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渐渐恢复了正常。
便是示意御风家的几个护法搀扶着他,
脚步略显蹒跚地朝着乐嫦女皇的方向走去。
她的眼中只有司徒归那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乐嫦,你并非如此之人啊,我知道,如今这般满目疮痍的苍茫大地,绝非你内心真正渴望见到的景象,难道不是吗?”
他的眼波温柔地划过火周山之上的天空。
宛如镶嵌在天幕上的璀璨宝石。
在夜空中悠悠飘过。
仿佛这天空就是一幅绝美的画卷。
“乐嫦,你看这虚霩,你还记得上一次劫祭吗?那虚霩边缘,也是这么美的幽灵窃兰,我相信你知道这幽蓝之色意味着什么?”
“乐嫦…… 女皇。”
在 “乐嫦” 和 “女皇” 之间停顿了一下。
“乐嫦”
他说得饱含着几分亲切与难以察觉的胆怯。
源自他司徒归的心底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纯净而美好。
那么乐嫦便会一直是他心中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师妹,
他们之间的情谊也会始终如一地纯粹。
他注定是一切错的源头。
他犯下的过错犹如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是不可饶恕的。
无法自拔。
而当他说出 “女皇”
语气中却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臣服与刻意保持的距离。
她的心瞬间被司徒归的这 “女皇”
从幻象中硬生生地拽回了冰冷的现实。
司徒归的目光从火周山之下的虚霩缓缓移向乐嫦女皇,
“放下吧,乐嫦,这原本不是你的样子。”
乐嫦女皇望着眼前这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
心中的恨意如汹涌的潮水般澎湃。
恨透了司徒归那永远带着悲天悯人的语气,
以及那副不染尘俗的表情。
无论从他司徒归嘴里说出多么伤透她心的话语,
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无法改变他的淡然。
乐嫦女皇刚欲朝着司徒归的方向迈出脚步,
“师妹,不要再被他迷惑了,他对你的伤害难道还不够深吗?”
眼神落在云魔师抓在自己胳膊的那只手上。
轻轻拂去云魔师的手。
一时间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
目光犀利如刀。
乐嫦女皇用余光看向司徒归身后的邻虚尘,
此刻的邻虚尘正双手小心翼翼地托抱着凌珑虚弱的身体。
是否曾有过一丝一毫关于她乐嫦的痕迹,
哪怕只有一次。
毫无波澜?
已然对于司徒归的彻底绝望?
没人知道。
乐嫦女皇突然发出一阵如同哭泣般的恐怖笑声,
“你,想让我乐嫦女皇放下什么?”
念给司徒归听。
乐嫦在对着司徒归的脸说出这句话的时候,
眼圈之上依旧不由自主地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对师兄司徒归那份难以割舍的眷恋。
司徒归自然明白乐嫦女皇此刻话语中的深意,
“我知道,在这苍茫之上,我或许是最没有资格劝你放下的那个人。但,乐嫦……”
独自生下垚儿时的心境。
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司徒归的脸上。
“既然你知道你根本不配和我说‘放下’,那么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但是’这两个字的情分了!”
那压抑了多年的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
在火周山之上尚未停歇的余风中猎猎作响,
在为这场充满爱恨情仇的对峙而悲鸣。
宛如一座沉默的雕像。
便是这样的司徒归。
但却永远不会为她乐嫦而改变。
“不管你今天要把我司徒归怎样,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我,必须要把这个女孩带走!”
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回头看向邻虚尘两手托抱的凌珑。
“你司徒归,对我乐嫦女皇而言,早已没有任何意义。我也无心把你怎样,只是这个女孩,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别想把她带走!”
乐嫦女皇的语气里有几分赌气的倔强,
仿佛在和司徒归较劲儿。
“若想带走她也可以,把她身体里的火灵珠留下来,人你尽管带走!”
“只要我司徒归还有一口气在,这女孩也好,火灵珠也罢,你都别想拿走!”
仍旧带着几分暖阳般的柔情。
缓缓地清醒过来。
只觉全身乏力。
艰难地撑起自己虚弱不堪的身体。
脸色如纸。
冷峋峋在他旁边也挣扎着支撑起身体。
站在了司徒归的身后。
尽管这份力量在眼前的局势下显得有些微弱,
但却如同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御火家族的其他护卫们也纷纷从四处聚拢过来。
但眼神中却透着坚定。
全朝着司徒归和邻虚尘的方向靠拢而来。
蹒跚地走了过来。
司徒归身后聚集了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