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某处废弃的街头网球场附近。
天空阴沉沉的,象是压着一块吸饱了水的海绵。小巷深处时不时传来易拉罐被踢飞的声音,以及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喂,刚才的气势去哪了?”
“不是说要给我点颜色看看吗?”
一个留着灰白色飞机头、肤色苍白的少年,正单手揪着一个不良混混的衣领,将他象提小鸡一样提在半空。少年的眼神凶恶至极,眼白多于眼黑,浑身散发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暴戾气息。
亚久津仁。这一带最令人头疼的怪物。
“切,没意思。”亚久津看着手里那个已经翻白眼的混混,一脸无趣地松开手。混混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喂,亚久津,别玩过火了。”旁边几个跟班小心翼翼地劝道。
“滚。”亚久津吐出一口唾沫,正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一道极其不合时宜的掌声从巷口传来。
啪、啪、啪。
“精彩。无论是柔轫性、爆发力,还是那股纯粹想要破坏一切的恶意,都是上等的天赋。”
亚久津猛地回头。只见巷口的阴影处,靠着一个背着网球袋、戴着圆框墨镜的少年。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卫衣,双手插兜,嘴角挂着一抹看似慵懒却透着狂气的笑容。
“你是谁?”亚久津眯起眼睛,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这是野兽遇到天敌时的直觉。
“我是谁不重要。”伏见苍介推了推墨镜,缓步走向亚久津。
在他的六眼视野中,眼前这个不良少年的身体数据正以一种惊人的数值呈现。
【扫描目标:亚久津仁】
肉体天赋:特级。
“找到了啊……”苍介的眼神中闪铄着发现宝藏的光芒。
“在这个网球世界里,你可是为数不多能靠身体天赋打球的家伙。”
“看起来是个练家子。”亚久津狞笑一声,身体瞬间暴起,象一颗出膛的炮弹冲向苍介,“既然看到了,那就别想竖着出去!”
呼!
这一拳快得惊人。带着撕裂空气的风声,直奔苍介的面门。如果是普通人,这一拳下去鼻梁骨绝对会粉碎。
然而。
苍介站在原地,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他只是微微侧头。
在亚久津的拳头即将触碰到苍介脸颊的前一毫米,空间仿佛被压缩了。那一拳明明打中了,却象是打在了无限延伸的距离上,永远无法触及实体。
“太慢了。”苍介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下一秒,苍介动了。他没有用什么花哨的技巧,只是伸出左手,看似轻飘飘地按住了亚久津挥拳的手腕。
一股沛莫能御的巨力瞬间爆发。亚久津感觉自己的手腕象是被液压钳夹住了,紧接着,一股恐怖的下压力直接传导到他的膝盖。
咔嚓。骨头的声音响起。亚久津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死死撑住没有跪下,但整个人已经被苍介单手压制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亚久津发出一声怒吼,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扭曲,竟然直接用另一条腿从背后踢向苍介的后脑。
“这种柔轫性……果然是怪物。”苍介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动作却毫不留情。
他松开手,向后一跃,避开踢击的同时,一脚踹在亚久津的腹部。
砰!
亚久津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咳咳……”亚久津滑坐在地上,捂着肚子,眼中的凶光不仅没有消退,反而燃烧得更旺了,“混蛋……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苍介站在巷子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凭现在的你?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
苍介从身后的网球袋里拿出那把黑色的球拍,又随手掏出一颗网球。
“亚久津仁,你的身体是上天赐予的礼物,也是诅咒。”
“在街头打架,欺负这些废物,永远也填补不了你内心的空虚。因为你太强了,强到觉得这个世界很无聊,对吧?”
亚久津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关你屁事!”
“想不想试试更有趣的暴力?”苍介将球抛起。
“网球?”亚久津看到球拍,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别开玩笑了!那种在那边跳来跳去的小把戏,最无聊了!”
“无聊吗?”苍介冷笑一声。
“那就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这到底是不是小把戏。”
苍介身上的气息变了。深蓝色的精神力瞬间爆发,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起来。
他对着巷子尽头那堵厚实的红砖墙,挥出了球拍。
网球化作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蓝色流光。并没有普通击球的脆响,而是如同炸弹爆炸般的轰鸣。
球在接触墙面的瞬间,高速旋转产生的引力场直接将墙面撕裂。
哗啦啦!
烟尘散去。亚久津瞪大了眼睛。
那堵足足有二十厘米厚的红砖墙,竟然被那颗小小的网球……轰塌了。无数碎砖散落一地,而在墙壁原本的位置,出现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大洞。
“我叫伏见苍介。”
“四月,我会去山吹中学。”
苍介伸出手,指了指亚久津。
“你的身体,是天生的兵器。”
“别在这个烂泥潭里浪费时间了。来山吹,来网球部。”苍介的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如果你不服气,随时可以在球场上挑战我。只要……你能做到的话。”
亚久津死死盯着苍介,胸膛剧烈起伏。从小到大,他都是那个让人恐惧的怪物。但今天,在这个墨镜少年面前,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被压制的屈辱,以及一种……久违的兴奋。
能够轰塌墙壁的网球?能够单手压制自己的力量?
“伏见……苍介……”亚久津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暴戾逐渐转化为一种野性的猎食欲。
“好。”亚久津咧开嘴,露出了那排森白的牙齿,笑得狰狞。
“我会去的。把你的脖子洗干净等着吧。”
“到时候,我会用你那个该死的网球,把你的脸打烂!”
苍介满意地笑了。“我等着。”