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峋峋独自一人从容地迈进小周客栈。
只见她的脚刚踏入这小周客栈的正门,
一串清脆悦耳的铃铛声瞬间在空气中散开。
平常人听来或许仅仅是一串极为清脆的铃铛声,
瞬间打开了她记忆深处那扇尘封已久的大门,
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一位许久未见的挚友。
麻姑下意识地往这小周客栈里面望去,
更是让她心头猛地一震!
“麻姑,等我以后成家了,我要建一个像这玉珏一样的围屋……”
麻姑仿佛又看到了小时候最要好的女伴宓儿,
只见她手里高高举着一块温润的玉珏,
给宓儿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梦幻般的光晕。
“我还要给我爱的人生一大堆的孩子,让孩子们在这围屋里面自由自在地跑来跑去,我就站在上面静静地看着,只要他们玩得开心,我也就开心……”
宓儿又从腰间轻轻拿出一串铃铛。
还心灵手巧地会制作各种声音的铃铛。
便能轻易与世上所有铃铛的声音区分开来。
“你不会要给你的每个娃娃都绑上铃铛吧?”
看着自己的女伴宓儿问道。
“绑我的娃娃,我才舍不得呢。我就把铃铛放在这围屋的门口,孩子们每天跑来跑去,进进出出,铃铛发出的声音就像美妙的音乐一样,那岂不是比绑在他们脚上更好听……”
灯笼!
如繁星般错落有致地悬挂着。
交织出一片如梦如幻的光影世界。
不禁让麻姑的眼眶渐渐湿润了起来。
宓儿对摆弄各种颜料有着浓厚的兴趣,
然后精心为麻姑做一条漂亮的裙子。
则对把这些各色的布料做成灯笼情有独钟。
晚上常常静静地坐在宓儿住的小院子里,
甚至未来的一切。
“麻姑,如果有一天我出嫁了,我想要无数的人,拿着无数颜色的灯笼,颜色不允许重复,在整个城里走上一圈,我要像彩虹娘娘一样,风风光光地飞到我爱的人身边。”
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美好都融入这场想象中的婚礼。
“那我出嫁的时候也要和你一样呐!”
模样标致极了。
“一样多没意思,到时候我定会给你想个更新颖的,咱俩都要热热闹闹、五彩缤纷地嫁出去……”
仿佛当初宓儿的话语就真切地在耳边回响,
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她的爱情终究只是一场悲剧。
都仿佛永远地消失在了这苍茫世间……
麻姑似乎都已经因为太久没见过宓儿,
几乎快要把她以及和她有关的所有事情都遗忘在岁月的角落里。
这些被深埋的回忆竟会如此清晰地涌上心头。
“这!小周客栈……”
眼前的冷峋峋已然走进小周客栈的内部,
冷峋峋的身影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麻姑深知自己贸然进入这小周客栈显然并不现实,
她决定重新寻觅煞念的踪迹。
凭借着对气味的敏锐感知去寻找煞念。
尤其是与沃野之人身上的味道相互冲突,
让麻姑一时间有些混乱。
她看着街上熙熙攘攘、来来往往的各色人等,
最终只能选择重新撤回到原来煞念待过的小周客栈外墙处。
她果然看到了煞念。
彻底改变了模样。
只见他身上的肌肉如充气般迅速膨起,
原本看似宽松的衣服此刻被撑得紧紧的,
好似下一秒就会被挣裂。
竟好似是那虚霩附近盛开的幽灵窃蓝,
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去聆听煞念那边是否有什么异样的声音。
声音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断地传了过来。
频率复杂且多变。
虽然麻姑完全听不懂这吼声所表达的意思,
更像是绝望中的求救声。
此时的他俨然已变成了一头狰狞的野兽。
散发着嗜血的光芒。
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气。
周围的人瞬间察觉到了煞念的可怕变化,
恐惧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开始疯狂地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