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继续持续着。
但当李飞广将吕逸安的人头丢在战场上的时候,双方突然停了下来。
溃败…
一场大溃败毫无疑问的开始了。
先是由北城门开始,而后东西两座城门外的敌军也开始了溃败。
东城上的守将皆是犹豫不已,也猜不清这是敌军的计谋,还是真的大溃败。
一时间还真不敢贸然追出去。
但总有不怕死的莽夫,赵弘文他们隔壁一段城墙的负责人就是这样一人,他也不管牺牲守将的呵斥,直接便带着士兵冲出了城墙。
萧家老祖迟疑了片刻看向了赵弘文:“弘文,你觉得我们要追上去吗?”
赵弘文趴在城墙上向着下方望去,看见那些逃跑敌军皆是旗杆折断、车辙混乱。
立刻想起了曾学过的那篇课文《曹刿论战》。
但他并没有给出建议,而是说出了自己的分析:“敌军这般混乱定势溃败无疑,但后方是否有埋伏那就犹未可知了!”
萧家老祖沉默片刻,最后一咬牙说道:“值得赌一次!”
见到老祖下定了决心,赵弘文并没有继续劝解。
目送萧家老祖和自家祖父带着各自部队离去,城墙上只留下萧火火和剩余八百士兵。
随后的几天可谓是捷报频传。
首先是敌军溃败的三十万大军,被斩首六万级,俘虏二十万人,差不多全军覆没了,只有一些漏网之鱼逃过一劫。
而就在庆功宴的第二天,雁门关守将李飞广就率领着雁门关内的十万大军,北上收复失地。
大军经过城内世家大族纷纷响应里应外合。
五天收复太原府。
半个月收复大同府。
如今前线部队已经开始修复九边防线,看样子是想将闯进乾国境内的三路军队全部吞下了。
赵弘文和萧家老祖等人的军队还留守在雁门关,只能被动地接受前方的消息。
而就在他们收到最后一则消息的三天后,他们这支留守部队又接到了新的军令。
前往平型关驻守。
平型关坐落晋北恒山与五台山之间,属大乾内长城要隘。
两侧断崖峭壁夹峙窄谷,仅容古道通行,东连紫荆关、西接雁门关,是京冀入晋的咽喉要道。
这是百年前李大儒死后筑关增修的,驻兵千余,凭险据守可阻敌军南下,为京畿西翼重要藩屏与战略缓冲。
当然那是以前了,如今苍国的中路军已经越过了紫荆关,逼近了京师附近。
而苍国又体会对后路毫无防备,他们这一次说是防守,更重要的恐怕是夺下这座关卡。
贴着内城墙一路东行,因为有着城墙防线,赵弘文一行人的行军速度倒是十分快,仅仅一天便也来到泰西山下。
而此处已有另外两支队伍,加上赵弘文带来的五千人,足足上万人了。
其中一人和赵弘文带着的队伍一样是南边来援的军队,主将是二阶的马向云。
至于另外一人说是公孙将军的亲卫队,主将是贵爽。
本以为是艰难的攻城战,谁料公孙将军好似早有准备,贵爽取出了一张地图扬了扬:
“数月前公孙将军曾命我们挖掘一条地道通往城内。咱们只需从这条地道进去,便可轻而易举的夺下此地。”
这一刻赵弘文对于公孙将军的认可更加强烈,以前听人家说总是有种故事的感觉。
但现在亲自听令行事,做起事来果然有种如有神助的感觉。
但很明显这种与外界交涉的事情,他这个童生并不是很合适,便一直在一旁静静听着。
萧家老祖作为境界最高,队伍名义上的主事人,他当即拱了拱手:“既然公孙将军早有准备,那我等听令行事便可!不过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还请贵将军暂时指挥我们这支队伍!”
贵将军平和地点了点头,最后又将目光看向了马向云,践踏久久不言,这才问了一句:“马将军以为如何?”
马向云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啊,萧将军说的对啊!我等都是领了军令的,自然会按照公孙将军的命令行事。”
贵爽神情不变的点点头,也不提统领三军的事情:“嗯,事不宜迟,既然咱们都到齐了,便即刻开拔吧。”
赵弘文在一旁看的有趣,马向云这种明显是在南方那种平和环境待久了,根本不明白战场上最重要的就是话语权统一了。
一门心思的还想着自己手上的权利,岂不好笑
倒是这个贵爽挺让他惊讶的,按理来说他这种将军身边的亲卫,多多少少也该有些傲气才是。
没想到竟然没有追究。
还是得再往后看看,若是后面对马向云没什么整治的办法,那无疑就是手腕软弱的表现了。
这样的人可统领不了大军,日后撑死了也只是当亲兵的料,平常心相交就行。
而若是相反,那此人便能大力投资,趁着他如今地位不高给他帮助,未来必可收获大量的回报。
夺取平型关关隘的事情没有丝毫的意外,刚从地道钻出来,便让关隘内的敌军一阵兵荒马乱。
不过短短半天功夫,就已经成功夺下了这座关隘。
随后,贵爽又掏出了一份调令:“两位将军,平型关关隘除了这座关卡之外,两边的山顶也不可放过。”
“本将军手下的军队最为精锐,便负责关隘的驻守。而二位将军接下来的任务,便是夺取两旁山顶的岗哨。”
老祖和马向云眼中都露出了凝重,没想到贵爽手中还有这种调令。
“诺!”
接过了调令,双方兵马都没有停留,快速向两旁的山顶爬去。
看着分到手的调令,赵弘文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又摇头还回了萧家老祖手上:
“老祖,我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这好像就是一条普通调令,让我们负责把守五台山。”
萧家老祖收好调令也摇了摇头:“既然没看出什么来那就先做事吧,恐怕这贵爽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能耐。”
赵弘文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些失望。本以为这次可以靠上一个大腿,至少能在军队上层有座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