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好，还记得今天晚上我说过什么吗？”
“吃烧烤！赢奖品！”
象是触发了什么开关，眼前的近百人同时说出了这句话。
“没错！恭喜你们回答正确，为了庆祝即将到来的元旦，本店送大家小礼品一份！”
不少人露出笑容，别管是给什么奖品，只要是能白嫖的那不要白不要。
“好，大家去那边排队领取奖品！”站在最高处的男生说道。
一群人洋洋洒洒排起了队。
男生嘴角勾起笑容跳下高处，来到一张桌子前。
看了一眼路明非，见楚子航没有什么反应，这才道：“会长，你的方法效果不错，一听到奖品全都兴奋得不得了，完全不怀疑这里的情况。”
楚子航淡淡点头：“后勤部里有对各国居民催眠时的理由大全，这是其中一个，期末会考记得看，小心挂科。”
男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楚子航将桌子上的鸡翅递给路明非又问道：“那些逃离的人呢，没来得及催眠的人要注意封控网上资料，及时删除。”
“放心会长，诺玛的能力你还不清楚吗？那些有关今晚事件的图片文本已经全部删除。”
“另外，今晚趁乱跑了二十几个人，刚才传来讯息已经催眠了七个人了，剩下的最多一小时就能全部完成。”
楚子航点头，站起身。
男生摆手：“会长慢走，注意安全。”
路明非翻个白眼，把桌子上还热气腾腾的烧烤打包跟了上去。
……
车上。
按楚子航的邀请，路明非的叔叔今天已经把他的东西全都搬到了加州阳光那套房子里。
所以路明非坐上了楚子航回家的车。
“师兄吃吗？”路明非递上一根烤面筋，嘴里还塞着不少肉。
楚子航尤豫了一下，他还在开车。
一秒后，他微微低头把整根面筋咬进嘴里。
“你晚上没有吃饭？”他嚼完后问道：“说起来，你为什么会过来。”
“还说我呢，我就过来吃个烧烤都能碰上死侍。”路明非哼了一声：“我差点怀疑我被死侍针对了。”
“抱歉，是我没能拦住它们。”楚子航淡淡道，在为自己的过失道歉。
路明非摆手：“没在说你啦，我过去的时候你都伤成那个样子了，放跑一些也正常。”
“自己去的？”楚子航道。
路明非愣了一下，侧头看着楚子航。
“烧烤摊。”楚子航又补充道，眼中似乎带着光。
路明非上下重新审视了一遍他，好家伙，不仅闷骚还八婆。
“不能说么，抱歉。”
“……师兄你能别老是道歉么，有什么好道歉的。我是和苏晓嫱一起来吃饭的啦。”路明非把中午的事情解释了一遍。
“还要谢谢师兄你替我解围，不然这绯闻让老师们知道了，苏晓嫱得打死我跟论坛那些人啊。”
“这样啊。”楚子航若有所思。
路明非等了半天没有下文，微微瞪了瞪眼，合著真就只是为了八卦一下？
五分钟后。
路明非已经有些无聊的看向窗外。
坐车是件很枯燥的事情，前世他有手机还能上上网，如今这个地方手机网速还很慢，什么都看不了，尤其是身边坐了个闷葫芦。
这时，楚子航忽然道：“苏晓嫱人不错。”
路明非再次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楚子航居然还在思考五分钟之前的问题。
可是大哥你这语气不象是在说“那个女孩可能喜欢你”，而是一个山寨的大哥在酒桌上喝醉酒，搂着二弟竖起大拇指说的话：我二弟这人不错！能处！
“她是很不错啦，不过别人又不喜欢我，要不是因为中午的事情恐怕晚上都不愿意过来。”路明非显得很无所谓：“再说了，她这么有钱的人能看上我现在一个穷小子？”
“不是的。”楚子航忽然开口。
路明非侧过头。
楚子航也转头看着他，一字一句：“不是这样的。”
路明非面色大变，指着前方有些语无伦次：“师兄你看着前面好不好，我害怕。”
开着车莫明其妙转头不看路什么的，也太吓人了吧！
虽然他现在完全不怕车祸就是了。
“哦。”楚子航又老老实实转了过去。
“一个女孩愿意和你出来一起单独吃饭，本身就对你很有好感，特别是晚上。”
楚子航说着，双眼似乎在看另一个人：“尤其是有钱人家的有钱女孩，她们什么都不缺的，物质与金钱对她们来说不算什么，如果她不喜欢你又为什么会和你这样家庭的男生出来？”
