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社会上,钱才是最实在的底气。
等陈默靠着这门小生意攒下第一笔激活资金,后续不管是做什么事,都能比别人多一步底气。
陈默眼神愈发坚定。
面子是虚的,日子是实的。
先把这理发生意做起来,赚下重生后的第一桶金。
做托尼老师的第一步,得先备齐家伙事儿。
剪刀是刚需,少了根本开不了工。
陈默盘算着,去街上的店铺挑就行。
不用买多好的,结实耐用就够。
至于推子,他暂时没打算入手。
这个年代的推子很贵,实在不划算。
他心里有底,之前那熟练级别的射击技能,让他从零基础变成了打猎好手,这理发技能肯定也差不了。
凭着一把剪刀,控制好力度和层次,剪个利落的短发完全没问题,没必要花冤枉钱买推子。
不过他暂时还没有想自己的老爸问零花钱。
而陈深在交完兄弟俩的学费和伙食费后,心中压力山大。
家里本就不宽裕,这一笔开支几乎花光了大半存款。
“我们要先去把猎物卖了,换了现钱再买日用品,阿海你可以帮儿子先安顿好他的事,不用管我们。”
八叔陈海点头同意。
于是,两拨人暂时分了手。
陈深三人拎着沉甸甸的蛇皮袋子,刚走到镇集市的野味交易区,就被几个贩子围了上来。
“老板,有什么货?”
陈深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打开了两个蛇皮袋子。
“哎哟,活竹鼠!还是这么肥的!”
一个留着八字胡的贩子戳了戳竹鼠圆滚滚的身子,精神为之一振:“老板?打算怎么卖?”
另一个穿蓝布褂的贩子也挤过来,盯着另一只袋子中的山鸡:“山鸡也是活的!看这爪尖多锋利,肯定是深山里野的,不是圈养的假货,质量差不了!”
原本该是买家挑挑拣拣压价钱,这回反倒成了贩子们围着陈深三人抢生意。
竹鼠和山鸡都是活物,而且足足有五只竹鼠、三只山鸡。
个个膘肥体壮,没有一点伤病,这样优质的野味可是稀缺货。
陈深心里暗喜,他本来以为还要散卖来着。
他顿时清了清嗓子开口:“竹鼠和山鸡都是昨天刚从山里打到的,活蹦乱跳的,要的话整批走,零卖太麻烦。”
“整批走可以!”
八字胡贩子立刻接话:“竹鼠我给14块一只,山鸡13块一只,怎么样?这价钱在镇上绝对公道!”
没错,这些贩子给的收购价,是论只来算了,毕竟是整批买卖。
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无奈。
“你这价也太黑了吧?”
旁边蓝布褂贩子急了:“老板,我给竹鼠15块,山鸡14块,比他高一块,卖给我!”
还有个戴草帽的贩子也添加竞价:“竹鼠16,山鸡15块!老板,我现金结算,立马给钱!”
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抬着价,陈默却心里有底。
这些价格实在太低,要知道大城市里可能一斤野味的价格都远超他们的报价了。
只能说镇上能消费得起野味的人不多,野味的价格高不到哪里去。
陈默却突然开口了:“你们给的价都一般,我听说县城里还有市里收购价更高,爸,实在不行你就多跑点路。”
这话一出,贩子们都面面相觑。
但谁也不想放过这笔好生意。
戴草帽的贩子狠狠一咬牙,给出了新报价:“竹鼠23,山鸡21!不能再高了,再高我就没利润了!”
“你们要知道去城里卖也要成本的,况且你们也不知道哪个饭店收购价格更高,还是卖给我吧。”
其他贩子听到这个价格都脸色难看,冷哼几声。
陈默看火候差不多,对爸爸陈深递了个眼神。
陈深立刻点头:“行,就按这个价,现金结算,现在点数!”
戴草帽的贩子连忙应下,当场点清五只竹鼠、三只山鸡。
他算下来一共是168块钱,数了厚厚的一沓零钱递给陈深。
陈深拿到钱,手心都出了汗。
这可是顶得上他半个月的收入!
交易完,戴草帽贩子小心翼翼拿着竹鼠和山鸡离开,还不忘回头叮嘱一句:“老板,下次再有这么好的野味,记得先找我!价钱还能再商量!”
看这个戴草帽贩子的架势,他肯定是转手卖给县城甚至是市里的大酒店了,可能比打猎的赚的还多。
这时,陈栋看着爸爸手里的钱,眼睛都看直了:“哥,咱们赚了这么多啊!”
陈默却摇摇头:“这才几个钱啊,才一百多块钱而已。”
虽然最后卖了168块钱,比预想中多了一丢丢,但陈深和陈默都不怎么满意。
“没办法,我们急着变现,只能吃点亏。”
陈默心里也清楚,九十年代的乡镇集市,野味交易大多被几个贩子拢断,想卖高价难如登天。
他们这一批活物虽然质优量足,吸引了贩子竞价,但对方心里早有底线。
能以这个价快速脱手,已经比不少村民零散售卖划算得多。
“爸说得对!”
陈默点头:“我们没精力跟他们耗,能一次性卖完拿到现钱,已经不错了。”
陈栋似懂非懂地听着,只看着爸爸手里的钱,觉得心里踏实:“东西卖完了,那我们就去逛街买东西吧!”
“钱到手啦,先去给你们买日用品,再给小栋添点新文具,剩下的钱我带回去给你妈存着。”
很快的,他们就买完了所有东西,其中也包括陈默特别要求买的一把剪刀。
至于梳子,陈默放弃了购买。
他记得赵磊有一把,暂时借来用用,等赚到钱再买。
没错,他又想薅对方羊毛了。
忙了这么久,也快到中午了,他们奢侈的在饭店各自点了一份炒粉。
主要是陈栋这个小吃货闻着饭店的香气舍不得走动脚步了,无可奈何之下陈深妥协了。
吃完炒粉,三人便准备往学校走。
走到校门口时,陈深停下脚步,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币,分别递给陈默和陈栋,语气有些郑重:“这些钱给你们俩当零花钱,自己小心保管,别被人发现了。”
兄弟俩都愣住了。
要知道,十块对于学生来说,绝对是一笔巨款。
就算是镇上的同学,家境最好的,零花钱也未必能有十块。
陈默心里清楚,父亲是觉得这钱是他们兄弟俩赚的,自己拿走大部分心里过意不去,才特意给他们留了零花钱。
他没有推辞,接过钱:“爸,我们会省着花的。”
陈栋更是喜出望外,把十块钱紧紧攥在手心,生怕飞走。
陈深看着俩儿子的模样,又叮嘱了几句在学校好好读书的话。
然后,就挑着装满东西的蛇皮袋子走路回家了。
他可舍不得再花钱了,况且这才下午一两点,他走路回去也能在天黑前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