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佳愿信息差所有的理智都被愤怒和背叛感吞噬。
她尖叫一声，猛地推开车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抓住陆晨轩，问个清楚！
“佳愿！等一下！”
林竹夏急忙落车，想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驱邪平安符】塞给她。
陆晨轩身上邪气萦绕，养小鬼的人心术不正。
姜佳愿这样贸然冲进去，极易被阴气冲撞，甚至可能被陆晨轩身上那小鬼视为威胁而攻击。
可姜佳愿此刻被情绪主宰，跑得飞快，
林竹夏的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经消失。
墨飞扬也下了车，看着那扇门，皱了皱眉，伸手轻轻拉住林竹夏：“算了，由她去吧。”
他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跳脱，语气带着一丝看透世情的冷静：
“这是她自己的因果。我们强行干涉，未必是好事。有些跟头，得自己摔了才知道疼。”
林竹夏脚步一顿，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墨飞扬说得对，她可以点破，可以提醒，但不能代替姜佳愿去经历和决择。
强行扭转他人的意志，本身也是一种业障。
她捏紧了手中的符纸，目光凝重地望向那栋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建筑。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竹夏考虑是否要动用些非常手段进去查看时，那扇玻璃门再次被推开。
姜佳愿走了出来。
她的样子让林竹夏和墨飞扬都微微一怔。
没有预想中的痛哭流涕，没有愤怒的咆哮，甚至没有了刚才冲进去时那股决气势。
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脚步有些虚浮，整个人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林竹夏立刻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
“佳愿，你没事吧？里面什么情况？”
姜佳愿却象是被针刺到一样，猛地抬起头，避开了林竹夏伸过来想扶她的手，眼神躲闪，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疏离：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我要回去了。”
这反应太不对劲了！林竹夏眉头紧锁，追问道：
“你男朋友呢？陆晨轩在里面做什么？你看到了什么？”
“我男朋友他很好！”姜佳愿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维护，“他根本没有出轨！你们下次不要再做这种莫明其妙、冲动的事情了！”
墨飞扬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嗤笑出声，指着那家“暗香”会所的招牌，语气充满了嘲讽：
“姜大小姐，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帝城有名的鸡窝！你男朋友一个大明星，深更半夜不回家，跑到这种地方来，你告诉我他没出轨？他不是来嫖的，难不成是来这儿吃饭的啊？！这里的饭菜是镶金了还是能长生不老啊？”
姜佳愿的表情异常的冷漠，与刚才那个冲动跑上去捉奸的女孩判若两人。
重复着苍白无力的辩解：
“你们不懂就不要乱说！他和这里的老板是朋友，只是过来谈点事情而已！我男朋友是公众人物，你们这样胡乱猜测，会坏了他的名声的！”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带上了一丝埋怨，“本来今晚我们可以好好回去的，就是你们非要拉着我过来，现在闹了一场大乌龙！我还误会了我的男朋友，他肯定生气了，万一他因为这件事要跟我分手怎么办？！”
“分就分了啊！”
墨飞扬简直要被她的逻辑气笑了，摊手道，“这种渣男，明显就是pua你啊！都证据确凿了你还帮他说话？林竹夏看面相从来没出过错！他肯定有问题！”
“他不是渣男！”姜佳愿几乎是吼了出来，眼神固执得可怕，“我不准你们这么说他！”
墨飞扬翻了个白眼，无语望天：
“得，恋爱脑晚期，没救了。”
林竹夏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姜佳愿。
果然如此。
林竹夏心中了然。她不再试图用言语唤醒姜佳愿，那只会激起她更强烈的“维护”反应。
林竹夏指尖夹着一张折叠成三角状的、气息内敛的【清心护灵符】，以常人看不见的辱女速度，塞进了姜佳愿外套的口袋里。
符录入袋的瞬间，姜佳愿身体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眼神有刹那的迷茫，但很快又被那种固执的冷漠复盖。
“好了，佳愿，你先回去吧。”
林竹夏拉住还想继续跟姜佳愿理论的墨飞扬，语气平静地对姜佳愿说道，“路上小心。”
姜佳愿象是得到了特赦令，看也不看他们一眼，低着头，伸手拦了一辆的士，迅速离开了这个让她感到窒息和混乱的地方。
看着的士尾灯消失，墨飞扬这才一脸不解加愤慨地转向林竹夏：
“老大，你就这么让她走了？她明显不对劲啊！跟中了邪似的！”
林竹夏目光锐利地重新投向那家“暗香”会所，声音低沉而冷静：
“她不是中了邪，她是被下了暗示，或者说，被她男朋友身上那小鬼的力量影响了心智。”
“什么？！”墨飞扬惊愕。
“陆晨轩养的小鬼，作用恐怕不仅仅是帮他提升事业运。”
林竹夏分析道，“更阴毒的是，它能放大并扭曲宿主身边亲密之人的感知和判断力，让她们变得盲目顺从，无条件信任，甚至在被发现丑事时，会自动为他查找借口，维护他的形象。”
“陆晨轩估计是怕出轨的事闹大，影响他的星途，所以用这种方法来控制佳愿。”
墨飞扬听得脊背发凉，破口大骂：
“我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人渣！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骗财骗色还控制人？！现在就冲进去，把那混蛋揪出来，把他身上那恶心的小鬼给灭了。”
林竹夏摇了摇头：
“直接冲进去打草惊蛇，而且在这种污秽之地，他的小鬼力量可能更强。不过，”
她话锋一转，拍了拍墨飞扬的肩膀，“放心，我刚才已经把符放在佳愿身上了。这符能暂时护住她，削弱那小鬼对她的控制力，短期内她不会出大意外，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盯着“暗香”会所那闪铄的招牌：
“我们现在要做的，是进去。不是去硬碰硬，而是亲眼确认里面的情况，找到陆晨轩养小鬼的实证，摸清他的底细。”
墨飞扬闻言，顿时摩拳擦掌，斗志昂扬。
两人对视一眼，不再尤豫，迈步朝着那栋弥漫着欲望的建筑走去。
“好！老大，我都听你的！咱们这就进去，会会那个养小鬼的明星渣男！把他那点龌龊事翻个底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