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过年,《还珠格格》剧组完成了所有的后期收尾工作,热闹了数月的拍摄场地彻底冷清下来,团队正式散了伙。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孙树沛、林欣如等湾岛演职人员年前就已返回,主要是副导演李屏带着几个本地人员负责最后的清理交接。范兵兵也收拾行囊,返回上海的学校继续学业,给白航打了个电话,就算是告了别,两人之间是各取所需,没有什么不舍。
与此同时,白航也彻底从闫锦的公司抽身退出。除了小军、刚子、强子这几个铁杆兄弟,还有三四个为人本分、厌倦了打打杀杀、愿意跟着他吃一口安稳饭的弟兄,也都一同从公司离了职,算是彻底出来单干了 。
过去的纷纷扰扰,如同化尽的残雪,总算都告一段落。
白航独自站在四合院的院子当间,嘴里叼著烟,目光有些放空地看着角落里那棵老槐树。枯藁的枝桠顶端,已经冒出了些许鹅黄色的、茸茸的新芽,在还有些料峭的春风里微微颤动着。
“咳咳咳呸”旁边传来一阵呛咳和吐唾沫的声音。
“哎呦,我去!这间老厢房太久没住人啦,灰积得能埋人”刚子的声音带着十足的抱怨。
接着就听见扫帚大力挥动,拍打在各处的“噗噗”声。小军、刚子、强子三人正忙着打扫四合院角落里那间闲置已久的老厢房,弄得尘土飞扬。
“放心放心!马上就收拾利索啦!”强子抱着一床新被褥从屋里探出头,脸上蹭了几道灰,“等咱们把东西都归置好,晚上兄弟我做东,请几位好哥哥去外面下馆子,好好喝几杯,不醉不归!”
“你请我们喝几杯都行,”小军停下手里的扫帚,斜着眼瞥向白航,故意拉长了语调,“但你请航哥嘛最多只能搞一杯,意思意思得了。”
“凭啥?”白航一听这话,把手里的烟头一扔,很不爽地瞪起眼,“凭啥你们就能喝个尽兴,老子就只能尝个味,在旁边干瞅著?”
“嘿!还凭啥?”小军把扫帚往地上一拄,“就凭你在这儿跟个老树桩似的瞅了老半天。晚上啊,您也就只能继续在旁边瞅著!”
“我草!”白航脸上有点挂不住,一拉袖子,装模作样地抢过小军手里的扫帚,在院子里胡乱划拉了几下,嘴硬道,“说的我好像一下午没干正事似的”
“得了您嘞!这屋子总算收拾完啦!”小军拍了拍手上的灰,叉著腰看着焕然一新的厢房,随即转头看向白航,“说正经的,航哥,这大晌午的,离喝酒还早著了!咱们下午去干啥?”
白航下意识地摸了摸下巴上有些扎手的胡茬,一时也没个准主意。
刚子在一旁提议:“要不,咱们再去厂子里转转?看看生产怎么样了?”
“有什么好老盯着的,”白航摆了摆手,“老李他们都是老师傅了,按著单子交货出不了岔子。”
“那去郊外的影视基地瞅瞅?”强子又出了个主意。
“嗯”白航沉吟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基地的规划方案都设计好了,花豹他们天天钉在那儿,我去了也没我啥事。再说了,我就挂个总经理的名头,老在人家眼前晃悠,指手画脚的,反倒不好。”
“走!”白航一拍大腿,抓起搭在晾衣绳上的外套利落穿上,“去咱们的公司,今儿个正式开业办公!”
他手一挥,带头就朝院外走去。
后面三人面面相觑,小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去那地方除了几张破桌子啥都没有,办毛的公啊!”
话虽这么说,三人还是麻利地跟了上去。
车子穿过几条繁华的街道,最终拐进了中央戏剧学院的后街,停在一栋二十多层高的现代化办公楼前。这楼在这片区域显得格外扎眼,楼体是极具现代感的设计,通体的玻璃幕墙在春日的阳光下反射著耀眼的光芒,与周围老旧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四人停好车,走进大厅,来到电梯口。墙上挂著密密麻麻的牌子——“xx影视”、“xx制片厂”、“xx文化传媒”俨然是个小型影视产业聚集地。
几人径直上到顶层。电梯门一开,正对门口就挂著一块簇新的铜牌——“星光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推开门,里面空间倒是宽敞,格局分明,有三四间独立的办公室,只是内部陈设极其简陋,除了总经理室里好歹有一套像样的沙发和办公桌椅,其他房间都只有象征性地摆着几把桌椅,显得空荡荡的。
刚子环顾四周,忍不住咂咂嘴:“航哥,您老人家可真舍得下本!这地段的租金可不便宜,您还租个位置最好的顶楼眼下就这么空着,不是白糟蹋钱吗?”他看着这近乎毛坯的状态,实在心疼那真金白银的租金。
白航听了也不恼,他笑着拍了拍刚子的肩膀,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楼下中戏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年轻身影。
“刚子啊,哥跟你说,”他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光,“不管干啥事儿,咱得先把架子撑起来喽!你甭管兜里有钱没钱,气场得足。现在这社会,别人就吃这一套。”
“来,咱们星光影视,今天正式召开个近期工作部署会!”
白航端坐在宽大但略显空荡的老板椅上,身子绷得笔直,双手按在光洁的桌面上,试图营造出一点老板的派头和威严。
可惜办公桌对面,小军、刚子、强子这几个还是改不了往日的习性,一个个东倒西歪地深陷在松软的皮质沙发里,坐没坐相,显然还没适应这突如其来的“正规化”。
白航拉开抽屉,郑重其事地取出一个簇新的硬壳文件夹。里面整整齐齐地夹着一沓信纸,上面是他用钢笔熬夜写下的、密密麻麻的计划和想法。
“都精神点!开会呢!”白航用力敲了敲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
几个人见白航是认真的,互相瞅了瞅,这才稍微收敛了点,在沙发上挪动身子,勉强坐正了些。
白航清了清嗓子,翻开了文件夹的第一页,照着上面念道:
“咱们公司,当前阶段,最重要、最核心、最紧迫的一件事,就是——搞钱!”
“噗哥,你这不废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