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的最后一天,陈默继续象往常一样去山上打猎。
明天就要去镇上上学,往后想这么自由地进山,怕是没多少机会了。
他心里希望这最后一天也能有收获。
巧的是,他的爸妈今天要去山上给地除草,陈默想去的那个山头正好顺路。
弟弟陈栋一听要上山,立马又跟了上来,硬是凑成了一家四口的进山队伍。
山间的小路被晨露打湿,走路都要比平常小心一些。
陈深扛着锄头走在最前面,步子很稳,眼睛却打量四周。
看得出来他经常走这条路,只需要时不时观察一下路况。
对于一个农民来说,通往自家田地的那条路估计都走了上千遍都不止了,太熟悉了。
陈默走在中间,眼神警剔地扫视着路边的草丛和树干,查找着猎物的踪迹。
野兔的爪印、鸟类的羽毛,或是竹鼠拱过的泥土,这些细微的痕迹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是这才是在山脚下,猎物们其实很少在这些地方出现的。
陈栋则象只好奇的小猴子,经常发现蚂蚁搬家都要大呼小叫一番。
很快的,他的爸妈就到达了自己的目的地。
而陈默和陈栋两人则要继续往山顶的方向走。
“小默还有小栋,你打猎归打猎,要注意安全。”陈深回头叮嘱了一句,手里的锄头在地上敲了敲。
“我们就在前面那片玉米地干活,有事你就喊一声。”
陈默点头应着:“晓得了,爸,我们就在这片山头转转。”
自家这片山头,一个多月前就被陈默扫荡了。
当时竹鸡、斑鸠打了不少,把这片的猎物都惊得挪了窝。
他心里盘算着,都过了这么久,猎物该重新回这片觅食了,这才特意选了这里。
毕竟顺路,还能省点脚力。
果然没走多远,往山涧方向刚拐过一道弯,就听见头顶的树枝间传来了鸟叫声。
清脆又熟悉,正是斑鸠的声音!
陈默立马停下脚步,冲身后的陈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陈栋听话的瞬间捂住嘴。
在山上打鸟,可比在稻田里难多了。
稻田里的鸟要么在地面蹦跶,要么低空飞,目标看得真切。
可山里的鸟大多停在树枝上。
枝叶纵横交错的,石子飞出去很容易被挡着。
但陈默不一样,熟练级的射击技能可不是白给的。
他眯起眼睛,视线穿透层层枝叶,精准锁定那只站在粗枝上的斑鸠,连风吹树叶的晃动都影响不到他的判断。
手指扣住弹弓皮筋,微微调整角度,计算好石子飞行的轨迹。
松手后,石子像长了眼睛似的,避开碍事的细枝,稳稳命中目标。
熟悉的声音响起。
“叮!
这只斑鸠扑腾了两下翅膀,直直掉了下来。
陈栋立马蹦过去捡起来,举着战利品喊:“哥,中了!今天的第一只猎物!”
陈默脸上没什么波澜,淡定地收回弹弓。
这段时间斑鸠打得多了,早就没了最初的新鲜感。
熟练级射击技能加持下,这种接近静止的目标对他来说几乎没难度,心里早免疫了。
只有不寻常的新猎物,才能让他提起点兴致来。
没多会儿,陈默两人就换了位置,来到了一大片竹林附近。
这儿的竹子长得又密又高,竹叶簌簌作响,透着股阴凉劲儿。
刚踏进竹林边缘,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异响,象是有东西在竹叶堆里扒拉。
陈默和陈栋立马放轻脚步,连呼吸都放慢了。
两人顺着声音悄悄摸索过去。
一只色彩鲜亮的竹鸡正站在地上,低着头啄食掉落的竹米,完全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陈默缓缓举起弹弓,视线锁定竹鸡的要害。
这只竹鸡算是倒了血霉,偏偏撞上了陈默。
几秒钟的功夫过后,那只竹鸡的脑袋就被精准命中。
它连扑腾的机会都没有,直直栽进了脚下的落叶堆里。
石子击中竹鸡的闷响在寂静的竹林里格外清淅,附近突然窜出两三只竹鸡,扑棱着翅膀逃走了。
陈默和陈栋压根没发现这儿还藏着它的同伙,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们扑进枝叶间,转眼就没了踪影。
“哎呀,跑了三只!”
陈栋捡起地上的竹鸡,惋惜地咂咂嘴。
“哥,要是早发现,咱们就发财了!”
陈默拍了拍他的头,眼神依旧在竹林里扫视:“没事,能打着一只就不错了,再往前找找,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
又往竹林深处走了几十米,脚下的落叶越积越厚,踩上去沙沙作响。
突然,陈栋猛地拉住了陈默的衣角。
“哥!你看那边!”
陈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不远处的竹根下,一团灰褐色的影子正趴在那儿啃着什么。
圆滚滚的身子,短耳朵,还有一身油亮的短毛。
居然是只竹鼠!
这东西可不常见,平时都藏在地下的洞穴里,只有觅食的时候才会偶尔露头。
而且跑起来飞快,比斑鸠难抓多了。
陈默心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
悄悄按住陈栋的肩膀,陈默示意他别动。
他慢慢举起了弹弓,这回视线紧紧锁定那只肥硕的竹鼠。
石子带着劲道精准砸在竹鼠圆滚滚的身子上。
可这竹鼠跟天上飞的鸟压根不是一个路数。
它那身皮又厚又糙,还裹着一层松垮的脂肪,石子砸上去只让它猛地一颤,连皮都没破!
陈默心里暗叫一声失算,忘了这货的皮肉比斑鸠结实多了,光打身子根本制不住它。
被惊动的竹鼠吱地叫了一声,扭头就往旁边的竹洞钻,动作快得象道灰影子。
陈栋急得直跺脚:“哥!它要跑了!”
山里的猎物就是这样,一点微小的失误都能让到嘴的肉飞了。
陈默和陈栋赶紧追上去。
可那只竹鼠离洞口本就不远,受了惊后更是拼了命地窜。
四条短腿扒着落叶往前冲,眼看就要钻进竹根下那个黑黝黝的洞穴里。
陈默急中生智,抬手又射了一发石子,想让竹鼠改变方向。
可还是慢了半拍,只见这只竹鼠一头扎进洞口,瞬间没了踪影。
陈栋追到洞口,扒着泥土往里瞅,满脸不甘心。
“哎呀,就差一点点!这竹鼠也太能跑了!”
陈默蹲下身,摸了摸洞口周围的泥土,上面还留着竹鼠刚踩的爪印,还有它啃剩的竹根屑:“没事,这洞看着不深,说不定是个新洞,咱们试试堵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