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方仅仅愣了一下,思绪立即转了回来。
“刚刚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也不难想,就出在这只黑鹰幼崽身上。
“它和苏羡都不能有事么!”江方一下抓住了关键点。
“走!此处不能久待!”
既然已经知晓那凶人很快就会找上来,他也不再拖沓,直接带着苏羡两人,外加那只黑鹰幼崽,就欲先离开这里。
目光一扫那进来的巷子路,再看了眼此前凶人翻进来的巷墙位置,江方意识到若是原路跑出去,大概率是要被那凶人察觉。
且那凶人的同伙很可能也在附近搜索排查。
若是不一一避开,那就免不了又要失败了。
江方不想走寻常路,就跑到了深巷尽头。
“会翻墙么?”江方问苏羡。
“会。”苏羡点头。
“我也会。”一旁的小乞儿也举手示意。
他们经常被人追打,若是不够灵活,跑的不够利索,是真有可能被打死的。
这种情况下,他们自然也都练出了一些小本领。
“那太好了,我翻不过去,你们俩拉我一把。”江方大喜。
“”
两个小娃挂在墙上,使了吃奶的气力方才将江方这个无能的大人拽了过去。
在他们翻墙过去没一会儿,那凶人就来到了破屋前。
一番摸索后,很快就从一片干草堆里翻出了一点细碎的黑毛。
将黑毛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睛一亮,确认了这就是那黑鹰的鸟毛。
那黑鹰幼崽在此处待过!
“晚了一步么”凶人有些气恼的捏了捏拳头,目光落在边上几个破屋里的乞丐身上。
另一边,已经带着苏羡两人横穿了几条街的江方,眼下有两个选择。
要么直接出城,将这只黑鹰幼崽藏在城郊。
要么带去他家中,他毕竟是城西的江家,兴许那些凶人会有顾忌这姓氏,不敢闯进来。
除此之外,他们躲去哪里,江方都不放心。
“我们去哪里?”苏羡见江方脚步一直未停,不由问道。
“城外。”江方道,算是做了决定。
刚刚在脑子里权衡时,此前街上被乱刀砍死的碎尸还历历在目。
那群亡命徒真不敢闯江宅么?
若是闯了,他就是将灾祸带到了自己家中。
到那时,都不必等小老弟的运劫到了,今日就直接家破人亡。
再看了一眼苏羡怀中的那只幼鹰,被一层破布包着,十分听话的一动不动。
仿佛它也知道,危险随时就会到来。
而决定去城外了,眼前的岔路就又有了两个选择。
左边是去西城门,右边则是要去北城门。
按理来说,他对城西的路段最是熟悉,记忆中西城门也是他出入最多的,此番理应走左边。
但这个想法刚起,忽而一道灵光划过脑海,当即再看向一旁的苏羡。
其身上的运劫预言仍在。
【见运:幼鹰出笼,泥潭深陷,死亡在左,贵人在右】
“死亡在左,贵人在右?”
“这莫非就是破局的答案?”
看着眼前的这街头分岔路,江方并不确定自己的这道灵光一现是否正确。
但想来哪怕猜错了,大不了就是失败局再加一。
“就去右,找贵人!”
日落地平线,街上只馀下了最后一抹昏黄,天上亦有几颗亮星挂起,正是将暗不暗之时。
街道上的行人大多也已经各回各家,馀下不多也是同江方三人一样,行色匆忙,没有停留。
城北的街区与城西大差不差,只是小街小巷看上去更多一些,弯弯绕绕的小道居多。
这也导致城北的大商铺少些,整体的地区经济更差。
且一些小帮小会更热衷于盘踞在这城北的街头,走街串巷。
也因此,城北的治安比起城西还要更差些。
许多时候,衙门的衙役和捕快都不情愿去城北办差或巡逻,只因那里没什么油水不说,还很有可能碰上帮会间的火拼。
一个不留神受个小伤,甚至丢了小命,对他们来说着实犯不着,毕竟这年头官府可不报销工伤。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城北一带,武风是整个县城最盛的,只因这里的管束最宽松,许多武师都选择将武院开设在城北。
就是他那小老弟江天恩日日前去习武的武院,也是坐落在城北。
江方对城北了解不算多,只知道这里也有好几个不错的虫市,但记忆中他一直都不太敢去。
毕竟就他那身板,去了哪怕只是被一些小偷小摸盯上,都够他喝一壶的。
且光脚不怕穿鞋,他江家的名头在那里也未必好用。
都说在城西,拳头才是最好用的道理。
“出了城,你将这只幼鹰藏在树窝里,等明日我们买了药,再去给它医治,如何?”江方一边走,一边征求苏羡的意见。
苏羡迟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幼鹰,似是在感受小东西的情绪。
最终他点头答应了。
江方见状,也是松了口气,只要能达成共识就好。
“现在我们的处境真的有这么危险么?”苏羡略有些紧张的四下看了几眼,不住追问道。
“很危险,那些家伙杀人不眨眼。”江方话音未落,忽而一侧小巷窜出一名壮汉。
“站住!”
还是上回的那张刀疤脸,手里提着一把带有几道裂口,略显狰狞的砍刀。
他那凶悍的目光飞快扫过江方三人,紧接着就落到了苏羡怀中那片略微鼓起的破布片上。
脸上浮现一抹丑恶的狞笑,足以令小儿止啼。
“他娘的,几个臭乞丐也敢来插一脚。”刀疤脸直接大步上前,作势要抢。
江方自知要糟,这回多半还是凶多吉少了。
也不知那贵人究竟在何处。
“你说谁是臭乞丐,我是江家少爷,你若敢乱来,江家定不饶你!”江方直接扯虎皮,想看看自己这个江家族人的身份,在这凶人面前有没有用。
“江家少爷?”刀疤脸多看了江方两眼。
刚刚因爬墙,此时江方的身上也并不算太干净,但确实不象是乞丐就是了。
刀疤脸面色阴沉的冷笑了下,带着几分不屑。
“你若是江家少爷,就用钱买下这只黑羽鹰,而不是在这里明抢我金钱会的东西,凡事都要讲规矩,江家也不例外!”
江方见状,心中暗叹。
果然,这运劫没这么简单,江家的名头在这些江湖草莽身上并没有那么好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