个话题好了,卫凤鸣干干地笑,“小蝶……小乌姀醒了诶。”
小猪:“哼哼哼哼哼。”
“我,知道。”
有一层生死契牵引着,她醒来坦桑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还有,事吗?”
“那个,前辈,”卫凤鸣硬着头皮开口,“我们要去课室了,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小猪:“哼哼哼哼哼。”
“上课?”
“嗯……”
坦桑最讨厌被按在一个地方听那些有的没的人的规训,口齿都流利了,“死一边去!”
卫凤鸣:“……”
一人一猪对视一眼,受了委屈后掩面泪奔而去。
乌姀刚换好衣服打开门,一道黑影蹿过来,抱着她埋在她肩头呜呜地哭。
卫凤鸣假哭,“那只半人半马太过分了!居然让我死一边去。”
谢锒琅走过来,有些迟疑,“是不是你态度不好?前辈生气了?”
卫凤鸣瞪大眼睛,恨不得把自己的心剖出来证明,“天地良心,我态度好得不得了,就差没有跪下来求求他了,不信你去问问。”
谢锒琅点点头,缓步走过去敲了敲门,轻声细语地开口:“前辈……”
坦桑的暴躁隔着门板都能听出来,“滚一边玩去!”
谢锒琅:“……”
两个人看向乌姀,承载在最后希望的乌姀清了清嗓子,“坦桑,还记得我吗?你的好朋友,你要不要和我们去上课?”
坦桑听出了乌姀的声音,态度倒是温和不少:“自己上一边玩去。”
“……”
三人对视一眼。
惹不起。
最后他们只能自己前往课室,他们来得早,偌大地方只有一位导师。
虽然自开学以来他们就从来没上过课,但导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们,连忙迎上来,搓了搓手指,看了眼他们身后,没看到那一道身影,不禁有些失落。
“坦桑大人……没有来吗?“
听到他的这句话,乌姀三人脸上露出了不同程度的尴尬。
卫凤鸣指了指自己,“我问他要不要来,他让我死一边玩去。”
谢锒琅:“我让他一起来,他让我滚一边玩去。”
导师最后看向乌姀,给她一个充满希望的眼神。
如果是主人的话,一定可以吧。
乌姀挠了挠头,“他让我上一边玩去。”
导师:“……”
那很爱让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