路明非乐了。
他看出来了，这位楚神人表面是高冷，内心那是闷骚的不行，八婆属性点满，能面不改色的冷脸说出现在这种完全不符合他形象的话。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关系怎么样，但是昨天中午看下来，她其实对你有一定好感。”楚子航点评。
“你当时靠近看她手机，她还有些脸红。”
路明非转过头，有些不自然，即使是在厉鬼世界那边他也算得上是个纯情大男孩：“太热了吧，那商城的中央空调温度有点高的，昨天我都冒汗了，更别说她穿那么多。”
“是吗。”楚子航没有否认。
“师兄你还说的还头头是道的，那我问你。”
“恩？”楚子航这次没有转过头，直视着前方道路。
“你谈过恋爱吗？”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没有。”
“哈！那你还说的这么有道理，我以为师兄你谈过很多次有经验呢。”路明非笑了：“原来你是那种没谈过恋爱，理论头头是道，在背后运筹惟幄的恋爱军师啊。”
楚子航又沉默了一下，嘴角忽然勾起一丝笑意：“但我有很多女生喜欢。”
仿若晴天霹雳，路明非半张着嘴，说不出话。
好你个肥头大耳的楚子航，这么杀人诛心是吧！
“从小到大我都有很多女生喜欢。”楚子航轻声开口，象是在看谁，又象是在空洞的回忆：“最出名的大概是仕兰篮球队的啦啦队队长，有舞蹈团团长，小时候我的邻居家那个女孩也喜欢我。”
“不过我已经记不清她们的样子了。”
“仕兰的啦啦队队长？师兄你去打篮球赛的时候她也去了？”
“对。”
“那你在那边……”
楚子航接过他的话：“也有人给我递情书。”
“……停停停。”路明非黑着脸制止他的眩耀：“不一样啊师兄，你这样的人到哪里都会有人喜欢啊，可我不一样。”
他下意识开口道：“我已经这样衰了十几年了，我平时的样子你知道的吧，我借住在婶婶家，我没有那么多钱，成绩也不好，每天上下学都是一个人走……你能想象那种情况吗？别人会说我靠这人真衰诶！所以不会有人喜欢这种人的啊。”
一声嬉笑声响起，路明非忽然浑身冰冷，象是被一个恶魔无时无刻的盯着，只是才刚刚发觉。
他迅速回过头，但整个车厢里除了他们之外空无一人。
“可你现在不一样，你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关系不错，他们只会觉得你很神秘，你是混血种，你能轻易杀死龙侍，你还救了我。”
楚子航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你和那个衰小子已经不一样了。”
“你怎么了？”他发现路明非的脸色忽然变了变。
“没事。”路明非又恢复了先前那副模样：“师兄你说的对，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现在已经是在厉鬼世界经历无数生死考验的人了，虽然感情上面还是一张白纸，但在其他上面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衰仔了。
“不过别人对我的刻板印象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啦，就算师兄你给我撑了一次腰也不会改变太多……”
车辆飞速远去，朝着发着光的城市，前方道路被路灯照耀的一片光亮。
隐隐约约传来楚子航的声音：“她不一样……”
还有路明非的反驳：“你没谈过怎么知道？”
……
多年之后，路明非再回想起这短暂的路途，只记得自己和楚子航什么有意义的都没聊，车窗外的车辆来来往往，路灯一如以往的矗立，他们坐在车座上辩解着女孩们的爱意属于谁，有时候又会回转到两人的某处共同记忆，这种时间听起来真是浪费人生。
但你总会希望这种时间能再长一点，更多一些，最好永远不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